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珠:“你别管,签了就是。”
张心昙想到沈珠珠前几日天天看闫峥的新闻,她试探性地问:“刚才离开的客人,”
沈珠珠:“客人怎么了,我没注意。”
张心昙:“没什么,就是问你那壶茶钱收到了吗。”
沈珠珠:“你那边让他扫码交钱了,我这就没问题。”
张心昙闲下来时,又查看了一遍童城的天气,这是她这两年来的习惯,比起她所在的孟远,她更关心童城的天气情况。
她最后把机票定在了大后天,等后天一忙完,之后,她一天都等不及要飞回家去了。到那时,童城该是晴空万里,公共交通也应该都恢复了。
张心昙订票的时候,特意查了一下去往北市的航班情况,果然如闫峥所说,两个小时后有一班飞走的飞机。
可事实是,闫峥根本没坐飞机回北市。张心昙不离开这里,他怎么可能离开。
他现在不坐在出租车里了,他把棋牌馆对面的二层小楼买了下来,手续还在走,但房子已经是他的了。
闫峥从这里的任何一扇窗户,都可以看到牌馆的情况。此时,他看到张心昙走出了牌馆。
闫峥向身后的黄子耀使了个眼色,黄子耀出去让人跟了上去。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让张心昙再次离开他的视线。
他说的不会伤害她身边人是真的,说不带她回去也是真的,承诺她可以去任何地方更是真的,但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就是他不能失去她的行踪。
她去哪里他必须知道,她做什么,他得掌握。闫峥决不会让她失联的情况再次出现,他会疯的。
他不想发疯吓到张心昙,所以只能这样全方位地知晓着她的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继续装得像个正
常人,继续着他的克制,不会让他在她面前失了态。
闫峥见张心昙走远,他走出房子,来到对面的棋牌馆。
“欢迎光临。”沈珠珠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说道。
看到来人后,她楞住了。她这个位于十八线小镇的小破店这是怎么了,一个明星还不行,这又来了一个重量级。
沈珠珠感慨,真人果然比镜头里看上去更帅、更挺拔高大,更……霸道总裁。
闫峥的气场迫得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闫峥说:“沈老板好,我是闫峥,是阿昙的朋友。我与阿昙昨天已经见过了,今天过来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沈珠珠:“感谢什么?”
闫峥:“感谢你这两年多对她的照顾,给了她一个安全的住处。所有帮助过她的人我都会给予报答,沈老板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珠珠今年三十六了,如今独自抚养女儿,在感情里受过伤。她不再是单纯的小姑娘,她打眼一看就知道,闫峥并不是他所说的朋友那么简单。
她问:“你喜欢她?”
闫峥直接承认了:“是的,我爱她。”
沈珠珠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有些话不吐不快。在说出来之前,她给自己打着气,总裁又怎么了,她又没吃他家大米。
她在平板上按了几下,转后把屏幕转到闫峥面前:“先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您都有未婚妻马上要订婚了,还找过来干什么?这不合适吧。”
这老板在认出他是谁后,还这样维护张心昙,替她抱打不平,闫峥的面色又柔和了几分。
闫峥见她转过来的屏幕,是哆音上的直播,主播正说着他的八卦。
他没有回应沈珠珠的质问,而是反问道:“要不要自己起了个号?我可以给你娱乐圈所有的一手资料。”
沈珠珠眼睛亮了一下,起号就算了,但她是真爱吃瓜,可爱听娱乐圈里的那些爱恨情仇了。
但,正事在前,她马上收敛回来。又听到闫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个还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爆炸新闻。我马上要解除婚约了,这个婚订不成了。”
闫峥走的时候,郑重地把一个珠串交给了沈珠珠。珠串上面刻着箴言,一看就是开光加持过的。
沈珠珠听了闫峥所说,她恨不得洗了手再接过来。
闫峥走后,她想了想,然后在直播间里留下评论:大家不用在这里真情实感了,大总裁的这个婚绝对结不了。
有人看到她这个留言,一副好像很了解豪门的样子笃定道:不可能,这种大家族,这时候取消婚约哪丢得起这个脸。肯定是各方面都考虑好了,才出新闻让大众知晓的。
还有人问她:你为什么这样说,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沈珠珠看着这些或质疑或套她话的各式留言,她一个都没回,她就嘎嘎笑着看着,等着这些人来挖坟,叫她预言帝。
看够了笑够了,她捧起那个装了珠串的盒子,去到后面她们住的地方。她把东西交给了她妈妈,并嘱咐了一通。
张心昙本来今天不用出门的,她是特意揽了老板的活儿,出的这趟门。她有事情想要验证一下。
张心昙看着眼前的三节台阶,以及周围清静的环境,决定就选在这里了。
刹那间,她假装没迈好,摔在了楼梯上,并且一副很疼,摔到起不来的样子。
黄子耀派出去四个人跟着张心昙,这些未来会一直监视着张心昙的人,受到的培训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无论什么情况下,张小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此时,张心昙摔了,周围连个提供帮助的路人都没有,四个人顾不得其它只得现身。
张心昙看着忽然出现的四个年轻男人,紧张地询问着她的情况:“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要不要去医院?”
甚至有一位好像颇为精通跌打骨科,要亲自上手查看她的情况。
张心昙一一拒绝了。这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要的答案摆在了眼前。
闫峥依然在说假话,依然在骗她,他的话根本不可信。
他昨天一副一切都过去了,只是来看看她的云淡风轻全都是装的,是假的。
张心昙忽然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她对着四位说:“我没事。”
这些人只是在完成他们的工作,张心昙自然不会跟他们说什么。她转个方向,准备回去了。
四个人知道被诈了,给黄子耀打去电话汇报情况。黄子耀是领教过张心昙的狡猾的,他并没有对下属进行责怪。
这时闫峥从棋牌馆正好回来,黄子耀把事情与他说了。
闫峥眉心一紧:“真没事吗,真没摔坏吗?”
黄子耀保证道:“只是试探。”
闫峥不满:“我知道是试探,我是问她有没有真摔到。”
黄子耀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老板只要一遇上张心昙的事,就会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表现得过于紧张。
他只得说:“绝对的假摔。”
闫峥的脸色变得不好,不是因为张心昙识破了他的面目,而是为她之前的咒自己,以及现在不顾危险地去摔什么楼梯而担心。
那个珠串还是早点戴上去的好,他暗暗想着。
直到闫峥从窗户看到张心昙回到棋牌馆,亲眼确认了她没事后,他才安心。
转天,张心昙与她老板一起到外面接货搬货,闫峥看到后,他想,反正她也知道了,干脆就让昨天的那四个过去帮忙了。
张心昙没有拒绝,本来需要两个小时的活儿,这次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张心昙拿了水给他们喝,递毛巾给他们,对他们笑着说“谢谢”。
闫峥在对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确定,她的手有没有碰到他们。就算没有碰到,他也嫉妒,疯狂地嫉妒。
她不拿他递过去的手帕,她也不递他茶杯。
他们唯一的一次接触,是她接了他的茶,但她谨慎的样子,让他也变得小心起来,生怕碰触到她的手,惹她不高兴。
并且,她全程都没怎么看他,对他投去的目光能避则避,只有在听到李彦的名字时,她才主动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与她多说一些,但她只对他是如何得知她还活着这件事感兴趣,其它时候都惜字如金。
闫峥有些后悔,他不该假手于人,他应该亲自下去帮忙。
但那样,她会不会又要对他露出讥讽的样子,讥讽他并没有像他说得那样,坐着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飞去北市。
闫峥发现,他以为她死了时,想着只要她活着就好;知道她还活着,想着只要找到她就行;找到了,想着能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就可以了……
这些都实现后,他却欲壑难填。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
张心昙不知道闫峥的那些阴暗心思,不知道闫峥一直在对面盯着她。她一味地收拾着行李,明天的飞机,她要回家了。
晚上,老板做着一桌子的菜,说要给她践行。
沈珠珠一家三口加上张心昙,四个人围坐一桌,吃着丰盛的饭菜。
这两年张心昙被这里的美食养刁了胃口,她感叹,回去以后吃不到了可怎么办。
沈珠珠说,随时欢迎她来玩。
第二天,六岁的囡仔上学前班去了,只有沈珠珠与刘阿婆送她。
道别的话,昨晚已经说了很多,刘阿婆一边说着一路顺风,一边掏出一个珠串,亲手给张心昙戴在了手腕上。
老人家说:“保平安的,是好东西,一定要戴着。就算不能一直戴,也要戴足四十九天,答应我啊,你乖乖哋得唔得啊。”
张心昙这两年被当地浓重的民俗风气所感染,很听话地接受了老人家的好意:“我听的,我会的。”
刘阿婆拍拍她手背:“乖女。”
张心
昙离开棋牌馆的同时,闫峥也离开了对面的二层小楼。
他们走后,沈珠珠收到了对面楼面写着她名字的房契。闫峥把棋牌馆对面整排的二层楼全都送给了沈珠珠,这才是他所说的报答。
闫峥与张心昙先后出现在孟远机场,一个去往北市,一个飞往童城。
黄子耀没有跟在闫峥身边,他提前一天飞去了童城。所以,他可以在张心昙下了飞机出机场时迎了上去。
张心昙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行李箱。她用力太猛,以致双手失血到泛白。
第59章
黄子耀在张心昙的面前站定,他说:“我是来接您去医院的,您父亲病了。”
一个月前,闫峥刚从德国回来,就接到了来自童城的汇报,张心昙的父亲因心梗被阿式紧急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