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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记_分节阅读_第74节
小说作者:一寸舟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339 KB   上传时间:2026-01-31 20:51:37

  但夏芸不给她这个机会,她接着说:“还有,张口闭口做大做小,祺安,要不是看你早早没了娘,这副没教养的样子,我身为长辈就该打你的嘴!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那边火烧起来,把付祺安的气焰削弱几分,她阴森森地笑了声,“哎唷夏姨,您是不是对这词儿太敏感了,我说的是裕安,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楼梯转角处,一道苍劲的男声插进来。

  付祺安诧异地张大嘴,“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芸在心里冷哼,装什么装,不就知道老爷子在家,特意来敲冤鼓的么?

  “这套免了。”付广攸仍站着不动,他被这泼天泼地的叫骂声吵醒,慢腾腾地下了楼,“你还能不知道我的行程?”

  多少年了,他这女儿见了夏芸就蓄满攻击性,稍微错个眼儿就能吵个天翻地覆。

  只是没想到,他一回家,就有这么出好戏等着他,还把老三、均和这几个也扯进来。还不晓得有没有祖安的份。

  夏芸心定了几分,老爷子没糊涂,还算眼明心亮。

  付祺安讪讪地笑,“爸,您气色好多了。”

  “给你夏姨道歉。”付广攸不和她多废话,命令道。

  付祺安不服气,“凭什么?”

  付广攸蓦地高声,“凭你刚才那几句混账话,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对不起。”静默了几秒后,付祺安才开口道,但看也没看夏芸,“刚才是我说错了。”

  夏芸瞪她一眼,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还在气头上。

  “好了,你到我书房来。”付广攸指了下女儿,“我听听,老三都干了什么好事,值当你特地编一出戏。”

  要关起门来谈?

  夏芸面上强撑着,心里还是有些慌张,谁知道付祺安会说什么?她还不能见招拆招。

  眼看他们上了楼,秦露忙过来扶她,“你别往心里去,快坐下。”

  说着,又朝楼上书房的位置呸了一口,“什么大小姐,还不如我一个老妈子,粗鄙难听的话一车接一车,亏她说出口了。”

  “她一直不就这样吗?过去在家她爸她哥惯着,结了婚又有老公撑腰,能收敛才怪。”夏芸冷静下来,拍了拍秦露的手背,“我没事,你别担心,把我手机拿来,我给老三打个电话,给他提个醒。”

  “也真怪了,梁姑爷怎么那么喜欢她?”秦露不解地去取手机。

  夏芸笑,“他们青梅竹马,吃一口锅里的饭长大的,感情可能不好吗?大概也只知道她虽然娇蛮,但也是一心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吧。”

  她拨出去,响了四五下才接。

  夏芸听见这声妈,忙道:“我告诉你,你那好大姐来了,已经跟我交过火儿了,又去了你爸书房。”

  “哦,听这口气,您占上风了?”付裕安翻着文件问。

  夏芸骂他,“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付裕安说:“我为什么没心情?我本来也要和爸爸解释,有人先给他上药还不好?”

  “毛病。”夏芸挂了电话。

  秦露忙问怎么了,夏芸摆摆手,“不用管他,这个人没救了。”



第41章 chapter 41 点名道姓

  chapter 41

  接了电话后, 付裕安仍专注于处理公文。

  已经快傍晚了,窗外正在收拢最后一点淡亮的天光。

  他旋上笔帽,抬头, 看见秘书进来,“正好, 小张, 有几件事, 你记一下。”

  “好的,您说。”张秘书立刻打开文件夹, 抽出笔。

  付裕安身体略微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明天上午十点的会,议题材料再核对一遍。那份安全生产专项督导报告,我刚看完,需要斟酌的措辞都圈出来了。”

  张秘书问:“付总, 改动多吗?”

  “还好。”付裕安声音不高, “就是整改措施那部分,太空泛, 原则性的话太多,可操作性少。你实在不行, 打电话请教一下研究室的人, 态度客气一点。”

  “是,我一会儿就联系, 确保明天会前能补充完。”小张说。

  付裕安点头, 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桌沿,“另外,下周一去下面车间调研的安排, 王董的意思是接待从简,好吧,不要搞层层陪同了,就在职工食堂用餐,你交代办公室。”

  “明白。”

  没什么要说的了,付裕安收拾好随身的东西起身,走到门口,瞥见茶几上摆着的文竹,“叶子有点发黄了,帮我问问后勤部的老周,看加点什么营养剂,他懂这些。”

  这话题忽然又变家常了,张秘书立刻应道:“好,我去问周师傅。”

  “就这样,到下班时间了,你也早点忙完回去。”

  到家时,黄昏滞重的光蒙在屋顶上,几朵云纹丝不动。

  付裕安下了车,刚进门,秦露就紧张兮兮地说:“老三,你爸爸在等你,让你回来就去书房找他。”

  “意思晚饭也不让吃了?”付裕安把公文包交给她,自己去换鞋。

  夏芸走过来,“还吃什么?你大姐眉开眼笑走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付裕安沉默地松了颗衬衫扣子,往楼上去。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喊了声爸。

  “进来。”

  付裕安推开门,晕黄的光透过纱帘,晃在深栗色的柚木地板上,把四壁的书柜照得发亮。

  付广攸坐在书桌后,这么热的天,他还穿了件黑色针织开衫,罩在衬衫外面,怕受不住室内的冷气。

  “爸。”付裕安走过去。

  付广攸抬手指了下对面的椅子,“坐吧。”

  付裕安点头,“我看您身体都养得差不多了,可以在家多住段日子。”

  “那当然是好,谁愿意上疗养院,见天儿地做检查,吃药。”付广攸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里面有审视,有不容挑战的权威,像一束探照灯,把他照得里外通透。

  付裕安笑,“是,有您在京里,许多事,大哥和我就有主心骨了。”

  付广攸喝了口茶,“怎么不提你大姐?她难道是没事做的?”

  付裕安平视着老爷子,“她要有事,就不会成天挑三窝四,搬弄是非了。”

  “那也得你有是非可让人搬!”

  父亲的声音又冷又沉,后背挺起来时,庄严得像一尊铜像,脸上的皱纹在逆光里变成深壑,让人不觉生出寒意。

  但他也长大了,不再是由着爸爸处置他的小猫,也不敢反抗的年纪。

  付裕安神色平常,“我三十一了,爸,爱上个把女孩子,这叫什么是非?”

  “这是什么女孩子?你外甥的女朋友!”

  付广攸听女儿哭诉完,第一反应是,她在捏造什么东西?老三是他一手教养大的,比他大哥都端方清正,他把小儿子养成了一湖深水,波澜不兴,连个人的悲喜都很少表露。

  会......会用这么多卑鄙手段,去争一个小他九岁的姑娘,还是他亲自照顾了许久的?

  “已经不是了。”付裕安陈述事实的口吻,“均和配不上她。”

  “他配不上,你配得上!所以千方百计把人弄到身边。”付广攸瞪着他。

  “弄人到身边?”付裕安摇头,“我还没那么大本事,目前只有了一点眉目,还在接受她的审查,用您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这样。”

  看他一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女人手里的庸碌样儿,付广攸低声怒斥,“你是觉得我老了,管不到你,甚至有些地方还要仰仗你了,所以才这么跟我叫板,是不是?”

  “我没这么想。”付裕安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爸爸始终是一家之长,但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听命于您,更别说我还听了三十年,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在您的计划中,我即便不出类拔萃,也算符合要求吧。”

  “这么说,以后都不打算听了?”

  “您看,您又误会了。”付裕安勾了下唇,“我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多话,要有选择地听,带着自主意识听,而不是盲目地听,您平时不也总教育我们,少犯教条主义错误吗?”

  他还提教条主义?

  这是在怪自己过去对他的教诲都太死板,太严苛了。

  付广攸紧握着椅子扶手,气得接连点了两下头。

  他想起来,上次在北戴河碰见姜治成的事。

  姜治成在和别人说话,付广攸当时刚检查完,只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由护士扶着回房了。

  还没走远,就听见他对人说:“人家就喜欢年纪小,活泼好动的,敢情这种花头也随根儿,也会往顺着血缘下传哪?我们家的可是端庄知礼,也不至于回个京,还要放到谁那儿寄住几年,没的白丢了名声。就这样的家风,这样的门户,也还好没谈拢。”

  那会儿精神不济,付广攸还没回味过来他在指桑骂槐哪一个,只知道姜家老大对他的态度很微妙地变了。

  现在左左右右的零碎归一块儿,他才琢磨透了,原来每个字都在戳他脊梁骨。

  气血涌到脑门,付广攸嗓门也高了,“你现在犯的错就小吗?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

  “知道。”付裕安依然拨弄着打火机,“不就是几句闲话吗?我讲章程讲原则地活了三十年,也没给叔伯们贡献点佐酒的乐子,现在补上也不晚。”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付广攸像不认识了亲儿子,“我只不过去北戴河住了两年,家里是闹鬼了,还是有妖邪作祟,把你勾引成这样?”

  “您想说什么?”事关宝珠,付裕安停了手上的动作,他抬起下巴,“就点名道姓好了。”

  付广攸一拍桌子,指着他,“我说你妈那个外孙女!”

  “她有名字,叫宝珠,您见过她的,又忘了。”付裕安说,“另外,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和她没有关系,不要因为我爱她,就把过错都推到她头上,她要是肯勾引我,我还至于跟均和上手段?”

  付广攸不可置信地重复,“再说一遍你就是这个样子?”

  付裕安笑着自省,“我就是。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管你怎么费心教导,怎么要我走官路,行正事,我骨子里仍是个阴险诡谲的小人,只要是我想要的,哪怕鬼鬼祟祟地去偷,也非弄到手不可。真是有负您的教诲,儿子只会做些鸡鸣狗盗的事。”

  是长大了。

  窗外的余照,一分不多地映着他半边脸,轮廓不知何时褪尽 了少年圆润的弧线,变得清晰而硬朗,长出了自己的棱角。

  一双眼睛也是,像倒是像自己,只是不再跟从前一样,要么躲避,要么倔强地对抗,闪着炯炯有神的黑光,早就悄无声息的,换成了古井般的沉静。

  付广攸一时没说话。

  他想起儿子小的时候,有一回打碎了这书房案上一只清供的瓷瓶,吓得脸色煞白,自己那时是怎样地厉声呵斥,骂他做事毛躁,他便怎样地缩着肩膀,像一株风雨里的小竹苗。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肩是平的,背是直的,连呼吸都轻缓得听不见,说话的声音也变了,平稳,带着不自觉的,符合他身份地位的腔调,也有了底气承认自己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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