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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记_分节阅读_第48节
小说作者:一寸舟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339 KB   上传时间:2026-01-31 20:51:37

  “生什么气?”宝珠问。

  昨晚是他爽约,他怎么还生气?

  付裕安说:“我也不知道,但他听说昨晚就我和你在家,坐也不坐就走了。”

  他只是把实情陈述给她听,并没有添油加醋。

  宝珠蹙眉,“知道了。”

  付裕安嗯了声,重新拿起报纸看,清淡地说:“你哄哄他吧。”

  “好,我去了,小叔叔。”宝珠拿上包出门。

  “慢点儿。”

  梁均和的车就在门口,宝珠拉开门上去。

  “走吧。”她语气轻快,身上是才换的衣物,为密闭的车厢带进一阵暖香。

  梁均和揿下启动键,一言不发。

  宝珠本不想提,但看他这副样子,倒是非解释不可了,难怪小叔叔也要特意提醒,他真是气得不轻。

  “你又怎么了?”宝珠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问。

  听不得这个字眼,梁均和一下子拔高音量,“什么叫又?别说的我天天发脾气似的。”

  她都不知道他已经忍了多长时间!

  宝珠被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这么大声?一大早过来,你就是为了和我吵架?”

  “我是为了来接你。”梁均和吐出口浊气,“怕你昨天生了我的气,但你应该挺高兴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宝珠转过脸,不愿看他这副阴阳怪气的面孔,“我昨天很不高兴,等了半小时车才到家,来了例假,肚子疼,被网友骂了一百多句,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认为我高兴?”

  “你昨天等了半......”梁均和也心虚了,说不下去。

  宝珠反而笑了,“对呀,我有说过你一句吗?没有,因为我知道你有急事,如果不是这样,不可能不和我约会,我非常理解,也不想你为了我耽误什么。”

  梁均和心软了下去,伸手要来握她,被宝珠挥开了。

  她继续说:“但你却从来不会理解我,只会发火。”

  “你这样说我?”梁均和为自己感到不值,他摇头,“我没有理解过你吗?前一阵你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冰场上滑来滑去,我哪天不眼巴巴地等你!哪天不抽出时间陪你,接送你,推掉了多少次哥们儿聚会,我有过一句怨言吗?可你是怎么对我的,让你搬家你不肯,接个吻也躲躲闪闪,有你这么当女朋友的?”

  宝珠很少和人发生争执,她最怕吵架,每次看见推推搡搡的情形,都恨不得拣墙根儿底下走,躲得越远越好。

  梁均和忽然泼过来这么一嗓子,又长又快。

  她都不知道,他对她的怨气已经这么重。

  宝珠耳朵里嗡嗡的,像飞进了一窝马蜂,脸上也先是一白,白得发青,渐渐地又烧起来。

  她动了动唇,搜肠刮肚地寻出字句,“你可以去聚会,也可以去做你的事情,我并没有要你等我,也没有要你接送,我说过你有事就去忙,我训练完会自己回家,也不是没有司机接我。明明是你说的,你想和我多待一会儿,所以才来的,不是吗?”

  怎么现在回头怪起她来了?

  按他的意思,他付出了这么多,就应该索取相应的回报,她要乖乖地听他话,按他的要求调停生活,当个称职的女友,是这样?

  梁大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吗?一笔笔算得这么清楚。

  “是,我想和我的女朋友多待一会儿。”梁均和说,“那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愿意和我说几句话?还是肯和我出去过夜?哪次你没有拒绝我?”

  他脑子里就只有外宿这一件事?

  宝珠顿了顿,她很慢地说:“首先,我们的关系没到这种程度,我没这么不自爱。还有,我跟你说的话已经很多了,但我的生活就是这么呆板,白开水一样,除了学习,就是没日没夜地训练,连跟队友的话都很少,你让我和你讲什么?说花滑的事情你又不懂,要我和你畅谈外太空吗?”

  “是吗?但你跟你小叔叔,话不就挺多的吗?到我这里就剩不懂。”梁均和问。

  宝珠的思绪停了几秒。

  是啊,但这是为什么呢?她一向不擅长聊天的,尤其回国后每一次的社交,因为中文不好,沟通不便,话题主导权都在他人手中,如果对方只是被动接收,她很快就会没话讲。

  也许这就是小叔叔的特点,他了解她的专业领域,也能用通俗生动的比喻,把复杂的概念揉碎了给她理解,懂得移交话权,总能精准感知她的情绪边界。

  很多不想讲的往事,早就被岁月遮去的伤痕,也会在他制造的愉悦氛围下,呼吸一样自然地提起,并得到缓解、疗愈,那些留在心上的淤青,也被他温柔地揉开。

  他就有这样的魅力,让人自愿停留在他构建的话语场域中,可能和他学识渊博,性情稳重,阅历也比一般人深厚有关,具体的成因她不清楚。

  宝珠抿了抿唇,靠她目前的表达水平,说不出脑子里这些所以然。

  她只是客观阐述,“也许是我的事他都清楚吧,毕竟照顾了我三年。”

  梁均和怒极反笑,口不择言地说:“哇,你小叔叔真是太好了,他这么了解你,那你还跟我谈什么呢?”

  一股子郁热的气,从身体深处往上顶,顶得心口砰砰地跳,太阳穴也跟着一扯一扯地疼,因为还在出血,小腹也开始酸痛。

  这个人很不一样了,几乎跟她最初的印象南辕北辙,阳光开朗都不见了,健谈也变成了攻击她的手段,她这么点匮乏的词汇量,就连吵都吵不过他。

  也可能没变,梁均和一直都是这副德行,只不过被身上的闪光点掩盖,她没看清。

  宝珠捂着肚子,小声说:“跟小叔叔没关系,这是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你不要硬往他头上扯。出门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让我哄哄你。”

  “哄我?”梁均和真是要笑死了,咬牙切齿,“他没劝你和我分手?”

  付裕安真是会说话,就这么轻飘飘的两三个字,哄哄他,既显得他大度明理,同时也微妙地告诉宝珠,你男朋友的心眼小得可怕。

  不但会说话,还很会办事。

  连唐伯伯都支使得动,使尽手段搅黄他的约会,陪着宝珠一整晚。

  昨天她不舒服,他很卖力地在表现吧?说不定小姥姥都是被他赶走的,就为了能勾引宝珠!

  “没有,他只是让我想清楚,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里,有没有对方的位置。”宝珠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心平气和地说。

  如果实在不合适,分手就是了,大家还可以继续当朋友,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因为和他斗气拌嘴,她的身体已经在抗议了。

  宝珠的声调放到最轻,谁听了都觉得软弱。

  梁均和心里也涌起一阵愧悔。

  怎么搞的?本来是找她来赔罪的,结果弄成问罪。

  都是付裕安!一早就触他的霉头,让他心里憋了一股气,整天往死里挑拨他们的关系,不肯让他过一天好日子。

  梁均和把车停在训练场门口。

  他的声音寒凉下来,“有时候我在想,除了一个男朋友的头衔,我还在你这里得到了什么?你太理智,也太冷静了,所以才总说我不至于,不至于跟小舅舅吃醋,不至于生气。我在你面前像个小学生,总是失控的精神病人。”

  见宝珠不说话,他把头往后一靠,又说:“你说,这到底是我单方面的不知足,还是你其实根本什么都没给我?”

  她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几乎都和他在一起,带他回付家吃饭,陪着他散步,去参加他和朋友的聚会,邀请他去山上露营。但她也很忙,不可能每分每秒黏在一起。

  如果这些不作数,宝珠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本来她打算请两天假,和他去古镇旅行,连说辞都准备好几天了,就看葛教练点不点头。

  宝珠没想到,恋爱竟然是一桩这么麻烦的事。

  是她幼稚,年纪太小了,在两性关系里不成熟,还以为女朋友这三个字,是能够肆意享受爱意的甜美称谓,她不知道要奉献那么多,花了时间不够,花了精力和心思也不够,她的男友还想在什么因素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占有她的身体。

  宝珠无声地叹了口气,“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

  梁均和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友,突然泄了火儿,“对不起,宝宝,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梁均和,你就别再道歉了吧,反正,你也不会真的反省。我想,我是该想清楚了。”宝珠没理他,推开车门走下去,留给他一道细瘦的背影。

  宝珠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到最后一秒,也礼貌替他关上车门,没有任性地摔出动静。

  他重重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吵架都这么文明,举止端庄,她是学了谁的?

  梁均和不禁更加怀疑,顾宝珠真的对他有感情吗?她真的喜欢过他吗?

  更衣室空荡荡的,弥漫着旧木柜子淡淡的霉湿气。

  暖光灯射在地面上,把一切照得像褪了色的相纸,边缘发黄发旧。

  宝珠走进去,心里不松快,脚步也沉,连子莹都听出来了,不是她平时走路时那种,猫一样的轻盈。

  她换好训练服,坐在长登上,手臂有些发僵,在车上紧绷的肩线还没放松,宝珠正要把手往后伸,子莹先给她揉了揉。

  宝珠往后看,“嗯?”

  “看你绷得很紧,给你按按。”子莹朝她笑了笑,“怎么了吗?”

  宝珠摇头,拉过她的手,“没事,你和那个亮子有进展吗?”

  子莹说:“约会过一两次,没后续了。”

  “为什么?”宝珠问。

  她凝神想了想,“还是不是一路人吧。他的有些作派,怎么说,挺不讲理的,我真的看不惯,也不想千依百顺地攀附他,跟个没自我的玩物似的。我家里又不短经济,学花滑贵死了,我爸妈也咬牙供了这么多年,直到我加入国家队。谁还不是家里宠大的,我何必看他鼻子眼睛呢。”

  宝珠赞赏地看着她,“你是醒了的。”

  “是清醒,什么醒了的。”子莹笑,“我先去训练了,你也别磨蹭,葛妈妈今天心情不好,被她女儿气的,刚才都朝桑笛开火了。”

  宝珠嗯了声,“就来。”

  她弯下腰,把冰鞋拿出来,沉甸甸的,皮革的触感冰凉而熟悉。

  宝珠把脚套进去,低头系鞋带,系得很用力,指节泛出微微的白,像要把某种无法言说的烦躁一同拧进去,固定住。

  她没交过男朋友,身边除了Sophia,也没人有经验,或许梁均和说得对,站在他的角度来说,她真的过于冷淡了,像她脚下的冰面一样。

  但也不是她要这样,她是个专业运动员,需要在数万人的围观和喧嚣,以及参赛对手的干扰里,顶着巨大的压力,将意识集中到一个焦点上,屏蔽一切有干扰的情绪,保持极端的临场专注力,全心投入到赛场上。

  比完了赛,她也还是那个二十啷当的小姑娘,也会和身边人玩笑,嬉闹,也喜欢在没事的时候逛商场,收集手办,订购时装秀场上刚火起来的高定,对着光芒四射的钻石惊呼,她不是个笨拙呆滞的运动机器。

  可像梁均和口中说的,要她十分激动,十分强烈地表达主张,像他一样大吼大叫,宝珠做不来,常年心理训练的系统性塑造不允许。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跟梁均和交往,明知自己没那么多空闲。

  宝珠穿好冰鞋出去,冰场上已经有队友在滑,她加入其中开始热身。

  她做简单的压步滑行寻找感觉,也让身体慢慢地适应。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嘶嘶声,随着她滑行速度加快,小腹深处,熟悉的、绵延的钝痛正一涌一涌地漫上来,不算尖锐,却像一团温吞的火,煨着一点酸软,把她整个人的身体重心往下拉。

  但宝珠还能忍受,在训练场上,轻微的不适从不是缺席的理由。

  微风掠过耳畔,她开始起跳前的助滑,宝珠踩着步点,膝盖弯曲,蓄力,腾空的一瞬,腹部肌肉猛地收紧,那股下坠的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提了起来,参与到整个身体的旋转轴中来。

  三周转足,落冰,脚下传来扎实的一声,噌,膝盖熟练地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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