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郭元乾没有拒绝,他看着外面陆六已经开着车在等了,就招呼自家人一起回家。
郭元乾在车上问陆六坡街那边发生车祸的事情,“听说挺严重的。”
“是有点严重,有几辆车都爆了。”陆六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差不多十点半左右发生的追尾,司机喝了一晚上的酒,上了街就横冲直撞的,他撞了几台车,自己倒是停下车来了,其他车都撞成了一团,有一辆车漏油了,也不知道是哪里飞来的火种,反正那辆车几乎是当即就直接爆了,牵连了附近几辆车。”
郭元乾倒吸了一口凉气,“伤亡挺大?”
“爆的那辆车自然是没活口了,其他几辆车,也有伤亡,少说也有五六个人当场没了。”陆六说得直摇头,“这醉驾的司机害人不浅哪,那条路现在都还没有解封呢。”
郭元乾叹了一口气,“港城这会的车还不算多的呢。”就这样,一出车祸也有这么大的伤亡。
“要是再多点再碰上这样一个司机,那可不得了。”陆六说完就让郭元乾放心,“郭东家放心,我开车再稳不过了。”他也跟着妻子喊郭东家了。
郭元乾能对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知道你稳,不过平时也注意一些,速度别太快,慢一点开车碰上这样的车还能有机会躲一躲,今天有个宾客就是司机开得慢,躲进了一条巷子里。”他说起那个拓铸老弟。
“那运气很不错啊,那司机也厉害。”陆六想一想自己若是碰上这样的事情,怕是只能急刹车,但有时候急刹车也未必管用,避到其他巷子,离事故现场远一点确实是更安全,嗯,学到了一招。
一旁的郭无恙不知道爷爷关心这个事情做什么,她一向都是不爱围观热闹的人,不过爷爷说话她也没有打扰,跟弟弟在看今天收到的赠礼。
是的,今天赴宴的每一位宾客都有赠礼,就是一些文房用具,不过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郭元乾也不欲让家里三个小孩子知道这个事情,但他跟妻子说起来还是有一些后怕的,“这要是还住在那边,恐怕就危险了。”他不敢说恐怕直接就撞上这样的事情了。
但安梅听明白了,她也愣了好久,“难怪,无恙不知道表舅家户亲戚。”
“唉,要是这样,表舅家后来得有多难啊。”郭元乾叹气,“这事我们私底下猜测一下就行,不必往外说。”
安梅也叹气,“真是世事无常。这一次过了应该就是过了吧?”
“应该是过了。”郭元乾也说不好,但一般来说,劫难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说事情发生时也没有撞上呀,“表舅叫我们晚上去吃饭,要是说起这事,你只当不知道无恙说的事情,跟着一起庆幸运道好就成。”
安梅点头,无恙的机缘,她肯定不会漏一星半点出去的,但她也有一些担心,“无恙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这一茬,但要是说起来,她可能会想到这里去。”
“不怕,”郭元乾摇头,“她是个懂事体贴的孩子,想到了也不会说出来的。”
这个安梅是认可的,无恙一向都是懂事体贴的。
这件事情他们夫妻俩只是私下里说一说,隔壁张宅,张远松则是把家里人都叫到了一起说。
“今天是可昭的升学宴,本当大家高高兴兴的,我不当说扫兴的事。”张远松看着在客厅里或坐沙发或坐小凳的晚辈,“今天坡街那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连环车祸。”他喊了一声李宵,“李宵,把你打听到的消息跟他们说说。”
李宵原本是站在大门口的,这会应声走了进来,“是,老太爷。”他微微低头,声音不高不低,“上午十点三十三分,坡街……”他把事情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地方跟原来的宅子离得不远,五百米不到。”
“按照我们家的以前的惯例,订了酒店午餐宴客,会在上午十点半出门,如果我们还住在那边,”张远松扫视了一圈晚辈们,“从后院绕出去的时间刚刚好。”他叹了一口气,“今天我听到汪家拓铸老弟一说这个事情,心里就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所以,我喊了李宵去打听。”
一群人都呆住了,十点三十三分,他们十点半车子从家里出发,绕出小道然后上大路,五百米不到的距离,刚刚好就会撞上这起车祸。
陈柚娘拍了拍丈夫的手,“好在我们已经搬来了薄扶林道,倒是避过了这一次的劫难。”
“可不是幸亏搬来了这边。”张远松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们家是不准备在这边买楼的,是元乾来了,他要买楼,过来看楼,可行被他说动,这才买下了这栋洋房。”说到这里张远松停了停才继续往下说,“我说这个倒不是想说咱们全家都被元乾家给救了一命,我就是追根溯源,想到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咱们家避过了这个劫难。我喊大家过来说这个事,也是叫大家心里有个数。”张远松的话也就说到这里了。
陈柚娘看了看丈夫,她知道丈夫的心事,她看向儿辈孙辈们,“要说的也就是这个了,这一场劫难叫咱们避过去了,咱们也知道一下。”她挥了挥手,叫大家都散了,倒是把张可行喊了过来,“前些天你不是打听到一点温家舅爷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下文?”
“还没有,那个客户也才走两三天,坐船的话,这会未必已经到了。”张可行一直有关注这件事情,“我跟那客户处得还行,有消息他会知会我这边的。”他看了一眼祖父,这会正在发怔,可能还是在想坡街车祸的事情。其实,他也被这个车祸给惊到了。
陈柚娘拍了拍了三孙的肩膀,“我看你跟你元乾表叔处得挺好的,以后那边有什么事情,你能帮手的就帮一把。你祖父心里记着这回的事呢。”
“奶奶放心,我跟元乾表叔一向处得好。”张可行不用奶奶叮嘱,也对元乾表叔家的事情挺上心的,这一次的车祸,真的像爷爷那样追根溯源,他们能逃地这一劫,正是因为他们搬家了,而搬家是因为元乾表叔的劝说,他才意动想要买下这个洋房。
陈柚娘摸摸他的脑袋,“去吧,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诶。”张可行应了一声,跟祖父打了一声招呼,真就走了。
陈柚娘看向丈夫,“远松哥,要是找到温兄弟,咱们不如结个亲家?咱们家的孙辈,未婚的有男有女,不管温兄弟家里的孙辈是男是女,都可以结亲。”
“结亲?”张远松愣了一下,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块呢,“以前倒是没想过这一块。”虽然说他们学生时代结交出来的友情,感情确实是不错,但他们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结儿女亲家呢。
陈柚娘点头,“不管是可行,可彰,还是可昭,都是未婚,要结亲也不是不行。再说了,温兄弟跟你合得来,可行他们又是我们的孙辈,很可能看对眼。”
“要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张远松以前没有想到这一块,现在妻子一提,他倒是觉得结亲也未必不行,“那要这样的话,我就先不催可行结婚了,跟可彰比起来,可行还是更稳一些。”别看可行平时都嘻嘻哈哈的,但办事情都是靠谱的,大学毕业就出来给家里扛起了业务这一块,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呢。
陈柚娘失笑,“可行要是知道了,怕是得高兴坏了。”虽然很有可能会被强加一份婚约,但是温家兄弟什么时候能找到还不好说呢。
“他啊。”张远松笑着摇了摇头,“我们那会哪里有这么晚结婚的呢。”
这不是时代不同了嘛。
如果叫郭无恙知道舅太公这个疑问,那她得跟她说,再过些年,结婚的年龄会越来越晚,还有一些人丁克主义,不婚主义,于舅太公这样的老人家来说,想必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晚上张宅设了小宴,也不算是设宴吧,反正就是自家一家人再加上郭元乾一家人,郭元乾一家态度自然,张宅人的态度也挺自然的,平时大家都挺客气的,因为平时郭家只跟张可行打交道比较多,其他都不太熟嘛,大家平时都是客客气气地。
这天晚餐也没有说立马就改变了态度,稍有一些亲近,但也没有太离谱,熟悉一点了嘛。
张远松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就跟平常一样,陈柚娘也是。
倒是张可昭,因为很喜欢那一套蓝宝石首饰,还跟郭泰安打听他会不会做首饰,待听说他会帮忙打下手,连忙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跟之前搬家的时候她打着手电筒看书完全不一样。
反正可昭表姑问什么郭泰安就答什么,问到他能不能单独做出来首饰,郭泰安就摇头,“有些细致活我还做得不太好。”首饰这样的东西,细致活可多了,像项链的链子,看起来好像挺简单的,其实不然。
“有没有不那么细致的?”张可昭还挺兴趣的,“我想给平时玩得好的同学送一些艺术品,想亲手做,不知道有没有不那么细致的?”这种东西她不怎么好找表叔帮忙做,就找想问问这个表侄能不能做。
这个,郭泰安一时间之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就转向问,“表姑你是有什么想法呢?”
“做点镶嵌金线的檀木镂空书签可以吗?”张可昭觉得书签这种东西挺雅致的,看书也用得上。
做檀木镂空书签还要镶嵌金线,郭泰安就有点为难,“这个活挺复杂的。”书签必须得薄,薄薄的檀木镂空书签雕刻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再还要镶嵌金线,这个活,郭泰安想了又想,不太容易。
张可昭想了想,“那镂空图案不太复杂的那种呢?就那种,”张可昭比划了一下,“像窗棱一样的那种镂空图案。”
“像窗棱一样?”郭泰安想了想,心里略有一点底了,“晚点我画图样给表姑看看?”
张可昭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那边有料子,晚点拿给你。”
“表姑,先确认一下图样吧。”郭泰安先不准备拿料子,万一图样不过关,那还不知道要改多少回呢。
张可昭想了想,决定不给这个表侄太大的压力,就点头同意了,“那就等确认过图样再给你料子吧。”三哥早上给她运了个保险柜回来,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放进了保险柜里,她也是小有身家了呢。
郭无恙这边看看爷爷跟舅太公,那边看看奶奶跟舅太婆,又看看可昭表姑跟哥哥,再看看跟小皆安说得正起劲的子毅子然,嗯,总感觉气氛好像更融洽了一些。
“看什么呢?”张可行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给她,“这个小炒黄牛肉是辣的。”
郭无恙晃了晃脑袋,“哦,谢谢表叔。”她吃了一口,“咦,这个小炒黄牛肉味道不错。”牛肉这样的菜,之前在津沽都没什么机会能吃到,一年能吃上一两回就很不错了。
“嗯,这是专门养来吃的黄牛。”张可行看她喜欢吃,就说让阿茹姐以后如果有碰到的话,帮她们家也带一份,“虽然有专门养来吃的黄牛,但也不是天天都有得卖的,得看运气。”
郭无恙一听也很难买就有一些犹豫,“不太好吧,阿茹姐好像挺忙的。”
“你小孩子家家操什么心,”张可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阿茹姐碰上了多买一份有什么不好的。”
郭无恙吃着这个小炒黄牛肉确实是味道不错,干脆就厚着脸皮应了下来,“如果不是很麻烦的话,那就谢谢阿茹姐。”
“这才对嘛。”张可行替她夹了其他几样菜,又问她最近功课补习得怎么样,“今天我爸帮你问过老师你入学面试需要做什么准备,那位老师说晚些时候会寄一份清单给你,你留意一下家里的信箱啊。”
郭无恙都不知道呢,“呀,那可太感谢了。”这不相当于入学指南嘛,“可行表叔你帮我谢谢大舅爷啊。”
“行,我帮你谢。”张可行是特意坐过来照顾小姑娘吃饭的,本来嘛,他妹妹可昭比较适合照顾小姑娘,但可昭不是想做点艺术品送给交好的同学嘛,就去泰安那边了。
郭无恙看表叔一个劲儿地替她夹菜,连忙捂住饭碗,“表叔,我吃这些够了,不用再夹菜了。”说真的,来港城之后,她的饭量都小了好多,她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影响她练拳,但已经练了好多天了,并没有影响,她问过爷爷,原来是因为在港城肉食吃多了,就比较扛饿。
“行,不夹了。”张可行看她有些着急的样子,就住了筷子,“那你先吃,有需要就叫我。”
郭无恙“嗯嗯”点头,其实,她自己也夹得到菜的啦,她胳膊挺长的。以前可昭姑姑照顾她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体贴到这个地步呢。不过,可行表叔一向都是很细心的。
吃了饭大家又坐一块喝茶消食,张远松关心完郭元乾的事业,又关心郭泰安学业,“听说补习老师教得不错?感觉明年有没有希望考上港大?”
“补习老师说问题不大。”郭泰安对着舅太公是没有说虚话的。
张远松很满意,“那你不错。”他又去看郭无恙,小姑娘正在小口抿着山楂茶水,见了看过来就放下了杯子,清凌凌的目光看了过来,张远松笑了笑,“你也挺厉害的,估计以后成就要比你可昭姑姑还要好。”
“没有啦。”郭无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觉得可昭表姑很厉害的。”
张远松也觉得自家孙女挺厉害的,也不习惯用贬低自家小辈来捧人,“你可昭表姑是厉害,你也继续保持啊。”
“嗯嗯嗯。”郭无恙乖乖点头。
张远松看了看小皆安没说别的,就夸他聪明伶俐。小皆安被夸了也笑眯眯地,“谢谢舅太公。”
张远松就觉得元乾家三个孙辈都挺聪明的,也体贴懂事,这么多天了,也没听见他们兄妹弟三个有吵过架,兄妹弟三个相亲相爱,相互体量,两个大的照顾小的,小的也尊重长兄长姐。
不像他们家里,小的时候,三天两头这个闹了,那个打架了,好在年纪大了以后就好很多了。
现在一家人齐心协力,也挺不错的。
郭元乾跟妻子安梅坐一旁,看着表舅将三个孩子夸赞了一番,到底也没有说什么不一般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等到告辞回家,才将全部的担忧都放下来了。他虽然不把无恙当不懂事的小孩子,但也不想将一些太过沉重的事情添在她身上。
张可昭的升学宴以及升学宴带来的风波也就这样过去了。
陆六晚上在制衣厂接了妻子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夫妻俩说悄悄话,陆六将收到的最新消息,“津沽那边传来的,郭家是从津沽过来求医的,我查过,郭家来了港城之后确实有去过医院。”
那其实是郭元乾一家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并没有治病什么的,但陆六还没有查得这么仔细。
“不过,不管是什么病,这也不太重要。倒是津沽那边,有点事。”陆六将一户新搬来的郭家人盯上了郭元乾家结果自家被下放北大荒的事情给说了,“郭东家以前做郭掌柜的经历是保密的,没有在外头泄露过。所以津沽那边没有想过其他缘由,我担心是那边有人盯上了郭掌柜,请那边再仔细查一查。”
邱瑗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你觉得,那户郭家人有问题?郭东家是因为担心曾经的经历涉密被那边盯上才迁居港城的?这个缘由不太对啊,如果真的是这样担心,干嘛还来港城?内陆不是更安全?”
“这个我还没有弄明白。但那新郭家肯定是有问题的,搬过来才几天时间,就先是夜探,后来又在郭东家坐船离开的当天晚上就直接闯空门,总得有个缘故吧?”陆六虽然觉得这新郭家人有些蠢的样子,但他们的行径奇奇怪怪地,他总觉得有点问题。
邱瑗也觉得那新郭家有些奇怪,“这一家人突然间迁居津沽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暂时还不知道,已经请那边在查了。”陆六还有一种感觉,“我感觉,郭东家知道郭家盯上他们家的缘由,迁居港城也是郭东家深思熟虑做下来的决定。”
邱瑗对深思熟虑没有异议,“津沽那边的宅子都卖了,其他东西也清得干干净净的。”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过,郭东家来港之后,买楼开厂,投资挺大的,郭东家这么有钱啊?”
“有钱倒是不奇怪,郭东家挺会做生意的。”陆六对于郭家有钱倒是不奇怪,“别看他们迁居津沽是逃难,但郭家以前家底也不差的,几辈子开银楼的,有点积蓄很正常。”
其实没有积蓄,银楼是真的贱卖了的,而且当时连累了一些人,卖来的钱有大部分郭元乾都送出去补偿人家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卖染丝方子,那其实是安梅娘家的东西。
邱瑗有些不解,“不是听说在津沽只开了个烧酒坊?连伙计都没有请的。”
“郭东家那会帮忙我们打理生意呢,家里哪里敢留伙计?”陆六自己就替郭东家想到了缘由,当时帮他们打理生意还挺危险的。
邱瑗想了想,也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那有问题的就是那新郭家人?闯空门总要有个缘由,难不成是是盯上了郭家的财物?”
“盯上了郭家的财物?”陆六想一想觉得妻子这个猜测有道理,“郭东家当年从金陵城迁居津沽肯定带了些东西,但金陵城那户人家势大,这些东西自然不能露出来,所以应该一直藏着呢。”
邱瑗接了下来,“然后那新郭家人找到了东西藏在哪里?”她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藏了几十年的东西都叫人找到了,而且应该是第一回夜探的时候就直奔目的地,所以,郭东家不得不迁居啊。”
虽然中间过程省略了不少,但不得不说开头和结尾都猜对了。
“你这个说法,倒是挺有道理。”陆六认可妻子的猜测,但又有了新疑惑,“那新郭家人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一户人家,原本是在西北那边的,不说跟金陵城不搭边,就是跟津沽也离得远,哪里听来的消息?还一找一个准?我估计这东西郭东家的儿子儿媳妇都未必知道呢。”
知道还是知道的,毕竟当初宝箱埋下去的时候,这俩也不年轻了,但是当初做儿子儿媳妇的全副身心许国,老父母亲明面上能给的东西都给了,老父亲还冒着风险支持他们,而那又是个怎么投入都不够的无底洞,他们怎么好意思把老父母亲最后的家底儿都拿出来用掉啊。
虽然陆六邱瑗夫妻俩在讨论郭元乾家里的事情,但是夫妻俩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郭东家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