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泰安也还好,有他在一旁守护着,肯定是不会叫妹妹出事的,他哄着妹妹喝了几口奶茶,就取了纸笔把那人贩子的人像用白描的手法画了下来。
“对,这人就长这个样子。”郭无恙虽然刚刚一直在动手,但她还是有看到那人的脸的,这会看到哥哥画出来了,立马就给予了肯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
郭泰安刚刚一直都有注意周围的情况,这会听着了妹妹的话就摇头,“我留意过了,那条街上就他一个人。”
“哦,会不会是他的同伙都进广场去了啊?”郭无恙想一想广场那边的情况,觉得很有可能那个团伙都去广场那边去了,“广场那边挤成那样,丢个人一时半会也难知道。”
这个郭泰安也说不好,不过,“那边那样挤,他们绑了人也难挤出来吧?”
“几个人合伙一起挤,还是能挤出来的。”郭无恙有一些担忧,“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丢多少个孩子啊。”
但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没有办法,无凭无据的,总不好去跟那边的人说有人贩子吧?万一引起了骚乱那才是闯了大祸呢。
郭泰安画出了人像,就亲自去了六号房把人像画给了王九少。
王九少一看,这画得还挺逼真的,连忙谢过郭泰安,看郭泰安急着回去的样子,他也没有多留,等郭泰安走了,他就在人像底下手写了一份寻人悬赏,递给了一个帮佣,“回家去复印几百份,立马散发出去。”他也是来了港城后看复印机这东西新鲜才买了一台放在家里,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王家的效率还是挺快的,等郭无恙跟着家人一起从茶楼散场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地方都张贴了悬赏寻人的告示。
第64章
郭无恙扫了一眼,这告示上的悬赏金额竟然不是直接在王家领的,而是在警署里领的。她就拉了拉爷爷看告示。
郭元乾已经有看到告示内容了,他低声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孙女,“这应该是先将这笔悬赏捐到了警署,才能让领赏的人到警署去领。”虽然以这样的方式来给悬赏金警署大概也是很欢迎的,但就是这样,才证明了王家的能耐,这才来到港城多久啊,就已经打通了这么多的关节了。
“那这样更安全一些。”郭无恙知道有些人贩子报复起来挺疯狂的,把自家隐在幕后,确实是更安全一些。
旁边也有其他看告示的路人,有人看了告示就说了一句,“咦,这是有热心人士匿名出赏金啊。”
“那不然让警署自己出赏金吗?什么时候他们自个出过赏金啊。”
“别管赏金谁出的,告示都贴出来了,大家赶紧挣钱去啊。”
郭无恙跟着家人们一起走远了还听到有人围着告示在讨论这事,广场那边现是个什么情况且还未知,但这边街上却是已经热闹起来了。
往回走的路上,小孩子们想起来今天晚上又开心又惊险又刺激的经历激动得很,一路走一路兴奋地说着话。只大人们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都还有一些后怕,连一向纵容小辈的郭元乾也说,“看来以后这种热闹还是少凑一点为妙。”郭元乾又担心孩子们今天穿得太亮眼了会被那拐子给记住脸,“最近在家里多歇一歇,出门逛街什么的不要太勤快了。”
这事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单想着广场花灯会现场肯定挤得很,就决定离远一点不去现场凑热闹,没想到就这样也不平静呢。
“以前在内陆的时候,但凡有热闹活动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拐子过来凑热闹。只是没想到,港城这边也有这样的情况。”郭元乾打听过港城的治安问题,虽然道上混黑的收保护费的不免多了一些,但拐子听说过的却没有那样多,都是直接骗女孩子下海的居多。
张远松一家来港城也有三年多了,这样的事情听到的也不多,不过,他们也不怎么出去凑热闹,“也就刚来港城的时候凑过一回热闹,那回挤得不行,后来都没出来挤过,都是在家里自家过。要说出门多的,也就是可行,他朋友交得多,经常会约在外面。”
说到张可行,慢慢跟在父母身边走的温明玉想起来,“之前张可行还说要给我们结账的,出来的时候,说是六号房已经帮忙结账了,我们有没有人去跟张可行说的?”
“有,张家的阿唐去了,可行知道了就不用还记挂着结账的事情了。”郭元乾当时一听说是六号房结了账,先安排了阿唐去通知张可行才去谢了王九少。自家这边,陆六陪着邱瑗,曹师傅带着曹念自己玩去了,就没有听差的了,只能是安排张家的帮佣。阿唐平时照看着大家的出租楼领一份薪水,但没事的时候都是在张宅听差的。
温明玉知道已经有人去通知也就没有多说了,将自己拎在手里的网兜给母亲介绍,刚刚在茶楼只顾着说无恙大显身手的事情,忘记说娃娃的事情了,“最大的这个是无恙帮我套圈套中的,其他的都是在娃娃摊上买的,全部都是摊主手工做的,那摊主好厉害,三两下就能做一个小号的毛线娃娃出来,这些最小的毛线娃娃带有铁圈,是可以串在钥匙串上的,也可以挂在包包上面。”
“这么多的娃娃,这些大一些的你准备都往床上放呀?”周秀秀早看到女儿这一网兜的娃娃了,难为她自己拎得住,“那你的睡床都要堆满东西了。”
温明玉才不担心床上堆不下呢,“表哥家里的床都挺大一张的,我看放这些娃娃的空间绰绰有余。”到时候她就可以跟一群娃娃共眠啦。
周秀秀拍拍女儿的手,没有继续泼冷水了。
一路往回走的人还不少的,也有认识张远松郭元乾的邻居,就跟他们两个打招呼,“张老兄,郭兄弟,我说晚上怎么没看见你们,原来是出来赏花灯会了?”
“对啊,出来赏花灯了,刘老兄,你们怎么也出来了?”郭元乾记得上回参加何家的晚宴,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就是许家五姨太将上场跳舞的时间。
刘老兄摇头,“太热闹了,被一群年轻人闹腾得头痛,就想出来转一转。没想到今年外头比往年更热闹,我年纪大了,捱不住这种热闹,这不就又往家里走了。”他还问郭元乾他们有没有挤进广场,听说郭元乾他们压根就没去挤,哈哈大笑,“挤不进去才是正常的,挤进去了才不正常呢。”不过他也说,“今年比往年的人要更多一些。我来这边比较早,算是洋房区的第一批住户,那会可没有这么多人。”
就这么一路闲聊,也就到了洋房区了,大家各自归家,张远松这边还有想要赏月的就跟着一起来郭元乾家里这边来赏月,张家毕竟有个孕妇,晚上休息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
天台已经是收拾好了,茶水月饼点心糖果也陆续端了上来,难得今天晚上不是很热,天台的风也大,大家三三两两地坐着赏月,倒也自在。
郭无恙就没有跟着一起上天台赏月了,她今天才穿的新裙子就被磨坏了,出门也没有带备用的衣服,只能是回家再换一套了。看着换下来的新裙子上好多磨损的地方,郭无恙有一些心痛,才穿一回呢,也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想办法用绣花把这些磨损的地方给挡住啊。
如果不能修补好,那就只能穿这一回了。
温明玉送完月饼从天台下来,就看到披散着微湿的头发从卫浴间出来的郭无恙拎着裙子面色有些沮丧,她接过裙子一看,磨损好严重啊,太可惜了,这裙子挺好看的,“还能修补吗?”
“不知道,要问奶奶。”郭无恙会做衣服,噩梦中学会的,但她不会绣花,噩梦中她也没什么机会学绣花。而这种马面裙,真要补也得用绣花来描补。
温明玉想起来,“我妈妈也会绣花,晚点我也问问她。”
“嗯,能补就补,不能补就算了。”郭无恙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倒也没矫情到非要补好一条裙子的地步。
温明玉帮忙把裙子叠好放进纸盒子里,“今天晚上大家都过节,就不说这个了。明天你要上学,我留在家里,我帮你问。”
“嗯,谢谢姑奶奶。”郭无恙看着搁在沙发上的装了毛绒娃娃的网兜,“姑奶奶,这个需要我帮你拆出来吗?”
温明玉不急着拆,“才买回来的娃娃要先洗一遍,家里的洗衣机都在地下室吧?我拎去那边洗过烘干了才放床上的。”
“嗯嗯嗯,是应该要先一遍。”郭无恙也觉得,这娃娃不知道在外头沾了多少的尘土,很应该先洗一遍的,不过,“不会洗坏吧?”
温明玉拎着娃娃准备去地下室,听了郭无恙这话摇头,“哪有这样容易洗环的,洗干净烘干了拍打一下就蓬松了。”
“那我陪你一起。”郭无恙陪着姑奶奶一起去地下室。
温明玉对黑暗的地下室略有一些阴影,有人陪着求之不得,也就不拒绝。
这会大家都在天台吹风赏月吃月饼,地下室里难得很安静,郭无恙打开大开关,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地下室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刚开始下来的时候还略显得有些阴森呢。
温明玉知道洗衣机在哪间房,她把娃娃塞进洗衣机,启动开关记好时间就拉着郭无恙走了,“要洗半个多小时呢,不用非得守着。”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问郭无恙是不是该睡觉了,“你明天要起早上学呢。”
“九点半之前睡都可以。”客厅里的挂钟显示这会刚过九点没几分钟,她刚刚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一会直接睡就成。
温明玉就提议去天台,“你晚上回来还没有去天台赏月呢。”刚刚郭无恙回来就先去换衣服了。
“嗯,那上去看看。”三层楼,走起来还挺快的。
天台上这会挺热闹的,大人们说说笑笑,小朋友则是在挑拣东西吃。
远处能眺望到港口的霓虹彩灯,港口平时也有灯光,但没有今天这么耀眼,估计是中秋节的缘故,难得这会亮了这么多的彩灯。有几栋略高一些的楼外墙还有祝中秋节快乐的红色字样闪过。
港口的海面上有亮着彩灯的船,偶尔还有一两簇烟花在港口那边的半空中爆开,也不知道这是港府的安排,还是有私人在放烟花。
张远松三年前才来港城的时候也有登高望远,那时候是没有看到如今这样的风光的,“真真是眼看着它发展起来了。”
“说明近几年是真的发展得很好。”温晟睿面色和煦地看着远处点了点,“这放的烟花多起来了。”
大家望过去,这会的烟花确实是慢慢密集了起来,不像刚才的时候,偶尔冒出来一两朵,现在是一朵接一朵接连地不断地在天空中爆开烟花,慢慢地天空上的烟花就密了起来,烟花最亮的时候将整个港口都给照亮了。
“烟花还挺好看的啊。”小些的都站在天台的护栏前观看烟花,看了好一会儿,那在空中爆个不停的烟花才渐渐地沉寂了下来,原来的闪亮又慢慢归于黑暗。
烟花易冷。郭无恙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
“无恙,”安梅喊了孙女一声,“你该领着小皆安回去睡觉了,明天要上学呢。”
郭无恙回过神来,“好哦。”她冲站在一张藤椅上的小皆安招招手,“我们下去啦。”
小皆安跳下藤椅,“还要上四天学才能放一天假。”
“是呀,再上四天学就能放一天假了。”出乎郭无恙意料之外的是,港城竟然没有双休,她还以为,会受大不列颠的影响,早早施行双休制度呢。
郭泰安静静跟在姐弟两个身后,听着他们两个边下楼边嘟嚷,一个星期放一天假好像有些少了,什么时候星期六跟星期天一起休息呢。
也不知道怎么会想这样的美事的。
好在他们都是小孩子性子,睡觉之前想的事情都不会太挂在心上,一跳上床没多久就能睡得香喷喷的。
第二天早上郭无恙照例悄悄地起床,争取不惊醒还在睡觉的明玉姑奶奶和郭英姑姑。
郭无恙跟着哥哥弟弟一起吃过早餐,就搭着陆叔叔开的车去了学校,过了一个中秋节,家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呢。
其实还是有变化的。
上午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郭家吃了早餐,喝药的喝了药,喝茶的喝了茶,正准备把郭无恙昨天套中的那个麒麟拿出来观赏的时候,王大少和王九少两兄弟一起上门来了,后面跟着一串人,有昨天晚上丢了孩子差点就找不着的李家小少爷的父母,还有一群挑着抬着一堆东西的帮佣。
这是上门送谢礼来了。
那礼盒一担一担地挑进来,就是昨天晚上差点被拐走的李家小少爷也乖乖地跟着父母长辈一起给郭元乾家里行礼道谢。
当然,救人的是郭无恙,送来的礼有大半都是给她的,但郭元乾和安梅是郭无恙的长辈,谢他们也是要谢的。
王大少言语间非常地感激,“小孩子不懂事,跟父母闹别扭,一个人躲了起来,就被有心人给盯着了,亏得有贵府的无恙小姐看见了,不然怕是再难找回来了。”他说起昨天晚上广场那边的情况,“丢了有七八个孩子,虽然有那个拐子的画像,昨天晚上警署连夜调查有找到了一点痕迹,但那群人呆过的地方已经是人去楼空了,目前还没有查到他们接下来是去了哪里。”
“昨天晚上丢了这么多个孩子?”郭元乾心里有些发沉,能拐走七八小孩子,起码也得是十来个人的团伙,“那个有画像的拐子有没有什么消息?”
王九少知道郭元乾是在担心什么,他递了一张纸给郭元乾,“这是目前调查到的信息,这人是安南籍的,昨天晚上他失手,恐怕已经逃远了,只要有一艘船,就能逃回去了。”
“安南籍,”郭元乾看了一眼资料,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出去把人逮住,郭元乾听孙女儿说过一回的,安南人既凶狠有恶性又有些白眼狼,“昨天晚上就没有在广场拦截到一个?”按说他们发现有拐子的时候那会才八点左右,广场花灯会那会人潮汹涌,只要堵住出口,就容易逮住人的,哪怕是逮不住人,又怎么会叫人拐了七八个走了?
王大少动了动嘴,最后说出来一句,“说是昨天晚上警力不够。”
“什么警力不够,”王九少反驳了一句,但他顿了顿到底是没有接着往下说,这种话也不好在别人家里说的,“往后还是要自家注意安全。”他觉得警署那边也不是很可靠的样子。
王大少是代表王家对郭元乾家里表示感谢的,他私底下跟郭元乾没有什么交情,这感谢的过场走完了,他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
王九少却没跟他一起走,只说自己有事要找郭掌柜谈,王大少自来港城就知道这位异母弟弟跟郭掌柜确实是有点交情,也没有拉着王九少走,只把李家一家三口跟帮佣们都带走了。
郭元乾送到大门口才折了回来。回来就问王九少是不是想逮那个安南人。
王九少摇头,“这是一个团伙,警署都逮不住,我们初来乍到,也不敢说有这份本事。而且,自来做这一门的手就脏,还是先别动。也是我失策了,昨天晚上我的告示贴得太早,怕不是已经听着信跑了。”他也没有想到这边的警署这么不给力,“没想到那点赏金在警署里竟是不管用。”
“昨天也不能说是失策,你提前发出了告示说不得也吓得他们早些收手了。”郭元乾觉得就凭那些人胆子,昨天晚上如果没有被半路惊动,说不得能拐十几个孩子走。
这是说不定的事情,王九少也没有继续说,“我过来是跟你说一件事情,跑马地那边那片荒地,我听说港府有意出售,那边虽然荒凉了一些,但用来开厂房倒是不错。你们家的制衣厂听说要扩招,但一栋出租楼里,占地也就那么大,再扩招也扩不到哪里,你有没有想过要去跑马地那边买一片荒地?我准备买一块建厂房,你要是去那边买地建厂房,到时候两家都在那边也有一个照应。”至于说自家还有心想建住房,这话王九少就没有说出来了。
王九少这话说出来,郭元乾且还没有表现,郭仲坤就兴奋了起来,他其实也觉得哥哥嫂嫂家里的制衣厂就算是将二号楼那边整个二楼都用上也不太够用的,至于说三、四、五楼,早前就已经是按套间修建好的,做厂房要改动那就是个大工程了,并不划算。
但如果自己买一块建厂房,那就比改建要顺得多。他知道家里制衣厂是嫂嫂安梅在拿主意,但这会嫂嫂已经去制衣厂上班去了,不在家里,他就目光炯炯地看着哥哥郭元乾。
郭元乾却没有先说话,而是听着王九少在继续说那边的情况,“我有打听过了,因着那边现在还挺荒凉的,售价开得不是很高,目前也没有太多的人有意向。虽然新建厂房的成本略高一些,但自己买下来的就要比租厂房自在,想怎么建就怎么建,租下来的厂房什么都得听房东的。”
“九少这买地建厂房,是您自个的买卖,还是跟家里一起的?”郭元乾倒是知道跑马地那一片附近有个赛马场,还挺热闹的,听说还会再火上个几十年,如果买地建厂房,不,不管是建什么,总不会亏本的。所以,这地倒是能买。
王九少也不瞒着郭元乾,“买地建厂房我想自己单做的。这消息,则算是我给家里打听到的,但我呢早在津沽就已经是被分家分出来了的。所以,就算是家里也有买地建厂房的意思,并不影响我这边是自个的买卖。”
郭元乾心里一动,九少这意思,王家其他人也是有意想在那边买地建厂房?如此倒是不错,面对某些地头蛇,多一些人,反倒更安全。
“家里老爷子老太爷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王九少反正也不掺合,“但老爷子和老太爷就算是有想法,那也该是大哥去执行的,跟我就不大相干了。”老太爷既然现在改了主意没想着要移民国外了,他如果还去帮忙,就有觊觎兄长家业的嫌疑了。
郭元乾就说自家也有意想买地,并没有说自家买来是要建厂房还是其他的用途,“多谢九少送了这么个消息给我。不知道是哪天要做好准备?会不会影响九少你的计划?”
“差不多就是这个月之内的事情了。不用担心会影响我的计划,那片荒地也不小,我可吃不下。”王九少家就算是财大气粗,习惯拿钱砸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整个吃下的。
郭元乾心里微定,不是王九少特意送一个大人情给他就成,“那我就提前准备好。”反正他是可着一笔钱来买,不会把家底儿直接就给败光的。
但王九少还有话说,“我是准备开纺织、成衣一体的厂子,不知道对你们会不会有影响?”毕竟郭家是制衣厂来着。
“不会有什么影响。家弟,”郭元乾指了指自家弟弟,“他在漂亮国开了间贸易公司,我们家单只他的想法就忙不过来了。”又是服装贸易,又是什么金属日用品贸易,反正,才来几天,郭仲坤就已经忙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