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元,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宋秋白恶狠狠出声,你个(国粹),从小老子就晓得你不是个好东西,去乡下几年你还本事见涨了啊,敢做贼不说还敢往老子脑袋上扣屎盆子倒打一耙,你今天要是敢动一步,信不信老子把你瓢给开了。
“秋白,白哥,我知道错了,看在大家一起长大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能见公安,这会把我一辈子都给毁了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宋秋刚刚脸上被揍了一拳,他恨恨的吐出一口血水:“你也晓得会毁了一辈子,那还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上回你老娘报公安,要不是老子有证据,这会儿还能在这里收拾你小子?”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把黄建元送公安局去。
不到十分钟,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花雨抱着篮子转头便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小跑着过来。
看到一地被开瓢的男人,公安都惊呆了,看站着的鬼火少年们眼神都锐利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抢劫的是谁?”
"同志,抢劫的是他……"
宋秋白花没说完就被黄建元急急抢白:“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冤枉啊,明明是这宋秋白在小巷子里和这个女人搞破鞋,被我们撞见了他们就揍我们,还冤枉我们抢劫啊!”
宋秋白竟然不放过他,就别怪他下狠手!
第65章
“黄建元!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女同志!公安通同志你们千万不要听他瞎说!他就是抢劫犯!”
宋秋白没有想到黄建元居然这么不要脸,被抓住了还倒打一耙,还是用这样下流的方式,前仇旧恨,刚刚步入社会的少年人被气得理智全无,红着眼睛就用要去扑打黄建元。
公安手疾眼快拦住他,宋秋白气不过,张牙舞爪的朝那边吐口水。
黄建元见状,躲在公安身后,瑟缩着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只冒出那颗头来,吐出的话却恶毒至极。
“我没有胡说八道,你们就是在搞破鞋!于康平和宋彪是替你们放风的,公安同志,不信你们可以去人造花厂问,宋秋白就是个小流氓,成天不干正事,在厂区偷鸡摸狗。我们不过是路过遇见他搞破鞋,他怕我们去举报就倒打一耙冤枉我们呐!”
黄建元的一番话气的宋秋白的发小七窍生烟,也让发哥一帮人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办法,谁都不想去劳改。
一群人谁也不服谁叫嚷起来。
“黄建元!你个龟儿子放屁!”
“明明是小白抓到了你们这帮渣滓你抢劫这位女同志!”
“你说抢劫就抢劫啊,我们都是好人!我当年还主动报名上山下乡支援国家建设呢!”
“你放屁,你那是爹不疼娘不爱被撵走的!”
公安看着这乱糟糟的局面火大:“都给我闭嘴!小林,拷上,全部带回去。”
“队长,手铐不够啊。”他们一人就带了一副手铐过来。
队长看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他们就不用了。”
花雨知道今天这一趟是逃不过了,冲着为首的公安道:“同志,我跟你们走,不过我今天是出来买东西的,嫂子和几个孩子还在平塘村等我,能不能请您找个人去和他们说一声我晚些时候过去。”
公安皱着眉头解释:“现在案件未明是不能往外传递消息的,等到了公安局查清楚了自然会有人通知家属。”
花雨见状不再纠缠,背起篮子主动主动跟着公安走,她就不相信了,她一个军嫂还能被一群抢劫犯给冤枉了。
只可惜刚刚手软了,没给这小子一石头,看着人模人样的,谁成想这才是最毒的一个!这种人就该砸烂他的嘴,叫他还敢胡乱咬人。
等着吧小子,老娘不把你扒下一层皮就不姓花。
一行人到了城西分局,便被分开审讯,负责花雨的是局里唯一的一位女公安陈芳,四十来岁,一脸威严,态度倒是不错。
“姓名”
“花雨”
“籍贯”
“桂省-安市-坪山县-福东镇-东山村。”
陈芳挑眉,老家还挺远。
“现居住地址?”
“我是128随军军嫂,就住在郊区营房。”
女公安闻言愣住,笔在本子上划出一道痕迹。军嫂?如果她刚刚没听错的话,那几个嫌疑人说这位上疑似乱搞男女关系?
想到花雨背着的一篮子东西,女公安自己还是倾向于花雨是被冤枉的,谁家乱搞男女关系背着上百斤东西在路边搞啊!脑子有病吗?
“说一下事情经过。”
花雨便从供销社买东西开始说起。
“我在路上感觉有人跟着我,想着那边人多才从那边走,实在没想到那边今天没人。他们大概是在供销社就盯上了我一路跟过来,同志你们可以去供销社问问看能不能查到线索,当时我和人发生了冲突,应该有人注意到。”
女公安点点头,心里基本确定了花雨的说法,就看这位同志买东西的豪气,不被注意到实在很难啊,不过具体事情如何,还得看调查。
不过基于花雨的身份,女公安表示会给军营那边去个电话,说明情况。
花雨松了口气,能联系就好,不然还不晓得星燃要急成什么样子,红玉现在只怕担心得要命。
“您找三团李星燃,他是我丈夫。”
花雨猜得没错,平塘村这边,王红玉急得眼睛都红了。刚开始走散那会儿她就带着孩子找了半个多小时,可大海里捞针去哪里找哟。
想着花雨也不是第一回来鹅城了,便带着孩子去买东西,结果在平塘村等了个把钟头愣是不见人,一个大人几个孩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花雨这人非常有时间观念,往日可从来没有迟到过,就算今天人多,可一个多小时,再多的人也挤出来了。
王红玉感觉不对,多年的老军嫂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决断:“老三,你骑车回去,把事情跟你李叔说一声,再喊几个人一起过来。这要是不出事,大不了咱们请一顿饭,可要是出事了就千万不能耽误。老二,你去公安局跑一趟,问问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人贩子之类的,就说我们有个军嫂丢了。”
王红玉倒是想自己去,可老四老五明显慌了,她怕她人去了哥哥看不住娃再闹出事情来,只能喊稳重些的老二。
老三晓得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气的不敢歇一口,还没到军营门口呢,就遇上营地里的军车,上面坐着的可不就是李叔吗!
老三心里咯噔一声,不会真出事了吧?
“李叔,李叔,是不是有花婶婶的消息了?”
李星燃看见丁老三,猜到这人是回来报信的,只怕还不晓得花雨在公安局,丢下一句:“你让你妈先回来,我去接花雨。”车子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想到公安同志说的话,李星燃心里又气又急,什么样的渣滓都敢往他媳妇身上扣屎盆子!
老三吸了一肚子尾气,维持着单脚踮地的姿势,脸上尽是委屈:“花婶婶没事啊,那就不能等等我吗?骑车好累的呀。”
哪怕他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可这脚不得闲的骑一趟也受不了啊,但想到快急哭了的母亲,老三也不敢抱怨,骑上车又冲出去。
等花婶婶回来了可得好好说道,最起码得要五颗,不!得要十颗大白兔奶糖才行。
李星燃倒是想直接把车子开到公安局,可实际情况是这车连城都挤不进去,无奈他只能先去平塘村停车找王红玉。
一听说花雨在公安局,王红玉一口气喘不上来,声音都破了:“她没出事儿吧!”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接她。”听说她一人把几个男人开了瓢却毫发无损,李星燃总觉得公安这话夸大了,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呢,那打人也是会痛的,他还是得快些去。
快到公安局门口,李星燃还遇上了老二。
“李叔,你来了?我想进去,里面不让进啊,也不让打听消息。”
李星燃看看关闭的大门里抱头蹲地上的一排排人,也理解了今天公安局为什么关门了。
“没事,你先和嫂子他们回去,我进去接花雨。”
公安局这边,所有人的笔录都出来了,宋秋白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是半点没有遮掩,从听见黄建元他们密谋到跟踪到发生冲突一丝不落,他甚至连半月前两家人打的那一架和花雨拿石头砸人有多狠这种细节都描述了三遍。
黄建元几人则是咬死了他们路过,看见花雨和宋秋白乱搞男女关系。
但这话别说女公安了,便是几个大老爷们都不信,人家女同志年轻漂亮,一口气买两百多块钱的年货,是眼睛瞎了吗,看上这么个惹人烦的鬼火少年。
没错,他们也是认识宋秋白的,这帮小子带着个录音机成天群魔乱舞扰民,没少被人投诉,他们批评都批评了好几回,可人就是屡教不改。
这要是他们自家的娃,早把腿打折了。
陈芳想到刚才那通电话,讽刺的笑笑:“冤枉人冤枉到团长妻子身上,这群王八犊子这回可有得受了。”
她大姨家也住在宋秋白他们那一片,前些日子,晒在院子里的被子愣是让人给偷了,那可是侄子去年结婚才做的新被子啊,案子到现在都没破,这要真是这群王八犊子干的吗,那真是大快人心。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去偷去抢还想侮辱女同志,简直是败类。
李星燃是和出去调查的小公安前后脚进的院子。
“队长,我们去核实了,百货商场那边的同志对花雨同志有印象,根据收银单上的时间,案发前半小时,她确实在供销社买东西。他们还帮忙找了几个有印象的群众,其中三人指认,在花雨离开后,确实有两名男人离开了队伍,外貌形容和黄建元、张阳东对得上号。
我们还去走访了人造花厂的群众,有至少五人看见宋秋白三人是跟着几个男人往城西走的。”
没办法,鬼火少年们在鹅城太出名了,老年人烦他们,年轻人羡慕他们,小孩子则对他们好奇,哪怕不晓得名字,也说得出长相来。
这个时候没有高科技,所以证人证词至关重要,尤其还是有工作单位的证人证词。
花雨在家属院很少出门,和宋秋白素不相识,且宋秋白三人是一同行动的,搞男女关系这一说法根本不成立。
所以黄建元几人撒了谎,群众的证词也能给他们跟踪抢劫一事定性,这几人是抢劫未遂倒打一耙。
宋秋白是头脑发热想伸张正义却被泼了脏水。
而花雨就是纯纯的无辜受害者了。
抢劫是恶性犯罪,多数有前科,且人造花厂家属区的案子还没破,如今牵扯上几人也要重新审查。黄建元几人当场被收押,花雨和宋秋白几人倒是可以回家了。
“同志,我的妻子身份特殊,当时在她已经拿出身上所有贵重物品的情况下,几名犯罪却并未收手,想继续加害于她,这不是简单的抢劫,而是抢劫杀人未遂。他们能如此胆大,很有可能不是初次犯罪,我以家属的名义,请求公安同志能仔细调查,重点调查这几人是临时起意,还是知道她的身份蓄意迫害。”
李星燃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不是想侮辱未遂吗?怎么变成杀人未遂了?如果再加上一个蓄意迫害军官家属的由头,那可是吃花生米都够了。
但女公安很快反应过来,在这样的年代,女同志的名声尤为重要,哪怕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一旦传出去,都会有无数好事之人编排,把假的说成真的。
且花雨的身份特殊,她是军嫂,丈夫职位不低,这种带了桃色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还会给间谍可乘之机,说他们搞黑幕,官官相护,黄建元几人是被冤枉的小可怜。
关键是这种无脑的谣言传出去,必然会有一群没脑子的人愿意相信,被人利用。
几位公安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我们会认真调查的。”
宋秋白今天被吓得半死,在院子里看见花雨,激动得眼泪直流,若不是李星燃在旁边虎视眈眈,这熊孩子怕是要冲过来抱着花雨嚎啕大哭。
“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姐,要不是遇上你,我今天还不得冤枉死哟!该死的黄建元,真是太奸诈了。”
宋秋白只是玩性大,人又不蠢,今天可是年二十九,出来闹事的牛鬼蛇神把公安局院子都给塞满了,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位姐姐的身份,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把他们的案子查清楚,等把屋里这一堆人犯的事情理顺了轮到他们,铁定得在公安局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