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与不是一般的护犊子。
傅谦还想争论。
“走了,晚饭的位置已经定好了,跟着我车过去有问题吗?”
傅谨屹洗了把脸过来,前额的头发还湿漉的滴了几滴水。
衬衣的扣子不负整齐,外套却被精心叠过搭在手腕上,遮住了充斥力量感的小臂。
驰骋过后,多了几分野性感。
“没问题。”
叶肖报之一笑。
“嗯,傅谦你跟她俩一块上我车走。”
随后傅谨屹转身就往停车场走去。
整个过程中行云流水,但是没有分一眼给季时与。
秦桑桑看着傅谨屹阴恻恻的脸,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季时与的袖子。
“时与姐,傅总说的‘她俩’是指你跟我吗?我这种小喽啰也要去吗?”
季时与反驳,“当然!你今天是我们一份子。”
带上秦桑桑好歹能在傅谨屹眼下做个伴。
“但是傅总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正常,做老板的,都想表现的自己喜怒无常,这样比较厉害。”季时与顿了顿,给她打了一剂定心针,“当然我不一样,我这种年轻人跟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大家开心就好哈。”
车上气压依旧很低,除了季时与偶尔跟秦桑桑说两句之外,安静如鸡。
连傅谦都消停了。
傅谨屹仍旧板着张脸,喜怒无常。
晚饭定的是一家私厨,一个晚上只接待1-2桌客人,餐桌都设在私密性好的包间,方便进食的客人有重要谈话。
菜色齐全,为保证最好的新鲜度与风味,都是由客人点完餐后,再去后面的专属菜品培育基地现摘现做。
肉类都是下午备菜前新鲜运过来的。
一桌抵千金。
进了包间后傅谨屹与叶肖开始攀谈,外面的风景布置的很好,季时与跟秦桑桑出去拍了几张照片。
秦桑桑没带外套,季时与让她先进去。
随后给解云打了个电话。
说了大概十几分钟,季时与估摸着应该已经上菜,不好让大家等。
便挂断电话往回走。
这儿环境好,路也幽深,七拐八拐的。
一个浑身酒气的人挡在面前,季时与过也不是,不过也不是。
“你好,麻烦让让行吗?”
对面的人似乎努力在睁大眼,踉踉跄跄想要拉住她,气焰嚣张。
“让让?还没人敢这么指挥我。”
第13章 这招叫兵不厌诈
酒色财气季时与都不反感,她没有高尚的品格,也不会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
当这四个字出现在面前的醉鬼身上时,她由衷的感到生理性排斥。
“没被指挥过就好好找个班上吧,有的是机会,再不济去交警大队。”
“豁,牙……牙尖嘴利,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就今晚一个晚上,只……只要你说个数。”
对面人说这话时,明显吐过后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季时与的手在鼻尖挥了挥,味儿终于散了点,她看着发散的来源。
找了一个趁手的工具,用兜里今天刚戴过一次的配货丝巾包住。
她不想脏了手。
330ml的小瓶啤酒瓶,掂起来力量感有点轻,但砸下去疼痛感应该刚刚好。
清醒又不伤脑。
“说吧,也是今晚,但是我只要5秒,你说个数。”
季时与人畜无害有点可爱,轻松的好像在说明天早上是要吃甜豆花还是咸豆花。
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仗着有张漂亮的脸蛋,自视清高。
最后还不是拜倒在他的银行卡下,女人都一样。
“矜持矜持就够了。”他伸手去拉季时与的手,手表上的来电显示“老婆”,他只看了一眼就挂断。
季时与紧了紧手里的瓶子,蓄势待发。
“季时与。”
她举了一半的动作被醇厚的声音叫停。
醉鬼男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巴掌就往季时与脸上挥去。
没用的男人最爱打女人。
找不到存在感的男人,也最爱在女人身上发泄怒火。
登台表演的人,最基本就是反应要快,会随机应变。
对付一个醉鬼,她轻松就闪避过去。
接着,“季时与。”
物理施法再次被打断。
手举的有点累,她干脆歇歇,啤酒瓶转为提着。
季时与才不屑于英雄救美,她几次哑火的燥没发出来,瞪着出现的傅谨屹没好气,“你有病?念紧箍咒呢。”
傅谨屹深深沉出一口气,“别这么好斗。”
她好斗?
呵。
季时与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感化人渣的。
四处只有这一条路,不以礼相待的情况下,仅能两人贴着肩膀而过,路的尽头一左一右两个包间。
醉鬼男人人到中年,最讨厌细皮嫩肉的青年男人,比起身高他也只比傅谨屹矮了半个头。
“一边儿去,我开公司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嘴都利索许多。
傅谨屹没搭理他,起势准备略过,站到季时与身边,她会更安全。
耍酒疯的人是不会知道什么叫收敛的,他拽住傅谨屹的臂,手背上不知何时蹭到一些黑色的灰,与傅谨屹白色的衬衫格格不入。
他浓密的眉蹙起。
转瞬。
一声悲号响起。
随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疼疼疼疼”。
“疼吗?”
傅谨屹轻蔑冷笑,“还有更疼的。”
连着他话后,轻轻的“嘎达”声,在聒噪的叫喊里,显得那么悦耳。
季时与也替醉鬼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她重新认识了“不要好斗”四个字。
傅谨屹把掌心里没什么反抗力气的小臂推扔出去,哀嚎的人,连人抱着胳膊退了几步后跌坐在地上。
不清醒也得清醒了。
“不想这段监控明天落在媒体手里,有多远滚多远。”
醉鬼的背影狼狈,傅谨屹扯过季时与手里捏着的一方丝巾,嫌弃的擦拭着方才被人触碰过的地方。
“你把他胳膊弄折了?”
季时与比划。
傅谨屹给她一个荒谬的眼神。
“只不过把胳膊卸了下来,轻微脱臼而已,找个人复位就行了。”
丝巾用完就被准确的砸进垃圾桶里。
“走吧。”他温声。
季时与点头后耸耸肩,掌心松开。
玻璃瓶四分五裂的声音清脆,清淡的酒香弥漫在二人中间。
地上汨汨留着的液体,冒着小气泡,相对谧境的空间里,泡泡碎裂的声音分外解压。
傅谨屹视线锁定蹲在地上的人,她看的认真,像在欣赏刚完成的一副绝世佳作。
“季时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