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雨哭了很久,哭得累了才放开包姨,继续喝粥。
她没有把粥喝完,没有胃口,但她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她躺在床上想,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再过下去吗?
-----------------------
作者有话说:修罗场发疯[求你了]
晏总你就等着追妻吧![吃瓜]
随机掉包[比心]
第42章 女婿上门
距离婚礼的举行还剩不到半个月,一切风平浪静。
转眼春节长假来临,晏恂作为秦家的新女婿,在除夕这一天陪秦知雨回到苏城吃年夜饭。
上门女婿头一遭,晏恂备了厚礼。
人家回家都是高高兴兴吃团圆饭,秦家的气氛不同,压抑,心事重重。
“晏先生和小雨一起上门吃顿饭就好,干吗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真是破费了。”看着一屋子的节日礼物,堪比他们家半年的收入,林诗慧替秦志平心惊胆战。
“妈,我和小雨领证都有一个月了,怎么还这么生分,您和爸喊我小晏吧。”晏恂靠着沙发,两条长腿交叠,语气柔和,一如秦知雨与他初见时那般。
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这么好的女婿无可挑剔,可林诗慧和秦志平就是觉得生分,没有林沛来得亲切。
“小晏,这些东西留个一两件常用的就行,其余的你和小雨带回去,我们两口子平时节俭,用不了这些。”在家一向寡言少语的老学究秦志平放下嘴里的烟斗,终于发话。
晏恂轻笑一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家里会责备我没有教养。”
他边说边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一柄做工精良的烟斗和烟丝盒,慢条斯理地用专业工具剔弄压成片状的烟丝,“听小雨说,爸喜欢抽烟斗,我看爸的烟斗用旧了,买了个新的,配上丹麦进口的烟丝,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新烟斗里放入了烟丝,递向秦志平。
那烟斗看上去金贵,秦志平不敢伸手。
左右斡旋,秦知雨看得汗流浃背,忙上前接手,劝道:“爸爸,这是晏恂的一片心意,您就试试看吧,不喜欢我们就不抽。”
可能容不得他们不喜欢。
秦志平却相当有骨气地摆手:“我这烟斗用了十几年,趁手,用不了太金贵的。”
老丈人正面硬杠,晏恂非但没有恼怒,而且把烟斗从秦知雨手上顺回来,叼进自己嘴里,轻擦火柴,点燃烟丝,“爸不喜欢,下次换别的,我陪您抽。”
瞬间,屋内弥漫着一股青草莓果味。
秦知雨第一次见晏恂抽烟斗,颇有老钱味。
“小雨,你去厨房帮你妈,我和小晏聊两句。”秦志平打发秦知雨进厨房。
秦知雨看了两人一眼后,悻悻往厨房去。
“说实话,小雨和你这桩婚事,我一直不看好,我们家普普通通,高攀不上你们晏家。”
秦志平是磊落的人,在斗友之间较量,他有话直说。
“怪我,没早点登门拜访消除您和妈的顾虑,我们晏家挑媳妇是我说了算,从来不看门第。”晏恂吐出一个烟圈,笑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逼我女儿和你结的婚?”
“这话谁告诉您的?”
“你别问我是谁告诉我的,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晏恂真小瞧了秦志平,女儿胆小得像只受惊的小兔,老爸倒像只森林野兽晓得护犊子。
他倒想看看,这只野兽是不是纸糊的。
“如果我说是,您想拿我怎样?”
果然,秦志平气得两眼圆瞪,差点摔了手中的烟斗,但教养让他忍住了愤怒:“
大家都是读书人,你怎么做得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有辱斯文?要我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然后选择视而不见?这不是我晏恂的作风。”
“那你就要用卑劣的手段从林沛手上横刀夺爱吗?”
“从头到尾我不曾打,不曾骂,从来没使用过暴力手段,我只是向她分析了利害关系,她就聪明地选择了我,如果您认为这就是卑劣,那我无话可说。”
晏恂耸耸肩,说得头头是道,就连饱读诗书的老学究都无法辩驳。
“可是你用了权势,这就是一种卑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得到了她的人,能得到她的心吗?”
这才是隐藏在晏恂内心深处的心结所在,秦志平一针见血。
“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培养感情。”
“孺子不可教也!”
她什么都不和家里人讲,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自己承受,如果早点知道这些事,他秦志平就算丢了铁饭碗、拼了老命也要和资本斗下去。
“爸,如果我对小雨不好,您想把我千刀万剐我也毫无怨言,可我向您保证,这一天永远不会让您和妈等到,我是真心爱小雨,我的手段是不那么光彩,可我能让小雨一生衣食无忧,也能让您荣休故里。”
上一个男人来见家长也是说得这般信誓旦旦。
可最后呢,还不是没能保护好她。
男人的话可信度有待衡量,资本家的话更需要慎重考量。
“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触犯法律底线的事?”
“没有。”
“你敢不敢对着苍天发誓,你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
晏恂在心底发笑,总算明白秦知雨身上的圣母心像谁了,秦志平一个文化人,也信这些。
为了哄老丈人,晏恂学着秦知雨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人物,指天发誓:“我发誓,这辈子没做过愧对苍天、愧对小雨的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对小雨一人专心,如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秦志平不信鬼神,但信了晏恂。
“遵命,岳父大人。”
“还有,以后别给我们家送这些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好,我也会让您和妈相信,我是最适合小雨的选择,我会比您和妈更爱她。”
秦志平承认原本对晏恂存在对资本家的偏见,看到他的眼神里只有冰冷和算计,但把话说开后,才看清他眼底浮现的是渴望和炽热,还有一种深情。
“话先不要说得太满,时间会考验一切,但凡我女儿在你那儿受半点委屈,我就会使用正当武器去救她。”
“您放心,我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了,准备吃饭吧。”
秦知雨新婚后的第一顿年夜饭,在紧张局促中结束了,但是女婿和丈人之间的较量似乎已经得到缓和,饭后两人居然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讨论今年晚会节目的核心思想。
那一年的晚会,举国欢庆。
龙行龘龘,欣欣家国。
是这一年的主题。
*
“我爸爸这个人念旧,不是故意不领你的情,你别怪他。”
过了午夜零点,完成守岁,秦知雨和晏恂留下过夜。
在她狭小的卧室里,两个成年人挤在一张仅四尺的床上。
“我明白,是我没摸清岳父大人的喜好,不过东西太旧了也不能一直用下去,就像你家这房子,太老了,过了年,我给爸妈换一套大点的,住得舒服些。”
秦知雨家里这套老房子是当年秦志平父亲,也就是她祖父单位分配的房子,住了将近40年,大多配件都已老化,水管和煤气管道都换过新,要不是在市中心,又是学区房,林诗慧早想卖了。
可秦志平不答应,他对旧物件念旧情,周围邻居走进走出都像一家人,舍不得再去适应新的环境。
“嗯,改天我找他们商量一下。”
“好。”
晏恂今晚对她格外温柔,秦知雨恍惚一个星期前的疯狂do爱就是一场噩梦,离奇的是,那天之后,他都没再碰过她,规规矩矩像个圣僧。
而他们之间也不再提林沛。
分明都穿着睡衣,可当两副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燥热发烫。
“晏恂,你身上好烫,能不能挪过去点?”黢黑的夜里,她伸手推了推他。
“谁让你这床小,再挪我就要滚下床了。”
“但你贴着我热。”
“这样不是正好,省得开暖气了。”
“那我把暖气调低点。”
气温调低后,没起任何作用。
“你热确定不是别的原因?”
身后有什么东西杵上来,又硬又烫,耳边还有不断上涌的热气:“小雨是不是想要了?”
要命,怎么更热了?
“不要,我爸爸妈妈就在隔壁,会被他们听见的。”
“有人在隔壁,不是更刺激?”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么多水,确定不要?”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两个人像在搞地下党,小心翼翼。
“年初四我妈回国,初五我们去她家里给她拜个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