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冠南摇了摇头:“没事,你也不知道内幕。”
两个人转了校园一圈,宿泱大概了解基本建筑之后,她就和沈冠南分别了。
“我先回去整理东西了。”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地离开。
沈冠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也没有等来一个回头。
回到宿舍后,室友应该是出去置办必用品了,空无一人。宿泱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好,柜子里的东西也整整齐齐。
做好后,她躺到床上,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十年前的关于沈冠南亲生父亲的那一场车祸。
新闻报道都很简单,没有过多的因果,只有简单一句话。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从望与其妻子郭咏于新建路路口与一辆逆行的小车相撞,两人当场身亡。
关于这场车祸的流言很多,但最后却似乎定性为了意外。
宿泱叹了口气按熄屏幕不再看。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有人发消息来了。
黄书意:【今天京大报道,晚上要不要出来玩玩,庆祝你入学第一天。】
宿泱:【你还想着玩,计划有推进吗?】
黄书意:【我已经进公司了,顺便也给我庆祝一下。】
宿泱:【好,我带沈冠南来。】
黄书意的庆祝无非就是去渡山喝酒,宿泱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她坐在沈冠南的旁边,不停有人给她敬酒,全被沈冠南给挡了回去。
“宿泱不喝酒,给她来杯果汁就行。”
宿泱全程都不说话,她的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视一圈,突然见到一个和她一样格格不入的女人。不过她来者不拒,只要有人端酒杯来,她就喝。
宿泱戳了戳沈冠南,等他转头后问:“那个人是谁?”
沈冠南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是个生面孔,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只好又问旁边的应元青:“那个姑娘是谁?”
“你说她啊?”应元青指着那个女人轻蔑地说:“老爷子的私生女,我看她还识相带她出来玩玩。”
“你生日宴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来了,不过你应该没看到她。”
得到答案,沈冠南立刻转头给宿泱说了。宿泱了然地哦了一声,难怪他们要这么刁难一个小姑娘。
可惜了,她宿泱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助人为乐的良好品格。
大概是宿泱看她的视线太多,那个女人抬头和宿泱对上了目光,她朝宿泱一笑又猛地将酒一口气全灌进肚子里。
“我出去一趟。”宿泱起身离开包厢,她站在走廊上透气。这种氛围她还是没有办法融入进去,她不是天生的富贵命,享不来这种福。
她靠墙闭目养神,得益于良好的隔音效果,不管包厢里再如何喧嚣,外面的走廊依旧安静无声。
突然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宿泱没有理会,但那个人却停在她的面前。
“你就是宿泱?”她伸出手,“久仰大名。”
“嗯。”宿泱不咸不淡地和她交握了片刻又松开了。
那个女人丝毫不在意宿泱的冷淡,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荀又绿。”
“我还以为你姓应。”
荀又绿笑笑:“我随母姓。”
宿泱抱臂靠在墙上防御性极强,她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看着荀又绿。
荀又绿靠在宿泱旁边说:“我妈是应正初的初恋,后来应正初出轨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依着家里的意愿娶了商业联姻的妻子。所以我妈给我取名叫荀又绿。”
宿泱冷冷开口:“有事说事,我对你的名字没有兴趣。”
荀又绿撩了撩头发笑起来。她一身酒气,宿泱不喜欢往后退了退。
“宿泱,你说如果我去沈总面前揭发当时沈少生日宴会他撞上你和黄书意谈话是你设计的,他会怎么样?”
“你先有和他搭话的资格再说。”
第35章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渡山的走廊寂静无声。两人对视着,一股看不清的暗流涌动在身侧,势均力敌谁也没服输。
荀又绿倚靠在宿泱的旁边, 她的指尖弹了弹美甲,斜眼看着宿泱说:“你似乎很笃定我对你毫无威胁?”
宿泱摇了摇头, 学着沈从谦居高临下地说:“我对你没有兴趣。”
她的世界里光是生存就已经足够困难了, 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再去关注一些无所谓的人,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她的眼。
她的视线从荀又绿身上扫过,她长得极其美丽, 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但也仅仅只有皮囊而已。
“我对你也没有兴趣。”荀又绿挑衅地对宿泱抬眼笑道,“不过我对沈总有些兴趣。”
“哦,你是来警告我离沈从谦远一点的吗?”宿泱明白了, 原来是给自己下战书的。
荀又绿笑笑:“你都已经有沈少了,怎么还不满足呢?难不成真的想要把他们父子都收入囊中吗?”
“宿泱, 恐怕你是无福消受。”
“我的事不用你管。”宿泱站起身离开, “另外我对沈总也没有兴趣, 是他自己贴上来的。”
看着宿泱无所谓依旧淡然的背影,荀又绿跺了跺脚大喊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沈少吗?”
宿泱回头对她笑笑:“你大可试试, 看看他到底是听你的还是我的。”
宿泱径直往前走, 推开包厢的门, 回到沈冠南的身边。
沈冠南有些紧张地问:“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宿泱端起果汁抿了一口:“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和她谈了两句话。”
“谁啊?”沈冠南好奇地问。
“喏。”宿泱举起杯子朝门口示意, “就她。”
“哦哦。”见是个女人沈冠南放下心来,他温热的指尖轻轻地握住宿泱,有些疑惑:“怎么出冷汗了?”
宿泱的手几乎是温凉得,两人就算在气温最高的白日里牵手时, 她的掌心也是干燥不见一滴汗。
“没什么,刚转角撞到个人被吓了一跳。”宿泱淡声说。
沈冠南不疑有他,将宿泱揽到怀里,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不怕不怕。”
宿泱搂住沈冠南的腰,从他的怀里抬头看向他,她的目光清纯无辜仿佛晨光初升。
沈冠南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又很快地撤离开来。
宿泱打趣道:“亲了那么次,还会害羞啊?”
沈冠南将头埋进宿泱的颈窝里,一言不发。他鼻尖萦绕着檀香,内心安宁,一切都好。
“你还燃着我送你的香啊?”
宿泱点头:“嗯,用了才能睡好。”
不燃香,宿泱整夜里几乎都噩梦缠身,百般不得解脱。燃香后,整夜里檀香都安和,一夜好睡。
沈冠南心疼地摸摸宿泱的头:“下次我再找爸要点。”
“这香是沈从谦的?”宿泱疑惑地问。
“这香是我爸托法云寺的方丈制的,主要作用就是安神养心。”沈冠南笑着说,“用得多了,身上也多了一股寺庙的味道。你现在也是,跟我爸一样。”
“一闻就让人感觉清心寡欲的。”
“这不好吗?”宿泱挣开他的怀抱笑着问。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香对身体的伤害很小,但不管怎么说到底也是药物,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能好好地安心入睡。”
“宿泱,有什么都不用瞒着我,你直接跟我说就好。身为你的男朋友我会保护好你的。”
宿泱有些动容,但也仅有一点。沈冠南是个好人,但他却一点也不了解宿泱。宿泱从来不想做一个被保护者,她要自己去直面风雨。
从小的经历都告诉她了,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好。
宿泱搂着沈冠南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两人紧紧相贴,她轻声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沈冠南的手摸到宿泱的后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刚想回吻过去,就被人给打断了。
“沈少,方便谈一会吗?”荀又绿站在沈冠南的身前问。
一听见声音,宿泱就往后退开了。沈冠南有些念念不舍地追逐着她,被宿泱轻轻一推。
“有人看着。”她往后仰了仰头说。
沈冠南的唇落到宿泱修长的脖颈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勉强说:“好吧。”
他一眼也没看荀又绿,只是冷声问:“有事?”
荀又绿轻咬嘴唇,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问:“方便出去聊吗?”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沈冠南心里憋着一股气,就是因为她突然出现打断,宿泱才不跟自己亲了,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她看。
“不适合在这里说。”荀又绿难堪地说。
沈冠南还没发话,宿泱就先开口了:“你去吧,我还挺好奇应小姐有什么话想说。”
“她不姓应。”应元青出声说道。
他爸在外有许多的私生子,他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唯有一件事寸步不让,那就是这些私生子坚决不能姓应,不能参与财产分割。
“你真想知道啊?”沈冠南悄悄靠近宿泱的耳边说。
宿泱点点头。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宿泱牵着沈冠南的手站起来,朝荀又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路吧,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