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你不去买菜吗?”
“用不着。家里土豆够。”
“25道噢。”我善意地提醒蒋苟鹏。
“我知道。”蒋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仰脸看着我,嬉皮笑脸道,“做二十五盘土豆片出来就行了嘛。你不是喜欢吃土豆嘛”
“去你的,你倒会偷懒!”我被蒋苟鹏的小聪明气到,怒声追加严苛要求,“得是二十五道不一样的。”
“那我想想。一盘土豆片,一盘土豆丝,一盘土豆泥……”
“蒋苟鹏!”
我发火的语调蒋苟鹏可太熟悉了。他的应对之策也反应得很快,皱起眉来,装委屈:“家里食材也没那么多呀!”
我手往门的方向一指:“去买!”
“那你想吃些什么嘛?”
“嗯……”
我随口说了几道家常菜,蒋苟鹏一一记在手机备忘录上,发现我卡壳,自己找台阶下:“要不,就这些?”
我邪笑着摇头,点开外卖软件,点开首页的一家川菜馆,照着菜单开始点。
——
蒋苟鹏做到第八道的时候,我就有些些的后悔了,做太多吃不完好浪费。
我只好想了个解决办法:“要不,把爸妈叫过来一起吃吧?”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诶,你不想过二人生活。”蒋苟鹏委屈。
“可是……”从小就接受《悯农》良好教导的我,还是放不下,重申说,“浪费。”
那怎么办呢?
聪明的我又灵机一动,冒出个新点子:“要不给左邻右舍分几盘菜,当做乔迁送礼?”
“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我们给他们下毒啊?”心坏的蒋苟鹏总是以己度人。
“……”我忍下了对蒋苟鹏弱智推测的无语,挤出一丝警告意味的笑,反问道,“我俩看起来很恶毒吗?我俩看起来很心机吗?”
蒋苟鹏觑我一眼,淡淡道:“我都还好,你看起来……”
“蒋苟鹏,找死是不是!”我捏紧了拳头,挥到蒋苟鹏眼前。
“你看,敢说不恶毒吗?”这人还没放弃。
救命啊!我找一个年龄比我大的就是图老男人能成熟点、会体贴人。谁能想这人脸是老了,心还是幼稚透顶,天天就和我呛声,嘴巴从来不饶人!
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决定新账旧账一起算。我向蒋苟鹏摊牌,明天要和他离婚。
蒋苟鹏没放在心里,还沉浸在对自己所制美食的满意之中。他一边尝试吃鸡翅完整地吐出骨头,一边随口问我:“你开玩笑吧?”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睨他:“我认真的。”
空气安静片刻,蒋苟鹏放下了鸡翅骨,眼神呆怔地望着我。
我还以为蒋苟鹏是在苦恼要怎么挽留我。
结果他狗嘴一张,反而刺激我:“那你为什么不今天就和我离?”
“呃。”我怒火中烧的同时又觉得这狗的话有那么点道理。
可是,我是不会让蒋苟鹏从我的表情中读出“认可”这两个字的。我不能让他得意。
那么,我该如何反击呢?
我和善地抿起唇角,微笑着慢悠悠告诉他:“因为我在克制自己,让你今天能活过去。”
我确信蒋苟鹏被我恐吓到了,他在瑟瑟发抖。
可只抖了两秒钟,他便恢复贱笑,继续气定神闲吃鸡翅,油嘴开合,说道:“小漾还是那么爱开玩笑!难道不是因为今天还在节假日吗?”
啊?啊啊啊!对噢!这个理由更靠谱呀,我怎么没想到?
可恶!我恶狠狠地瞪着蒋苟鹏。还是让他得意上了。
瞧这装货的表情,怎么能有人贱兮兮没边到这样子。我真是越看就越有气。我受不了了。民政局今天能加班么?
……
罢了,不为难打工人。明天起个早,请个假,再拖这狗去离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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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个明天 今晚努力,让你爽飞! ……
我发誓,我真的起得很早,太阳都还没上班的那种早。
可饶是如此,当我睁眼看向身边的床位,却已是空空如也。
这个可恶的蒋苟鹏,简直就是警犬出身,敏锐得很!他绝对是提早就预谋好了!不然以他那八百个闹钟都闹不醒的超强赖床特性,怎么会在今天突然就转变?
不得不说:狗!实在是太狗了!
狗东西害我第一步就扑了个空,这使我心气颇为不顺,眼睛瞟到蒋苟鹏的枕头,恨屋及乌,只能通过捶它来发泄,再忍不住痛骂一句:“死蒋狗!”
“蒋狗”这个称呼我是结婚后才改的,之前我都很尊敬很老实地喊蒋苟鹏为“哥哥”。
当然也是因为婚前还没胆大到敢当他面叫他狗。
事实证明,有些事啊还是得勇于去尝试。就比如我那样叫过之后发现:叫了就叫了。如何呢?又能怎?
不过我倒是有点怀疑,蒋苟鹏之所以对这个叫法没什么反应,是因为他一直都还没领会到我每天喊的“蒋gou蒋gou”是动物的那个狗,他可能还当作是他名字里的“苟”字。(这里不得不衷心感叹一下:我公公婆婆取的名字真是好啊!)
但就算愚钝的蒋苟鹏后知后觉发现了,我也没啥怕的。我大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蒋苟鹏就是狗,他还没法反驳。谁叫他属相是狗呢?
一只95年的狗。很不可思议吧?
我第一次听到时,就以为蒋苟鹏在骗我,还笑他说:“95年明明是猪年,当我不知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当猪!”
后来,我的知识库扩充了,才知道生肖原来是按照农历年份算的,也就是自大年初一那天才开始。蒋苟鹏是一月份中旬出生,正好在年前。
真是可惜,这么着急投胎干嘛嘛,要是晚半个月,我就能叫“蒋猪”了。
算了,还是别侮辱猪了。
——
依照我对蒋苟鹏的了解,今天是铁定找不着影的。我便将请假取消,起身准备下床,侧眸间眼神暼到床头柜上粘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便利贴。
蒋苟鹏的字也很符合他“蒋狗”的称呼,狗爬体,看得我很费劲。
好不容易辨认清楚。得,我还不如不辨认呢。
【小漾,我今天被公鸡神附体,醒太早了。为了不打扰到你,就先去上班了。ps:此贴带有消除术!看了贴上的字便会中招。昨天发生的一切将会全部忘光。】
“……”典型的中二病,病入膏肓期。
我不带一丝犹豫地揉碎了那张便利贴,一边将其掷进垃圾桶里,一边从齿缝间愤愤地蹦出三个字:“狗东西。”
结婚前,我绝对是被蒋苟鹏这狗东西忽悠瞎了。
他那么多的缺点,我在答应他的求婚前怎么一个也没发现?指定是被猪油蒙了心,噢不对,是狗油。
所以,我就得自食恶果。才结婚第二天,就被蒋苟鹏气得够呛。
那时在度蜜月的酒店里,我第一次知道蒋苟鹏是那么难搞的一个人。
住吧,他认床。
吃吧,他挑剔。
只要是目之所及的东西,他都能进行一番评头论足。
瞅着蒋苟鹏这烦人样,我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火,沉沉道:”蒋狗鹏,你是不是压根不想来度蜜月?”
“没有啊。”蒋苟鹏矢口否认,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甚至反咬一口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蜜月能过得高质量一些。“
呵。倒打一耙的本事,他算是练到了顶级。
兴许是新婚的兴奋劲还让我处于晕眩状态,我当时竟然信了蒋苟鹏这鬼话,然后陪着他一家一家地去找让他满意的店,乐此不疲。
……中间几天的事没什么印象了,直接快进到返程那天。
也不知是前一天想着就快要离开了,必须得狠狠吃够,导致积食引发头痛;还是我有点晕机,下了飞机后整个人状态极差。
身体的不舒服不受控地反馈到了脸上,让蒋苟鹏误以为我在对他摆臭脸。
他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我,散发出一种脑干缺失的美,撒娇道:“小漾,你怎么了?是昨晚上我没让你满意吗?”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响,脸色蜡黄地看向蒋苟鹏。
真想把这个狗男人塞进地缝里!
他不看看现在我们在哪里?
拜托,人来人往的机场航站楼啊!
大庭广众的,谁会突然把床笫之事拿出来讲?
按照中国人到哪儿都不缺吃瓜群众这一特点,我俩还不得马上被围观、被指点、被说不知羞耻?
这么想着,我的视线略过蒋苟鹏,朝周遭警惕又怯怯地瞟了两眼。
还好,大家都是纯洁的赶路人,步履未停,貌似没觉察出蒋苟鹏那话有什么不对劲。
我松了一口气。
不曾想,还没两秒,不安生的蒋苟鹏又口出狂言:“我今晚重新努力。保证让你爽飞!”
“爽你个大头鬼!”我咬牙切齿,一张脸已然红成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
不过除开谈这话的场合不适宜,蒋苟鹏提的这认知我倒是挺认可——我的确对他的初夜表现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