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屹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给她留,他的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季时与挣扎着想要拒绝,换来的是他的威胁。
他附在她的耳边,用粗重的声音回应:“还是你想在沙滩上?”
季时与瞬间老实。
整个小岛上只有这一幢房子,房子里灯火同名,季时与第一次来,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小声央求噙着泪:“关灯好不好?”
“不好。”
季时与婉转:“那我们去房间呢?”
他沉闷的一哼,汗水不偏不倚滴答在她颈窝里,漠然道:“不同意。”
这座小岛,在迎来它主人的第一天,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
*
翌日。
历史仿佛又重演,季时与再次逃跑了。
销声匿迹。
静园里的东西,她分文未动,平日里喜欢的衣服首饰、包包鞋子,安然无恙完好的躺在那里,消失的只有她这个人。
秦姨问过一声。
傅谨屹右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头发未经打理,散乱的盖到眼皮上,遮住眼底的情绪,火苗差点烧到左手掌心。
秦姨惊呼一声。
他才回过神来。
“她出去玩了。”
“哦,走的这么突然。”他的面色看不出什么异常,秦姨关切着说:“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说。”
秦姨也不好问太多。
日子也正常过。
集团里的帖子自从上次出差事件之后,打得火热,什么小道消息,人文八卦之类的都往里堆,虽然可以用匿名马甲,但是对于一个集团来说,破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至于傅谨屹,所有人都统一一致的认为,他每天忙碌繁杂的工作,作为一个集团的领头人,应该没有这个闲情逸致翻帖。
今天又有人发了一则帖子。
【你们没发现吗?今天顶楼董事办的气压好像格外低。】
员工A:+1
员工B:我去送文件的时候看到傅董了,好像是谁交上去的数据有错,正在董秘跟董助那片区域训人呢
员工C:不,傅董今天一来气压就低!
员工D:难道他也有周一综合症?
员工N:难道是上次出差带回来的钻石,他老婆不满意?
一时之间又炸了锅,帖子又上了热度,一直挂在榜一。
员工N的那条评论里,又被评论起了高楼。
【什么钻石?!!】
【一个鸡蛋那么大的钻石原石,还是淡蓝色的,一个富商家里的藏品】
惊叹的评论跟沙子一般淹了上来,有好奇到底长什么样的,也有不死心想知道多少个0的。
一个中午,集团食堂里纷纷都打开帖子看乐子。
直到下午2点。
一串自动生成的数字匿名号在帖子里回了一条消息。
【她很喜欢。】
大家都在讨论鸡蛋大的原石呢,他横插一脚,刚想质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么笃定,不约而同想起来,这里有且只有一个人会发这条消息。
不管是不是真的本人现身说法。
都出奇统一的选择静默处理。
这一句挂在最后一楼。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大概是因为季时与从那座小岛离开,只带走了那个蓝色丝绒盒。
那个星期大家照常上班,无事发生,渐渐的大家也就淡忘了。
秦姨周末早上来静园的时候,刚推开门就差点被东西绊倒,定睛一看是个酒瓶。
沙发下散落的更多,浓重的酒精味经久不散。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蓄了大半,极细微的一小部分落在茶几上,似乎是醉酒后克制下的结果。
“哟,怎么喝这么多?”
秦姨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人,西装一丝不苟,神色稍稍寡淡,一边往下一边扣着袖扣。
没有宿醉的模样,经过身旁才闻到一些酒精味,开口还是沉稳:“我先去上班了,您辛苦安排人收拾一下。”
“欸。”
秦姨看着他的背影应一声,就算傅谨屹不说,这也是她分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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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好了!我好了!我胡汉三又回来辽!
第52章 没有耐心有恒心
复古法式公寓临街却安静,零零散散有游客路过会驻足在楼下拍几张照片。
开阔通透的视觉效果让阳光在7点前就能照进来。
“——咚咚咚”
季时与把被子一把扯过,蒙至头顶,负气的在床上翻腾了几下,才从被子里把头钻出来。
床正好贴着墙根在窗户下,她隔着白色纱帘眯起眼睛,阳光浓烈的有点刺眼,往天花板上抬了一眼,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放下来过。
楼上从昨天早上就开始剁饺子馅,剁一会停一会的,忍了一上午,季时与终于忍无可忍,上楼敲开门,双双发现对方能用中文沟通,才知道住的是一家新加坡华裔。
季时与委婉的表达,这幢公寓19世纪建成,虽然内观看起来不太像,但着实有些墙体已经老化,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对方一听表示不好意思,会尽量减少噪音,还送了一小盘刚包好的饺子给她。
她本想拒绝,对方直言是“道歉饺子”,再不收显得她多不近人情似的。
没想到今天早上又准时响起。
季时与感觉天花板在震,翻滚了几圈之后噌的坐起来。
这个房间是圆形结构,把所有窗户都打开,视线好的能观览整片街景。
她把饺子扔进沸水锅里煮。
感受着风从窗外吹进来的轨迹。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国家大剧院在三条街之外。
近一个星期以来除了昨天的插曲,今天算是第二次一天内两次正式出门,这幢公寓不高,只有上下步行的楼梯可用,季时与住在三楼。
下楼的时候路过楼下的咖啡厅,听见两个西方姑娘在讨论楼上新搬来的东方男人。
具体词汇季时与没怎么认真听。
循着记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家钟表店,附近的装潢早就几经辗转过后看不出那晚的模样,不过橱窗还在,钟表店还在。
她推开门,老板仍旧礼貌问她意图,像第一次来时一样。
这次她时间宽裕只笑着说,随便看看。
店里还有一对夫妇等着取表,老板在玻璃窗后忙碌,夫妇头发花白,用口语化的英语与她搭话。
“你的戒指很漂亮,我能看一眼吗?”
季时与怔愣一瞬,随后目光落在右手的无名指上,花瓣形戒托中间镶嵌了一颗浅蓝色钻石,钻石经过完美的工艺后形成了无数个切割面,每一个切割面都在诉说着它的璀璨。
她的行为举止大方得体,手与戒指一同递过去,笑的温婉,“谢谢,是我先生送给我的。”
夫妇赞不绝口的褒奖,“他跟你一起来的?”
季时与默了一会,笑容有些收敛,“我做了不好的事情欺骗了他……”
老太太一听就明白,觉得惋惜,侧身贴耳,避开身边搀扶着她的年迈男人,与季时与说悄悄话,“不过,男人很好哄的。”
季时与弯了弯眼睛没说话。
钟表店的门随着开又关,响起铃铛叮铃。
季时与拨了那通反复看过的电话号码,听筒里待接通的提示音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却丝毫不怯懦,她心里的种子早就已经生根发芽。
“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恍惚听见那声音有些紧,又有些不敢置信。
季时与直接了当,嗓音带着坚定,这一刻她竟有些觉得自由,像曾经领略过的群山,心跳如鼓点般疯狂叫嚣,“傅谨屹,我在……”
听筒那头沉冷的声音,短而促,打断:“我知道你在哪,过去找你?”
他笃定的语气让季时与有些没反应过来,好似这通电话已经等了很久,她试探着,“你也在R国?”
“嗯,这周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