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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的名字_分节阅读_第38节
小说作者:易难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96 KB   上传时间:2026-02-25 15:29:39

  这个冬天过得太慌张,她和何宇穹却也见缝插针地吵了一架。何宇穹不赞同她为柏庶的事忙前忙后,“那就是她的命,没办法的。”他说,“她长在了那样的家庭,就要接受她父母带给她的压力和管教,所以她才闹出现在的事。就算她出来了,她还是走不了,你帮她也没有用。人就是要和自己的家庭绑着一辈子的,不然还叫家庭吗。”

  “我就不会。”任小名梗着脖子反驳他,“柏庶这次要是扛过去了,我相信她会彻底离开家,再也不回来。人是可以不和家庭绑一辈子的,何宇穹,初中的时候我问你想不想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你说你想,你都忘了?现在我们都成年了,照顾阿姨我承认重要,但你的工作和前途也同样重要,你不要整天拿这个命那个命的说法来给我泼冷水,我告诉你,我不信命!”

  “我也不想信,但我就生在这长在这,我妈就躺在这,你让我怎么不信?”何宇穹问,“换成你你忍心吗?换成你妈你弟躺在床上,你忍不忍心?”

  “你别拿这个跟我比!”任小名大吼,“你自己心软就心软,不要扯上我给你垫背!有能耐你别跟我回北京!”

  “行啊!那你自己走!”何宇穹也吼,“你回去当你的大学生,住你干净漂亮的宿舍,看不上就别忍着挤地下室!”

  烦心的事堵在一起,家里又无处可哭,比北京的地下室还让人郁结。反而是那位好心的律师听她诉了苦。“你说我读大学真的有意义吗?”她有些迷茫地问,“我的生活,我的男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所有的困境,我全都解不开。”

  律师就笑着说,“柏庶这件事,你能找到我们来帮她,不就正说明了你读书的意义吗,以后你遇到困难,遇到烦心的事,遇到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时候,你的学识,你的智慧,你的阅历自然会帮你做出最好的决定,而不懂的人会把这解释为命运。”她说,“相信我,只要有机会读书,往高处走,那就一直走,别停下。”

  任小名点点头,觉得这很像周老师以前说过的话。她说,拿起笔,一直写,别放下。

  春暖花开的时候,柏庶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她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当庭无罪释放。柏庶的父母当天哭天抹泪跑来要接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柏庶的律师对他们说,“你们伪造病历送她进精神病院,这是犯法的,如果你们再来纠缠她,她会起诉你们,我们会帮她辩护,到时,你们可不会像她今天这样无罪释放了。”

  柏庶看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一身轻地大踏步往前走去。她真的彻底重获自由了,走在料峭的阳光里,久违地露出了笑容。

  “所以……你去哪里?”任小名走在她旁边,下意识地问。亲生父母的下落,线索彻底断了,柏庶看起来也并不想再找。

  柏庶就笑了笑,说,“从今天起,你不用担心我了。”

  任小名一愣。

  “谢谢你。”柏庶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柏庶离开得很决绝,没有任何告别,也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这一次她选择了自己要去的地方,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从那年起,任小名也有十年没再见过柏庶了。但她很相信,柏庶和她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守着属于自己的一个角落,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有平凡但无伤大雅的小烦恼,也有简单又纯粹的快乐。世界这么小,一辈子这么长,总有一天会再相见,那时她们就可以自豪地对彼此说,她们的笔拿在手里,一直写着,从未放下。

第75章

  “你是骗我的。”

  不知道柏庶的父母对她的彻底消失到底作何感想,但任小名的家里,却是实打实地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

  “你是骗我的,你们合起来骗我。”任小飞歇斯底里大吼,“她死了是不是!”

  任小飞觉得他的柏庶姐姐死了。在任小名去旁听柏庶案子开庭那天,他在家里找到了任小名落下没带走的几页案件资料,但他根本就没办法平复情绪细看,整个人就崩溃了。她妈不清楚状况,任小名一回来,就质问她,“你又拿什么事刺激他了?”

  “她死了是不是?精神病院那些人把她害死了,就像小时候那些医生对我一样,他们那么多个人,我一个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就那样把她害死的是不是?!”

  他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尽数砸烂,站在床上,举着一把椅子往天花板摔,任小名一推门,椅子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眼前。他就哭着冲她吼,“你为什么骗我?他们把她害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从小就对医院有阴影,因为他记事以来所有的记忆都和生病和医院有关,进一次医院就像死过一次一样。家里所有跟生病相关的东西通常都放在她妈房间,不会让他看到,包括他自己的病历。他觉得医院里所有的人都想害死他,任何一个人如果作为病人进了医院,那就注定是被害死的结局,在他眼里,医院是一个最恐怖最残忍的刑场,而他,还有他想象中的柏庶姐姐,都是这个刑场上毫无反抗能力只能束手就擒被就地处决的死刑犯。

  任小名耐心地劝他下来,说柏庶姐姐好好的,比以前都要好,只是她去了外地,以后不回来了而已。

  但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相信。“你总骗我!我认字的!我能看懂!”他吼,“他们都欺负她,所有的人都欺负她!她一个人,没有人帮她,她还能怎么办?她就是会被他们害死!你骗我她走了,其实她早就死了是不是?!”

  “她真的没有死,你下来听我说,”任小名试着往前一步,他随手拿了窗前书桌上的台灯砸向门框,还好任小名习惯了反应快,一下子躲开了,但台灯带着插头的电线有点长,狠狠抽在她脑门上,火辣辣地疼。

  “你先下来听我说。”任小名维持住自己的耐心,“是你没有看清楚,她已经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她父母也承认他们强迫她去住院了,现在没有人强迫她,她当然要远走高飞,去她自己想去的地方,对不对?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柏庶姐姐那么厉害,她值得去念北京的大学,去工作,去过正常的日子,对吧?她现在去过正常的日子了,这不是好事吗?你不要激动,下来行不行?”

  好说歹说,总算把他劝下来了,但他不依不饶,大半夜要出门去找。“你说她活着,那你带我去找她,你告诉我她在哪,我现在就去。”他扯着任小名就去开门,但任小名怎么可能真让他去,只能拖着他拼命解释。

  “你的柏庶姐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她说,“我在她面前,可没说过你一句坏话,她一直都说你特别乖特别听话,你想让她看到你现在这样吗?……”

  劝了很久,任小飞才逐渐平静下来,抱着头窝在沙发里抽泣,却还是不停地重复,“她死了。”

  任小名精疲力竭地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的样子也觉得心酸,却也无能为力,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你很喜欢她,是不是?”她轻声问。

  任小飞却还是抽泣,没有回答。可能即使是这样情绪崩溃的时刻,他也不敢承认吧,不过他承不承认也没有意义了,柏庶的离开,就是为了和前二十年的生活彻底做个了断,以后也不会有和她再见面的机会了。

  从那天起,任小名再也没有在任小飞面前提起过柏庶,任小飞还是往日里沉默寡言的样子,仿佛生活里从没有出现过一个叫柏庶的女孩。只是每年回来陪他过生日的时候,任小名会想,他记不记得小时候跟她们一起第一次去游乐场的那一天,接过棒棒糖时通红的脸。

  “还疼不疼啊?”

  在回北京的火车上,何宇穹掀她刘海看脑门上那条红印子,被她把手拍开。上火车前他俩又吵架了,就因为任小名之前买车票的时候问他时间和车次,他赌气说,“你不是不让我跟你一起回北京了吗?”

  一句话把任小名气哭了,他又巴巴地来哄,买的票两个座位不连着,上车之后她没吭声,他就好声好气地去求人换到了一起。发车了坐下来,任小名还是气着,不想理他,他就变魔术一样掏出包得层层叠叠还冒着热气的一根烤玉米,说,“快吃,我上车前特意给你买的,就知道你出来晚肯定没吃饭。”

  任小名还想继续生气,无奈烤玉米太香了,她又太饿了,出来之前跟她妈因为任小飞闹脾气的事吵架来着,她确实没吃饭。

  她接过玉米来啃,但还是不想理他。他看她脸色有所缓和,就小声说,“别生我气了嘛。”

  她还是专心啃玉米。

  “我那都是说的气话。”他说,“以后我再说这样的气话,你就别理我,扔我在那自己慢慢消气了,我就好了,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是气话吧,她自己说“那你有能耐别跟我回北京”自然也是气话,但心里怕得要命,根本不敢想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跟她走怎么办。但他呢?他说的气话里,会不会也偶尔发自真心?她更不敢去想。他妈还在卧床,他又每次离家这么久,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她这样想着,本来的生气也被对他的心疼取代了。

  玉米她啃了一小半,他接过来一边玩手机一边继续啃,她也低头刷起手机来。室友发来信息告诉她选课结果可以看了,这学期新开的一门国际商务英语选修课人数少,不知道她选上了没有,她说她还在火车上,到了就看。那天那位好心的律师跟她说,商务英语基本功比较好的话,以后可以接一些翻译的活,也算是多条赚零花钱的路,还问她专四专八什么时候过,本科毕业以后什么打算。她答得迟疑,问什么都是还没想好。毕竟她这两年心里只有薪水多了一点还是少了一点,根本就没有宏观地想过未来的规划。

  “要早作打算。”律师建议她,“找好方向, 不管是读研,就业,还是留学,至少早点做准备,以免走弯路。咱们这样小地方出来的孩子,没有走弯路的成本。”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这就像是她建议何宇穹去读成人自考一样,他答应得倒是认真,但每天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早上爬起来就又要出门上班,他连以前读中学都是糊弄过来的,现在哪还有那心情和精力。他们光是为温饱奔波,就好像已经竭尽全力了。

  回到住处,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查选课结果,发现选上了,开心得原地蹦高。律师给她发来邮件,是一个翻译的兼职,建议她可以先试试稿子,她连忙回复并道谢。

  地下室信号不太好,总是断,总没有在校园里面的网快,任小名每天回来得都很晚,她需要在自习室和图书馆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连着几天晚回,她发现何宇穹竟然每天都回来得挺早,窝在床上抱着手机打游戏。

  “你怎么没回去上班?”她奇怪道。

  何宇穹这才坦言,因为他过完年回来得晚,之前做收银的那个超市把他开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任小名问,“……不是,你怎么没找新的工作?”

  何宇穹打完了一局游戏,这才坐起来,有些心虚地回答,“……在找了。”

  “好吧。”任小名也又累又困,懒得问他,就转身去洗漱。洗漱完回来,他翻了个身冲着床里面,又在打下一局。

  任小名爬上床,终于没忍住,又问,“那你找的什么工作?给我看一下呗。”

  “唔。”何宇穹应了一声,继续专注打游戏。

  “……给我看一下啊。”她捅了一下他胳膊。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马上。”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任小名也懒得跟他掰扯,就叹了口气,转身拿了自己的手机。室友发来信息说,邮件分享了最全的专四作文题库和范文,让她记得下,她就翻身下床拿了电脑,借着时有时无的信号打开邮箱试试能不能下。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信号就断了,下载进度条卡在中间。何宇穹那边也骂了一句,估计是他的游戏因为破烂信号也砸手里了。任小名回头,看到他又重新点开了下一局。

  两个人背靠着背,挤在狭小的床上,借着昏暗的光各自忙碌着,直到睡下。黑暗中,她知道他也还没睡着,就轻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找新的工作?”

  过了好久,他才说,“我真的太累了,你让我歇一歇,行吗?”

  她没回答,他也没再说话,可是她却睡不着了,虽然困,却焦虑得想冲到操场上去跑十圈,脑子里好多好多事在打架,柏庶的事,律师发来的邮件,专四的单词,何宇穹的游戏,她想甩掉,却怎样都甩不掉。不知何时入了梦,梦里所有让她焦虑的事情都变成了周老师的那支笔,就像不听她使唤一样,明明是她攥住笔,笔却带着她在拼命写,写到行行文字洇出鲜血把她淹没,她口鼻憋气,难以呼吸,胸口似有千斤重,好不容易大口喘着气挣扎醒来,才发现笔记本电脑被自己抱在胸口睡着,压得难受,再看一眼时间,也快要天亮了。

第76章

  “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情是可以通过努力后天改变的?”

  

  大学的前两年,任小名几乎没有在宿舍住过。和室友的关系不比同班同学多,也不比同班同学好,还算和平相处,大家课上遇到什么事或是院里发什么通知,也都会好心地想着她,怕因为她不在宿舍住而无意间忘记告诉她。即使不在一块住,她也总是和她们一起搭伴去食堂去图书馆,她们都知道她一直在外面做兼职,社团或是学生会遇到她可能会感兴趣的机会和活动也都第一时间推给她,平日里女孩子之间喜欢聊的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分享。

  但任小名心里很清楚她和她们不是一类人,她们考好了庆祝的方式是去街对面的高档商场给自己买一个最新款的包,度过假期的方式是去海岛,兼职赚钱和出去玩的时间冲突的话,可以果断放弃赚钱,决定出国深造的话,不需要考虑去哪个国家生活成本低。虽然大家一样认真上课努力背单词练听力刷题过考试,但就像律师曾跟她说过的,她和她们成本不一样,她没有试错的机会,她必须要在保证自己生活温饱的前提下,做出一个即使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更好,但必须不能更坏的选择。

  别人的选择看起来都那么容易。学民乐的江苏女孩学分绩很好,估计是要争取本校保研,浙江女孩想出国留学,已经开始准备托福和GRE了,北京女孩还没想好,不过她想跟男朋友考研到同一个学校,没考上就先工作两年也可以。学校里有一个24小时开放的通宵自习室,很大的阶梯教室,专门给熬夜学习的学生们准备的,经常是人满为患。有时她累了抬起头,环顾四方埋头苦读的陌生面孔,会忍不住去揣度,他们的选择又是什么呢,是需要通过怎样的努力去达到的呢。

  有一个晚上,何宇穹过来接她,她收拾东西从自习室出来,看到何宇穹远远地站在门外,打着哈欠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等她。她出来之后,他就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们学校都是疯子吧,天天通宵学,学什么啊?我也就初中的时候打游戏打过通宵。”

  任小名没说什么,和他一前一后走下台阶,走出门外。他很自然地接过她装了书和电脑的沉重的书包帮她背着,问,“累不累?”

  她摇了摇头。

  夜晚的校园十分安静,只有路灯的光在沉默地追踪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她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他走在她身后,两条影子被一路的光拉长,又缩短,碰触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你说,我要不要考研?”她突然问出一句,停下脚步,他低着头,差点撞到她身上。

  “啊?”他从手机上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考研。”她说。“我们宿舍三个女生都打算读研的。”

  他愣了一下,像是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似的,绕开她继续往前走。她跟在他身后,絮絮地说起来。什么语言类专业本科过于宽泛,读研方向比较细啦,什么即使是将来想当老师也可以读教育相关,顺便考教师资格证啦,什么她现在兼职的机构聘用正式教职的员工很大比例都是研究生学历啦,等等。虽然她知道他应该也并没在听,但好像这样一二三条地说下来,就是在给自己罗列论据,就会更有底气一样。

  一直走出校门口,门口新开了一家非常可爱的冰淇淋店,室友说很好吃,但她路过看到过价格,觉得好贵。

  “……哎,我这次专四如果高分通过,请你吃这个冰淇淋好不好?”她兴致勃勃地指着很晚了还在营业的店面,“据说很好吃。”

  他突然停下脚步,换她差点撞到他身上。

  “任小名,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他问。

  她的话突然被打断,抬起头看着他,有些不解地问,“我现在不就在……想以后吗?”

  “那是你的以后。”何宇穹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她一下子被问懵了,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呢?但她和何宇穹,跟校园里那些情侣,又是不一样的。她以为,要想两个人的以后,至少要先从自己的以后开始,不是吗?两个人各自都好了,一起怎么可能不好呢?

  但何宇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你总是这样,你的工作,你的考研,都是你的,你考虑过我的为难吗?”

  “我考虑了啊,所以我才催你快点找工作,你还怨我。”任小名说,“你的工作是工作,我读研也是为了以后工作啊,那不是都想多赚点吗?”

  “行,你赚得多,嫌我赚得少对吧?我就歇了两天你就催我出去找工作,之前几个月只睡四个小时我说什么了吗,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我怎么不体谅你了,那你总要工作吧?不攒钱怎么给你妈买药,不攒钱怎么租房子?一辈子当北漂,一辈子住这个地下室?!”

  何宇穹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脸上全是疲惫和不耐烦。

  “你别逼我了,行吗?”他说,“你有你家要贴补,我有我妈要照顾,咱们俩再怎么攒钱,也看不到头。你觉得你这两年住在这里累了,委屈了,我不累吗?我不委屈吗?我只是希望咱们俩好好在一起,等你毕业了,名牌大学的学历回去肯定能找一个好工作,我们可以离我妈近一点,我能照顾她,也能照顾你,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任小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她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一刻她才明白,在何宇穹的心里,他就算跟人私奔浪迹天涯身无分文背井离乡,迟早都会回家,而她从离家那天起,就把自己连根拔起,再没打算走回头路。他愿意跟她一起受北漂的苦,是因为知道漂累了可以带她回去,还有家在等他,而她愿意跟他一起受北漂的苦,是以为他愿意陪她在这里背水一战,漂累了就算溺死也不服输。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消化着这个事实,突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何宇穹转身就走,她竟然忘记了跟上他。

  身后的冰淇淋店里有个妈妈拉着小孩的手拿着冰淇淋出来,小孩开开心心刚舔了一口,没拿稳,冰淇淋啪叽就掉了,正掉在任小名脚边。小孩嚎啕大哭,被他妈一边训着不好好拿一边强行带走了。

  任小名低头去看,一大滩冰淇淋融化在地上,很快就引来了嗜甜的蚂蚁。她蹲下身,就看着蚂蚁一点一点地搬运冰淇淋,看了很久,直到路过的清洁工大妈一扫帚把冰淇淋连着蚂蚁一块扫走了,她才起身,拖着蹲麻了的腿回去。她觉得蚂蚁的力量也真的太渺小了,根本不知道很多事是光靠努力解决不了的,还在那闷头一点点地愚公移山,命运当头一扫帚就打回原形小命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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