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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人生_分节阅读_第19节
小说作者:吃栗子的喵哥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19 KB   上传时间:2026-01-27 17:45:02

  “哎呀……”他也没招了,笑着朝天呼一口气,摇摇头,“那这样吧,你给你们上海分行的联系人打个电话,问问深圳分行有没有我这个人,这总行了吧?”

  电话打了,我一说“张寄云”我们行长就一连几个“对对对”,我想对个屁啊,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呢!

  后来我知道张寄云是搞信贷的,一天到晚在外头跑,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所以“江湖气”有余,而“体制味”不足。

  因为在深圳培训的员工少,连培训中心都是新盖的,没有专门的负责人,他就连带着负责了,类似于一个辅导员的功能。

  第一天他带着我们几个从五湖四海而来的零零星星的员去培训中心逛了逛,熟悉一下环境,中午吃了员工食堂,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就是正常的客饭的味道。

  饭桌上几个人议论起这个“黑皮”信贷科长,说他离异单身多年,三十大几了还没再婚。

  “这男人啊离了婚,再结的少,没劲!”一个男人说,很明显的北方口音。

  “那他为什么离婚呢?出轨啊?”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一脸八卦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让我想起戴兰。

  “没没没。”那个男人闭着眼摇头,“前妻是律师,你忙我也忙,连个孩子都忙不出来,这日子没法儿过啊!”

  几个女同志被“孩子都忙不出来”这句话给逗乐了,围在一起哈哈大笑。

  晚上我想在深圳逛逛,但也没敢走远,就去宿舍外头走走看看,一条街都是大排档,门口的红灯牌上印着黄字:椒盐濑尿虾,紫苏拍蒜炒波龙……还有深圳很有名的猪脚饭,热闹得不得了。

  路边支着几个槟榔摊子,拐角处是一家贴满港星海报的小发廊和一家什么都卖的小杂货铺,奥特曼面具和塑料水枪就堆在外面的架子上,店门口亮着黄腻腻的煤油灯,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海”的气息……

  我怕迷路,没敢再往前走,就进了一家最红火的餐馆,想尝尝当地特色。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负责帮我点菜,一脸不耐地捧着菜单,左脚换右脚站,再换左脚,不断重复着说“发泄”,“发泄”,我看来看去菜单上也没有“发泄”这道菜,只能迷茫地看着他,他实在是无语了,就用国语一字一顿地读:“花,蟹。”

  我脸一热,原来那道菜叫做“年糕炒花蟹” 。

  “那就这道菜吧。”我无奈。

  “很大一份哦。”

  “哦。”

  菜点好了,我望着店门外的夜空又开始发呆,看见有个男的急匆匆过去了,好像见过嘛,过一会儿他又急匆匆回来,我盯着他那张黑脸看了一会儿,是张寄云。

  “你不要乱跑。”他跑得有些气喘,还是带着礼貌又无奈的笑,“深圳不比上海,晚上还是乱。”

  他说着气喘吁吁拉开椅子坐下,很熟练地用粤语跟刚才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点了一份炒牛河,那个男人的脸上洋溢出热情的笑容。

  “就算要出来,也等晚上点了名再出来。”他言简意赅,埋头苦干牛河粉。

  “好的。”

  那天晚上他没怎么说话,我想他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糙老爷们儿跟一个女同志没什么好聊的,我就自顾自发呆,喝茶,他吃完了牛河也喝茶,看我茶没了就添上,自始至终没多话,就问了几句上海分行一个整体的氛围和情况。

  “差不多。”他笑,在缭绕的烟雾中眯起眼,“大城市都不好混。”

  我问他是哪里人,因为他吸嘬香烟的姿势很特别,是像接吻一样先舔再含住,他说他是哈尔滨的,他给我感觉像某种动物,鹰之类的猛兽,可能是混血感比较强吧。

  他也问我是哪里人,我说了之后他笑着点点头,眼尾长长的,“嗯,一看就是北方人,厉害。”

  我想说上海小姑娘凶起来他是没见识过,但又觉得跟他说不着,就不说了。

  我们沉默,一直到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他惊愕的脸,”你怎么了?”

  我一抹脸,鼻涕眼泪流了一把。

  “我有鼻炎。”

  “那你说啊!”他忙不迭把烟掐灭,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想他一定觉得我脑子有病,但他大概见过的人太多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拿了一包纸递给我。

  我们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他说“走吧?”我说“好”,他就送我回了宿舍。

  “我家离这里不远。”他站在昏黄的路灯底下笑,深邃的眼窝像黑洞。

  “哦。”我说。

  培训的日子属实无聊,几个话都说不利索的老师,教一些所谓的营销技巧,我很怀疑他们到底跟没跟客户打过交道,这种照本宣科的、一看就是要推销产品的方式,这年头人都精得跟鬼一样,谁理你啊?

  我趴在桌子上补了一觉又一觉,我觉得这是此次培训最大的收获。

  后来我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我慢慢移动到了深圳湾公园,还去了蛇口,蛇口的夜景很美,我可以看月亮从海面升起,看遥远的闪烁的霓虹。

  我在那里又找着了一家可以看海的酒吧,很老式,和九十年代的迪斯科差不多的氛围,墙上叠满了老牌港星照片和美式复古海报,放的音乐也很千禧年。

  我喜欢坐在露台上喝酒,还是从酒水单第一个往下连着喝,从CD机的第一首曲子听到最后一首。

  那天我听到了一首金海心的歌,《对岸》,她的声线很有特色,像小鹿跳跃,一如千禧年的繁荣景象:

  “你放逐了我,

  放逐哪些最甜蜜寄托

  繁华街道跳动脉搏,

  像没有人的角落

  改变什么,

  时间也不会停止

  ……

  相信爱情浪漫而又强壮

  却没发现我们的对岸在不同的远方

  ……

  哦 不想不想离开时一开口你要说什么

  你的微笑都会跟着昨天一起凋落

  ……

  终于要面对你只是人生一个段落

  等待成长后这就像彩色电视一阵风吹过

  ……”

  张寄云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恰好一曲唱毕,我喝得也有点多,望着对岸,眼睛发直,“我点了名才出来的。”

  “嗯。”他笑着说:“我知道。”说完就一手搭在桌沿上,沉默不语。

  我也沉默,因为酒精的影响,舌头有点捋不直,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讲,就不讲了。

  “一个人?”他问。

  “嗯。”我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过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我听他们说,你一直一个人,没结婚。”

  “那他们没说我是因为要服侍大佬,所以不能结婚?”

  这是原话,我还在上海的时候,有一天我本来休息,临时起意去了一趟办公室,上楼的时候听见的。

  他一惊,转过头看我一眼又转过去,沉吟片刻,大大咧咧笑道:“无所谓了。”

  “什么东西无所谓啊?”

  我拿起面前的长岛冰茶一饮而尽,余光可见他漆黑的灼灼目光。

  他的手抚上我脸颊的时候我没躲,就觉得他的手怎么这么烫,这么糙,当天晚上这手就让我颤栗,他那张吸嘬香烟的嘴就在我脖颈留下大片咬痕。

  我看着卧室窗上我的手掌印化成水珠流淌,黑暗里男人的呻吟震耳欲聋,他在那方面很野性,甚至可以说是粗野,不要命一样折腾,横冲直撞,从床上到地上再到窗边……我想他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巨大的孤独和压力,我也是。

  我们之间唯一的不同是我喜欢望着空白的、虚无的天花板,而他扯着我的头发逼迫我在黑暗里看他矍铄的鹰眼。

  有一回他说,我一定很久没有吃过炸酱面了,他做炸酱面给我吃,做好了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遗憾的是我只吃了一根,我不知道我咀嚼的动作刺激到了他哪一根神经,最后我只能趴在沙发上看那碗面在餐桌上糊成一坨,膝盖摩擦出大片淤青。

  我们还在他那辆路虎揽胜里做过很多次,他把车停在空无一人的海边,像撕咬猎物的公狮一样狂冲猛攻。

  路虎车身很大很重,我想它不会摇晃得很厉害,可它还是摇晃得很厉害,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我根本无法思考也不想思考,任由思绪飘去九霄云外。

  这种事似乎弥补了我不能摄入尼古丁的遗憾 ,之后半年我们一见面就没完没了做这种事,做得脑浆都融化了,却几乎不说话。

  唯一记得的是有一回,我们筋疲力尽地躺在台灯下,他跟我说做信贷的一些事,我说我已经晋升私人银行财富顾问了,可总觉得做不长久,有可能转信贷。

  他笑了,说“好啊,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顿一顿,“如果你愿意的话。”

  然而我们的最后一次却不甚愉快,那一天还是在他车里,我跨坐在他身上冲上巅峰,他也还是和往常一样意犹未尽地揉捏我的腰臀,我喜欢他粗砺手掌带来的颤栗,可以延长快感的余韵。

  我们就这样餍足地沉默着,他突然哑着嗓子问我:“你看清过我长什么样吗?”

  我本来趴伏在他胸口,听他这么一说,抬起头看他。

  他枕着后排椅背,整张脸埋在黑暗中,只露出脖子和下巴。

  “你在说什么?”我笑,“我度数还没深到这种程度。”

  他也笑了,一滴汗珠从喉结滚落。

  “你在车里好像……”他揽着我的腰,那些粗野的词汇似乎再难出口,“更有感觉一些。”

  “嗯。”我搂着他的脖子调整呼吸,“因为我喜欢在车里,刺激。”

  “是吗?”他咧开嘴笑,嘴唇一张一合,说:

  “还是因为这里离对岸更近。”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了,像空中飞舞的塑料袋在风停时松垮垮落了地。

  “我说是因为在车里,你听不懂吗?”

  “深圳离香港四十公里。”他像没有听见我说话,自顾自笑着说:“他看不见。”

  “就算看见了也不在乎,他在乎你就不会把你扔……”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见,因为我已经下车了,迎着海风一路冲回宿舍,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我回到上海,2021年过年的时候他来上海找过我一次,那时候我还在上班,穿着行服下楼,他站在风里,就穿了件黑色皮衣,里面一件白衬衣。

  “上海很冷的,扣子扣好啊!”我冲他笑,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可他敞着领子,笑得吊儿郎当,“那你给我扣一下呗!”

  我看着他,终究是没有伸手。

  他哈哈笑,“没事儿!也不冷,我就是来看看你。”

  说完低下头,肯定似的点一点,“看你好就行了,谁也别为谁改变自己的路。”

  那一刻我才真正看见他,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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