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炉子丢了,还被人把短处当着众人面说出来,认定宋秋白是贼的刘大妈红了眼睛,抬脚就朝宋大妈身上踹。
宋秋白见自家亲妈被打,目次欲裂,揪着刘大妈头发就是一巴掌,其他人也加入混战,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最后还是保卫科的人得了消息来把人分开的。
宋秋白以一敌众,被打得浑身青紫吐了血,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最严重的刘大妈头发被薅掉一大把,牙齿掉了两颗,肚子上挨了一脚,其他人也多多少少负伤。
这事儿最后的结果是经过调查,几次案发的时候宋秋白分别在小广场、南江桥、狮山公园跳迪斯科。
虽然这人满城跳迪斯科的行为让保卫科的人无语,认为他太过游手好闲,但人家有不在场证明,确实是刘大妈等人冤枉了人家,她不仅牙齿白掉了,还得赔偿宋秋白医药费。
宋秋白这人游手好闲,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这回闹得亲妈被打,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出院后迪斯科也不跳了,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天天盯梢,发誓要把这群不要脸的狗贼抓出来。
但自动打架事件过后,这群贼忽然消停了许多,他查了半个多月才有了点眉目,可这狗贼确实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的一个人。
宋秋白愤怒非常,都顾不得叫人就偷偷跟上去,他非得抓个现行,把这人的虚伪脸皮撕破下来不可。
第64章
买东西的时候头脑发热,只想着东西这么齐全的机会难得,遵循着买到就是赚到的整理,见啥都想要,反正自家不差钱。
出了百货大楼,被凛冽的寒风一吹,花雨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妈呀,大意了!这么多人,又是靠近年关,里头搞不好就有小偷啊!
花雨背着重重的篮子,一时间看谁都是坏人,脚步不停的往丁三丁四那边赶,只盼望着千万不要出意外。
但有句老话这么说,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几人约好了集合的地方是郊外的一块荒地,那地方属于平塘村,正经的城乡结合部,老城区弯弯绕绕的小巷连接着乡亲们充满乡土气息的小院子。
两隔壁住着的人,东家的是工厂里吃商品粮的,西家就可能是在海里淘食的贫苦人家。
平塘大队有条河,河边不仅有大片荒地,还有成荫的榕树提供遮阴的地方,大队长是个脑子活络的人,在这里搭了几个棚子给各村入城的人看管驴车,为大队挣个茶水钱。
花雨走在城乡结合部的小巷子里,只觉得不对劲!
她之所以走这里,就是因为这边人多,平时门口都是端着簸箕篓子剥小贝壳的婶婶们,满巷道都有小娃娃在打闹,今天竟然静悄悄的。
花雨哪里晓得,因为过年,领导们也想搞点活动与民同乐,请了电影厂的人在小广场那边连放三天露天电影,这热闹谁愿意错过,可不就人去楼空了吗。
发哥一路追踪过来,待见花雨进了小巷子,觉得这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看着那一篮子物资和貌美的女人,咽咽口水。
这娘们可真够勾人的,只看这背影都叫人口干舌燥。
“等她拐到下一个弯,咱就动手!”
前头拐弯的地方在僻静处,平时都没什么人在那里,更别提今天了。
花雨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她总感觉身后有一股恶意的视线,可眼下四处无人,她也不敢回头,只能加快步子小跑起来,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一边走一边看,可惜这城里人东西放得比他们乡下人还紧实,路边别说堆柴了,但凡有点小树枝落下来都被孩子们捡回家引火了。
最后她不得不将就着捡了个石头拿在手里,默默祈祷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可惜她今天注定了水逆,刚刚拐弯,就感觉背后的篮子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幸亏花雨时刻警戒着,在受力的那一刻立刻把背带给放了,避免被篮子带着摔倒在地。
“嘭”
篮子落地,里头东西东西撒了一地,看着花花绿绿的糖和大袋的面粉,一群小混混红了眼。
这娘们可真有钱!
花雨生气。
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挣钱,又在冬天出了一身汗才背到这里的东西!
“哪里来的混蛋,光天化日的就敢抢东西!我告诉你们,我们可是一群人进的城,我几个嫂子和侄子就落后几步在后头呢,识相的赶紧滚蛋。”
花雨举着石头转过身,企图吓退这群人。
“嘿,小娘皮长得俏口气还不小,还想吓唬你发哥,当哥哥是憨包不成?”
那人油腻的目光从花雨的胸口路过,最后停在白嫩的脸上,满脸淫邪,实在恶心人。
通风报信的虚伪男人眉眼一暗,他只想求财,可不想扯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这邢大发最让他瞧不上的便是这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德性。
可偏偏自己被他的人捉住了短处,不得不和这些混子一起行事。
“发哥,别和她闲扯,咱们抢了东西和钱正经,这地方说不好转眼就会有人过来。”
邢大发一听这话就不高兴,这小子这不是当着大家的面下他的脸吗。
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得对,这段时间查得严,要不是趁着过年的空档,那些公安都去盯小广场和百货大楼了,他们也万不敢这样大胆。
“小妞,乖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别逼哥哥亲自上手。”
花雨被他恶心得够呛,但对面一共六个男人,她虽然力气大,怕是也没办法从这些人手底下讨了好去,只能认栽。
“都在这里了,你们拿了东西赶紧走吧,逼急了我和你们同归于尽。”她把钱包丢出去,今天带的钱多花的也多,包里还剩下五十多块。
花雨想息事宁人,但她没想到,邢大发拿了钱却翻了脸:“东子,和弟兄们带上东西先走。”
“大哥,那你呢?”
“哥和你们新嫂子玩玩。”这小娘皮实在太漂亮了,说话也好听,许久没开荤的邢大发看着人越看越心动,全身的火都被那小脸蛋给点着了,实在不愿意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花雨没想到这人竟然这样不要脸,知道今天这事儿是不能善了了,她暗暗攥紧了手里的石头,打算的这几个人一走就动手。
就在这时,后头忽然传出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弟兄们都看到了吧!我就说黄建元这货不是好人,看看,偷了咱们院子里的东西,让他老娘贼喊抓贼来冤枉我不算,如今直接动手抢劫,还想对女同志耍流氓,亏院子那帮瞎了眼睛的还说他最老实呢!”
黄建元一听这声音就暗道不好,转身便瞧见宋秋白领着三个他们那一片的后生,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邢大发没想到新来的小子这么不靠谱,自己惹了事情还连带上了他们,打算出手先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收拾了,却没想到刚一回头,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
阴沟里翻船!
TM的还翻在了女人手里!
这贱人找死!
这是邢大发晕倒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句话。
小混混和宋秋白几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邢大发倒下去。
这是?被一个女人给打倒了?
发哥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吗?
小混混们莫名就觉得跟了这样老大有点丢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艹!贱人敢对我们大哥动手,兄弟们,打死她。”
东子跟邢大发混得最久,此时气得理智全无,举起拳头就朝花雨砸过来。
花雨险险闪过,下一秒便被另外一个混混踹了一脚,她疼得直吸冷气,冲着宋秋白几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抓贼不得抓个人赃俱获,我要是被打死了。你们有嘴都说不清。"
宋秋白不等其他人动作,率先像蛮牛一样欺身上前,一头撞在黄建元肚子上,借着力道把人顶到墙壁上,又狠狠的剁了一脚。
看着瘫在地上哀嚎的黄建元哀嚎不断,他得意的冷笑,难怪刘大妈和他小儿子跟人打架都喜欢用这招呢,原来这么有用,现在他用在她大儿子身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宋秋白带来的人和混混们战到了一起,他们不比混混会打架,可是能从早到晚跳迪斯科的鬼火少年,那力气必然少不了,两波人之间竟然谁也占不了上风。
可,现场还有花雨啊!
花雨从小多灾多难,耗费了多少力气只为好好活着,不管平时脾气再好,一旦遇见威胁到她生命的人,那必然是要下狠手的。
邢大发刚刚的举动让她想起了当初大伯娘想卖了她时找的那个老头,在她去了张家后,那人还来找过麻烦,也是这种淫邪恶心的眼神,让她做了好几夜噩梦。
后来林岚和师父一起把人撵走了,可没多久,他就卖了村里的另外一个女孩,没几个月,那女孩子就只剩一口气。
老头说是病了,给了娘家人一起钱让把人带回去,说死家里影响他名声,花雨悄悄去看过,小姑娘被折磨得浑身没有一处好肉。
知道她是花雨后,她死寂的眼里迸发出了仇恨的光。
似乎在怨她,为什么不乖乖认命,让她做了替死鬼。
那姑娘的娘家人拿了钱想息事宁人,但花雨永远也忘不掉那个眼神,后来她借着跟何昆去做工的机会,偷偷给县城好几个领导寄了举报信。
那个老头被抓走的那天,花雨偷偷带着东西去祭拜那个小姑娘。她不觉得自己欠了她,只是恨这世上有这样的恶人。
此刻又遇上了这样的人,花雨气得眼睛染红,手里拿着带血的石头,狠狠盯着几个小混混,见谁被控住了,眼疾手快照着头就是一石头。
鲜血溅到了花雨脸上,让她面目狰狞。
别说鬼火少年了,就是小混混们都被她这不留手的打法给吓住了。
天老爷啊!这是哪里来的女煞神!
知不知道这样打会出人命的!
花雨当然知道,可她更知道,今天若不是宋秋白出钱,她会面临着什么。
她力气大,也许可以逃脱,她这人豁达,不会因为所谓“贞洁”便去寻死,哪怕真被人欺辱了,她也绝不会放弃生命,而是要复仇。
就算李星燃嫌弃她了,她也会离开自己带着儿子好好活下去。
可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像她花雨这样豁达,如果今天被这群渣滓盯上的是其他女孩子呢?是不是这世上又要像那个女孩子一样,白白冤死?
这群渣滓不可原谅,他们都该死。
“姐,住手,姐,听我说,咱们为了这群渣滓惹上事情不值得,咱们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让全城的老百姓都晓得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丢进祖宗十八代的脸再被枪毙。”
“对,大姐啊,可千万别被这几个人脏了手。”
关键是,这要是让人活生生被打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得吓得做噩梦呀!
这位姐姐也太勇了。
鬼火少年们表示,虽然他们是男人,但他么也接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
花雨被宋秋白抱着手臂,渐渐冷静下来,看看现场,倒了一群混混,人人头上都有个血包哗啦啦往外流血,唯一的漏网之鱼竟然是被宋秋白顶到了边上的黄建元。
算了,这个男人刚刚好像劝了那个渣滓一句,那就放过他吧。
宋秋白见花雨终于停手,心大大松。
“姐,这是你的东西吧,先捡起来,我兄弟去报公安了,等会儿说不定还有看热闹的人过来,乱糟糟的别糟蹋了这些好东西。”
花雨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去收拾自己的背篓。
黄建元一听报公安就暗道要遭,见宋秋白几人正忙着给几个混混止血,扶着墙站起来,偷偷摸摸的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