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都难以想象有多离谱。还做着前戏呢,这狗男人自己哭了起来。
我本以为他是爽哭了吧,然后还在琢磨他的高·潮怎么这么快就到,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结果这狗抽抽噎噎,埋我胸口崩溃道:“你怎么都不叫啊?”
我一头雾水,还得一边替他擦眼泪哄他,一边了解情况:“我该叫什么?”
“我看影片里那些女的都要叫,你不叫,是不是我没做对?”蒋苟鹏自我检讨。
“……”我无语住,不确定这狗是真的太纯情,还是搁我在这儿装呢?
伸手朝蒋苟鹏的胸口戳了一下,我阴阳怪气道:“哥哥,你当点叫穴呢?”
蒋苟鹏咬了咬唇,面露难色,泫然欲泣道:“可不叫有点干巴。”
那也不能因此为难我啊。我想了想,给出一个解决办法:“那你找部片出来,把音放着吧。”
蒋苟鹏觉得这提议靠谱,然后就打开电脑。
我看他操作之熟练,嗤之以鼻:“你背着我没少看吧?”
“你怎么冤枉好人啊!”蒋苟鹏眼圈红得特别快,瓮声瓮气的,“我为了今晚特地去找来学习的呢……”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抽噎了。
真是要命!
也就是我,心软,见不得人哭,尤其是顶着一张好看的脸的人哭,我会立刻向其倒戈。
所以,我轻轻拍了拍蒋苟鹏的后背,又在他的嘴上安慰性地啄了一下,无奈掺着宠溺地说道:“行了,你赶紧找吧。”
蒋苟鹏的表情立马放晴,执行力特别强。
很快,声音有了,气氛对了。但架不住蒋苟鹏动作的青涩。
他真的没有骗人,确实是没经验的第一次。连亲吻都是胡乱无章的,没有技巧,更别提进入。
甚至最初还因为羞涩,一直都没敢看我。
那张脸布满细密汗珠,绯红色,比试卷上老师画的一百分还要鲜艳惹眼,还要令人兴奋。
我提着心,紧张地笑话蒋苟鹏。但其实我也是没经验的第一次,僵直地躺平任由摆布。
……
回忆的线就此斩断,拉回到当下,我独自一人在床上躺着。蒋苟鹏的逃避法用得太过火了,竟然快到零点都还不着家。
我实在忍不了了,给蒋苟鹏打去电话。刚接通,我就没好气地质问他:“你怎么还不回来?”
“小漾……”蒋苟鹏吞吞吐吐半天,一看就是在想借口中,半晌,找出个极为蹩脚的,“我今晚值夜班。”
呵。装什么呢?他的值班表我老早就熟记于心了。
我撇了下嘴角,也不拆穿他,只驴头不对马嘴地说:“这么晚,民政局早下班了。”
“……”蒋苟鹏那边无声。
我又说:“你是对自己的消除术没信心吗?”
电话那头明显溢出很轻很淡的一声笑来,我估计蒋苟鹏自己都对自己那无厘头的破术感到好笑。
接着他又顺着前面的内容编瞎话:“那个……我刚确认了下,是我忙糊涂了,今天根本就不是我值班。”
我也笑,拿捏着温柔体贴的语气:“噢。记错了是吧?错了没关系呀,改正了就还是好样的。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哟。”
电话一挂,瞬间变脸。
哼。躲得了今天,还能躲得了明天?蒋苟鹏,等你回来了,明天再绑你去离!
第3章 第三个明天 和哥哥谈场恋爱好不好?……
离婚证到手了,热热乎乎的。
就是……旁边蒋苟鹏的脸臭得好像随时要掐死我。
“现在满意了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像神经搭错了一样,蒋苟鹏突然把离婚证朝我一扔,两手一甩,跑到公共场合如泼夫一般,大喊大闹、哭叫起来。
他已然化身为失心疯患者,胡言乱语:什么我一直欺负他,接吻前必须要逼他刷牙啦;doi时嘴巴闭得比革命烈士还紧,撬得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啦;还有一到晚上就化身为大力士,睡觉抢他被子,他还抢不回来的那种啦,等等。
过分!离婚后回踩是吧?谁不会呀!等着吧,蒋苟鹏!你的那些恶行更是罄竹难书!我要统统告诉大家。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把蒋苟鹏的丑恶老底掀个精光。怎么睁开眼,瞧见家中卧室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我发了疯似的猛地把被子一掀。
“嘶—”蒋苟鹏发出一声倒吸,挪动身体朝我靠近,黏黏糊糊地撒娇道,“小漾。冷。”
“冷你个……欸?你什么时间回来的?”
昨晚我等了蒋苟鹏好久,实在太困就自己先上床了。
没等蒋苟鹏回答,我突然注意到蒋苟鹏穿的衣服。
这厮没换睡衣就上床了!邋遢、埋汰、不忍直视。我要抓狂了!
如蒋苟鹏梦里控诉那般,一脚把他踹下床。就冲他这邋遢劲,完全配得上这一脚。
其实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们,这等不讲究的货你能想象他居然是一个医生。
在外白大褂一穿,看着干干净净,人模人样。回到家里,脸都懒得洗就往沙发上一倒。
我真的怕他把病菌带到家里来,所以每天都朝他喷消毒喷雾。然后我还在家中备了各式各样的药。
看起来似乎我还更像医生一些吼。
不过当医生也确实是我从小就立下的志向。只可惜,我长着长着,发现自己没有当医生的那个脑子。
其实我觉得蒋苟鹏也没有。他只是幸运在有一个当医生的妈妈,从小耳濡目染,比我赢在了起跑线上。
我和蒋苟鹏在一条街上长大。我住街头,他住街尾。倒没有什么夜夜思君不见君。因为这条街不长,我爸和他爸刚好是一个单位的,我们的妈妈还是高中老同学。所以,我和蒋苟鹏算青梅竹马,除去他上大学我在老家念高中的那三年,几乎天天见。
以前嘛流行定娃娃亲,尤其这种父母关系好的,更是喜欢亲上加亲。
但我家和蒋家并没有跟紧那股潮流。我认为,要么是我家看不上蒋苟鹏,要么是蒋家看不上我。
不过,从我公公婆婆每次见我都笑逐颜开、嘘寒问暖这方面来看,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哎,可惜。大人们没把我推向火坑,我自己倒是奋勇往里跳。
这天我和我妈视频,实在忍不住好奇,就问了她这个问题。
我妈哈哈大笑了好一阵才说:“小时候,你公公婆婆带着小蒋来看你。小蒋可宝贝你了,老想亲亲你摸摸你。但你一看见他就哇哇哭,牙都没长齐乎,就去咬小蒋的手。你爸就说呀,你肯定是不喜欢蒋家那儿子,所以就作罢了,没去提。”
竟然是这样。看吧,我刚出生时的脑子还是好的。怎么长着长着就坏掉了。想着和蒋苟鹏谈恋爱了呢?
都是因为这狗太狡诈了,对我坑蒙拐骗的。
我还记得我们的关系发生微妙转变是在我刚上大一的时候。
爸妈请不到假,就让蒋苟鹏送我去学校。本来送到校门口,他就该走了。但蒋苟鹏就不,像是带入我爸妈的角色太深,不忍与我分别似的。
说实话,我从家出来的时候,我爸妈倒也没他这么严重的戒断反应。更何况,蒋苟鹏和我也已分别三年之久,早该习惯。
反正,他就很反常的,泪眼汪汪、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小漾,大学里男生很多,你要长多点心眼。男的没一个好的。不要看到个帅哥,人朝你勾勾手指头,你就什么都给他了。”
那时候我还很纯洁,听不懂他乱七八糟,逻辑混乱地说些什么。
我眨巴两下大眼睛,困惑地问:“我能给他什么?”
“给……给……”一向巧舌如簧的蒋苟鹏居然罕见地卡壳了,他结巴好一阵,喟叹一声,“反正,你什么都不给就对了!”
“噢。好吧。”我其实也没有多想知道,我更想赶紧去寝室看看。
于是冲蒋苟鹏挥手:“那我走了?”
蒋苟鹏艰难地点了点头,不过两秒又叫住我:“小漾。”
“干什么?”我有点不耐烦地转过身。
蒋苟鹏看出我脸色不好,赔笑着说:“再聊会儿吧。”
蒋苟鹏看起来很舍不得走,我猜想他是不是很喜欢我考这所大学。毕竟才到校门口就看到了好多的女生,他肯定是想多留下来瞧瞧美女。
看在他送我来学校替我拎行李、探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主动邀请他道:“要不,你进学校里逛逛。”
这货好像就等着我这么说似的,立马笑逐颜开,脱口而出:“好。”
于是蒋苟鹏就帮我把行李搬进了寝室,见到了我的三位室友。
他很自来熟地热情和人家打招呼:“你好,我是时漾的哥哥蒋苟鹏。”
这句话导致了我的室友们后来打趣我:“我的哥哥一开始是我的哥哥,后来成了我的男朋友,再后来成了我的老公。”
就这还当老师?不会造句别出去误人子弟。当然,我悄悄说,别让我室友们知道了。
扯远了,扯远了。
行李也搬完了,蒋苟鹏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女生寝室里杵个大男生多不自在,室友们便建议我:“时漾,你带你的哥哥去学校转转呗。”
蒋苟鹏疯狂点头。
我:“行吧。”
可我对这学校也不熟,就跟个冒名顶替的导游似的,毫无章法地领人瞎窜。
窜来窜去,嘿,窜进一处死胡同。我转身想告诉蒋苟鹏前面走不通了,需原路返回,结果他抢先出声。
“哥哥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这人就听不得秘密两个字,于是中了套,追问:“什么秘密?”
蒋苟鹏支支吾吾,要说不说的。真是过分,居然还卖关子。这就更激起我的好奇了。
“什么秘密,你说啊?”我蹙起眉头催促道。
蒋苟鹏盯着我的眼睛,耳根到脖子一大片绯红。他难得的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哥哥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谁啊?”我很捧场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