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环用的蓝宝石就显得稍小一颗了,手镯上的蓝宝石比耳环的稍大比头饰宝石和项链坠子稍小,胸针上的蓝宝石按大小应该是排在第三位。
这一套首饰放在深色绒布首饰盒里,光辉相映,看起来漂亮极了。
而这一套首饰做出来耗时不短,明天就是张可昭的升学宴了。
郭元乾看着时间才八点多,就叫上妻子一起去隔壁张宅,他准备提前送这份贺礼,免得明天带去酒店有个闪失。而且张可昭的录取通知是早就到了的。
张远松这会还没有休息,坐在客厅里跟大儿子夫妻俩正商量明天升学宴的流程,看到郭元乾过来就摘下了老花镜,“这会过来?”一般没什么要紧事,就算是住在隔壁,郭元乾他们也极少会在八点多过来的。
“表舅,明天是可昭的升学宴,我做了一套首饰做贺礼。”郭元乾把绒布首饰盒打开,张宅的灯开得亮堂,在灯光下这一套首饰很闪眼。
启桦媳妇哎哟了一声,“这么好看!”黄金料子打磨得亮堂,蓝宝石也反光,看起来熠熠生辉。
“这费了不么心力吧?”张启桦也愣了一下,他还没给女儿置办过整套的首饰呢,毕竟女儿还没到这个年纪,当然,长辈们平时送的自己的首饰那是不算在内的。
张远松也被这一套首饰给震了震,“她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大份礼,太重了。”
“考上港大了,受得起。”安梅看了看客厅,没看到张可昭就问了一句,“可昭在家里吗?在的话这会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还可以改的。”
启华媳妇不觉得需要改,她看公公的意思是同意收下这份贺礼了,就冲楼上喊了一声,“可昭,可昭,你下楼来,你表叔表婶给你送贺礼来了,快过来看看。”
“哎。”张可昭在楼上应了一声,很快就下来了,“贺礼?”她一眼看到放在茶几上流光溢彩的那套首饰,不觉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父母。
张启桦轻咳了一声,“你表叔表婶做了一套首饰送给你,说是祝贺你考上港大,过来看看吧。”
“这么好看啊。”张可昭看得晃了眼,不过还是很快回神,“谢谢表叔表婶。”
安梅笑眯眯地,“不谢不谢。你看一看,有没有哪里不合意的?叫你表叔改一改。”
“我觉得挺好的。”张可昭仔细看了看,都舍不得挪开眼睛,这一套首饰是真的好看,“表叔表婶费心了。”
安梅看她确实喜欢,也很高兴,“这头冠是无恙提议的,说是港城这边比较时兴皇冠,你看看合不合适。”
“那我试试。”张可昭取了皇冠戴在头上,戴在头上可比放在首饰盒里更好看了,在首饰盒里只能一面采光,戴在头上那是四面采光了,在灯光映照下,泛着闪闪光芒。
启桦看着女儿戴着皇冠的样子,赞了一声,“好似公主一般。”
“爷爷,明天我可以戴着皇冠吗?”张可昭在镜子里看了自己这会的样子,也很满意,她也参加过同学家的舞会,很多同学都有皇冠,她没有,但她一向懂事,一直没有跟长辈做要求,这会她也有了,就想显摆一下。
既然决定收下贺礼,张远松自然不会计较孙女儿准备什么时候用,不过,“你还年轻,明天就戴头冠,然后在项链、耳环、胸针跟手镯中选一样。”
“耳环吧。”张可昭选了一会,终于决定选耳环,项链可以下回再佩戴,这次佩戴皇冠和耳环就足够了。
张远松点头,“既然是你的首饰,你自己收着吧。”他想着孙女儿房间里也没有个保险箱,之前她一个小姑娘也没有这样名贵的首饰,就说,“先放你爹娘那边收着,等你三哥给你带个保险箱,你用来装自己的首饰。”
“好。”张可昭把皇冠跟耳环取下来放回首饰盒,“妈,我明天早上再找你取皇冠和耳环。”她以前的首饰都是不成套的,而且金饰、银饰、玉饰较多,一个小木箱锁好就行了,但这款首饰是蓝宝石,爷爷都说要用到保险箱,她就不急着先拿在手里了。
不过首饰盒还没有收好,其他人听到动静也下楼来了,看到茶几上的首饰也是惊叹不已,其实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人人都有的羊脂白玉也算名贵了,也都有镶嵌宝石的首饰,但是没有这一套镶嵌宝石的首饰耀眼嘛。
“表叔,您这手艺是真的没得说的。”张可行一个单身狗都看得心动了,“以后我娶媳妇下聘礼,也劳烦表叔您帮忙我加工一套。”
张远松就看了他一眼,“你那媳妇,我那三孙媳妇,现在在哪里呢?”
“这个,缘分还没到嘛。”张可行笑嘻嘻到。
张远松就哼了一声,“本来叫你下午去相个亲,非得说跟朋友有约,你那朋友也不能给你介绍媳妇啊,都是一群单身汉,聚一块有什么用。”
“聚一块谈天说地,顺便交流交流一下各种消息嘛。”张可行知道祖父搬来这边之后脾气好很多了,就不那么怕祖父啦。
郭元乾看他们祖孙你来我往的,就笑着说了一句,“可行还年轻嘛,可以慢慢找对象,缘分来了就快了。”
“二十一不年轻啦。”张远松自己是早婚的,“我在他这个年纪,启桦都能读三百千了,启植也能满地跑了。你大哥二哥也是这个年纪也有了子毅子然了。”
郭元乾虽然才来港城还差几天满一个月,但他也了解一些情况,“港城这边结婚晚一些吧,我看好些大家公子二十五六还单身呢。现在他们这一代人讲究双方要有点感情,确实不比以前长辈们帮忙相个亲就能成亲了。”
“他要自己找对象我也同意,但他得有那个行动。”张远松看孙子就没有想找对象的意思,“算了,我年纪也大了,合不了他们年轻人的心意,再催就惹他们心烦了。”说是这么说,张远松下回逮着机会还得催。
张可行嘻嘻哈哈地哄了祖父几句,借着送表叔表婶的机会溜了。
郭元乾替表舅解释了一句,“你爷爷也是对晚辈上心,倒不是什么大家长作派。”
“我知道。”张可行可不会误会祖父,“跟大哥二哥十八岁就结婚比起来,我确实是晚了几年了,我也有留心的,有相中的指定不会拖延。”
郭元乾想起今晚大家都说下楼来了,好像没见着可彰,“这么晚还没回来呢。”
“四弟最近在厂里管了一个车间,刚开始上任,还没有理清楚,每天下班都好晚。”张可行的四弟比他只小一岁,“因为有我顶在前头,祖父都不催可彰相亲结婚了。”
郭元乾明白,“祖父讲究长幼有序。”排行第三的张可行还没有结婚,怎么会去催排行第四的张可彰呢。
“还真是这样。”但张可行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随便相个亲就结婚了。其实今天要相亲的对象他之前就见过,不合眼缘嘛,所以今天就不去相亲了。
郭元乾跟他聊了几句慢慢走也到了大门口了,就示意他回去,就在隔壁真的不必这样送来送去的,他平时也只送到大门口的。
张可行也就住了脚,看着表叔表婶进了隔壁郭宅才关上大门。
第二天中午就是张可昭的升学宴,两位补习老师自然是不去的,他们也不好自己在郭宅做饭吃,就说去制衣厂那边吃,那边有厨娘嘛。
郭元乾也觉得可以去那边吃,就让陆六开着车送自己一家去酒店那边,陆六也不会去酒店吃,他送了过来就会开车回去,看着时间再过来接人。
进酒店张可行张可彰在入口处登记礼册,看到郭元乾,收了礼金,写上之后又另外备注了蓝宝石首饰一套。
不过这样也就是记录一下,这里并没有唱礼的。
宾客陆陆续续地来,没到齐或者是没到点之前是不会开宴的,郭元乾先陪表舅坐着聊了一会天,聊了没一会有进来的宾客就有些惊魂不定的样子。
张远松认得这宾客,就张口问了一句,“拓铸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远松兄,”拓铸老弟拍了拍胸在一旁坐了下来,“你可不知道,坡街那边出了连环车祸了,跟你们家原来住那栋楼离得不远,几辆车撞一块了,我想着早些出门找你聊会天嘛,你们搬了家我过去你们家就没以前那么方便了,所以我的车子跟那连环车祸的发生点离得特别近,那人仰车翻的,没把我给吓死,亏得我家请的司机开车稳,直接避到一条小巷子里了,在巷子里就听着有几辆车直接爆了。我喊着那司机往巷子里头开,结果卡住了,折腾了好久才折腾出来,出来就路人听说那追尾那车的司机昨晚上喝一通宵的酒,脑子发蒙,手脚都不听使唤胡乱撞了一路,那几辆车路人抢救不及,都死伤惨重,他倒是还活着呢。”
看得出来拓铸老兄还在后怕,“幸亏你们搬家,我估着你们要是还住那边,从家里出来的时间怕不是刚好就撞上了。”
“竟然这么大的事情。”张远松的脸色也有一些发白,如若不是郭元乾一家过来了港城要买楼,正好碰上了相邻的两栋洋房在出售,他们家真的还会住在原来那栋楼里等着买山顶的地建房。
凭可昭的努力,考上港大是必然的,订这间酒店办升学宴也是必然的,虽然一切事宜都交给了酒店,但他们一家肯定也要早些过来迎客,所以出门的时间也是必然的,也就是说,他们一家出门恰恰好就会撞上那起连环车祸。
拓铸老弟只替张远松一家庆幸,“幸亏你们搬了家。”不然就要喜事变坏事了。
“是啊,幸亏我们搬了家。”张远松勉强笑了笑。
一边旁听的郭元乾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他想起孙女儿说,她的梦中家里一直就没有什么港城的远房亲戚的来信,他跟表舅这边通信虽然不算特别勤快,但一个季度也会通一封信的。
可无恙对港城的远房亲戚压根没印象,只能是自那之后就再没有通信了。为什么没有通信,之前他想着要么是表舅这边渐渐淡了,可来了港城这边之后,表舅一直都挺照顾自家的,事事都尽心尽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淡的样子,至少不会再没有一封信过去津沽。
现在,他有了一点猜想,会不会是突然出了什么事情了,以至于他们来不及顾及远在津沽的他们了,无恙才对港城的远房亲戚毫无印象。郭元乾不敢想下去,反正现在大家一切都好。
郭元乾心里的那点猜想张远松也有,他甚至想得更清楚,他还活着的时候肯定会继续关照远在津沽的郭元乾,甚至也会继续找温晟睿跟郭仲坤,但是他不在了,家里的晚辈并没有他的这种感情,恐怕此后也就断了联系了。
宾客来得愈发地多,张远松跟拓铸老弟道了声恼,就起身去迎客了,大家欢欢喜喜地过来替他们家可昭的升学贺喜,他们家也得欢欢喜喜地迎接宾客。
张可昭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头上佩戴镶嵌蓝宝石的皇冠,因为心情好,略有一些活泼,两只水滴型的耳坠在耳边轻轻晃动,她冲着前来贺喜的宾客露出甜甜的笑脸。
第39章
不提那位拓铸老人家带过来的不太好的消息,总体来说今天的升学宴还是办得挺好的。
邀请了八位老师,全部都来了。张启华夫妻俩就陪着这八位老师坐了一席。
因为客人多,郭元乾夫妻也领了一桌的陪席,虽然不认识人,但相互介绍一下身份,也就认识了。
听说郭元乾开了家制衣厂,同桌的人都夸他眼光好,“制衣业现在正红火呢。”
“都是表舅照顾。”郭元乾自己是没想过要开制衣厂,是表舅的提醒以及推荐,他才开了个制衣厂,不然说不定他的首饰回收加工店已经开起来了。
说到首饰,张可昭的皇冠还真的有不少的女客问的,张可昭都直接说是表叔表婶自己做来送给她的升学贺礼,“表叔家以前是开银楼的,手艺很不错的。”
就有不少人问了郭家的联络方式,未必现在就用得上,但留下一个联络方式,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找郭家帮忙。
虽然也有人奇怪,有这份手艺干嘛不开金店反而开个制衣厂,但是从外地过来港城的,谁家不是有点不欲对外人说的事情呢,倒也没有人追根究底的。
郭元乾收了不少的名片,自己的名片也给出去了不少,这个名片还是制衣厂前期筹备时期表舅就叫他做的,提前还做了点准备,在邮局订了一个信箱,然后名片上的信息,一个是电话号码,一个是信箱号,一个是制衣厂的地址。
在邮局订购信箱麻烦倒是不麻烦,找个附近的邮局申请,然后交费,一个星期左右也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不用将自家的住址给到外面了,有信件直接寄到这个信箱里,邮局会直接投递到这个信箱里。
对于讲究隐私的一些人家来说,信箱用起来方便又安全。
郭元乾来了港城快一个月了,名片也做出来有十来天了,但他这些天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散出去的名片多。
欢欢喜喜地吃了这一顿升学宴,郭元乾也帮忙把自己陪客的这一桌宾客给送到了酒店外面,看着人都走远了他才折回来,折回来的时候听着有人在喊“郭老兄,郭老兄!”
虽然这声音有些陌生,但郭元乾还是循声望了过去,一群人中的一个人在冲这边招手,一边往这边走来一边喊,“郭老兄!”
郭元乾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是之前来港城同一艘客船上的乘客,“王老弟,是你呀。”
“是我呀,是我呀。”矮胖矮胖王老弟走过来走得急了一些,出了一头的汗,他取了帕子一边擦汗一边跟郭元乾说话,“我刚刚远远看着有些像是你,就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这是在港城安顿下来了?”
郭元乾点头,“对,已经安顿下来了,在港城下船的时候,有长辈派了小辈过来接,这些天托了长辈的福,已经是安顿下来了。”他还有一些奇怪呢,“之前你不是在穗城下的船?什么时候来了这边了?”
“本来目的地就是港城的。”王老弟苦笑,“你也知道,我在船上病了,还是吃了你家给的药才好了一些,但家里人又怕我还是撑不住,所以就在穗城下船去医院住了几天,确定没事了这才又来了港城。”
郭元乾点点头,看着这位王老弟的模样倒是挺好的,就说了一句,“那现在你们也算是一家人顺利在港城安顿下来了。”
“勉强勉强。”王老弟说着话也没有忽略那一群已经走过来的人,“各位,这是郭元乾郭老兄,之前我在客船上病了,就是这位郭老兄给了药,不然我能不能撑到现在也难说。”
郭元乾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我听说船上也是有好药的。”那么大一艘客船,肯定会备有药物的,他们家之所以自己备药也是他以前出门的时候受过这种苦,这才做了准备。
“船上那药不对方啊。”王老弟笑着跟大家说郭元乾,“郭老兄怕是习惯了施恩不图报。”
大家都不认识,也就互相寒喧了几句,王老弟又问郭元乾来了港城现在有没有做什么营生,听说开了个制衣厂就连声夸好,又说,“我投钱开了个纺织厂,不大,也是靠朋友照顾,不过厂里现在招了有几百个员工,还没有成制式的工衣,你这边能帮忙做几批工衣么?现在是需要个六百套夏装,但看目前这趋势,估计接下来还得做一批。”
“我那制衣厂小,也才刚开始,怕是没法赶货。”郭元乾委婉地拒绝了王老弟送上门来的订单,当初他是给了药,可他也跟这位王老弟打听了不少有关港城的消息啊。虽然王老弟只是他打听消息人员中的其中一位,但其他人也不全是无偿打听到消息的。
王老弟是铁了心想要把这个工衣的订单给郭元乾做,“不急,不急,我那边可以等。”硬是拉了郭元乾把这个订单给定了下来。
郭元乾眼见再推辞就有一些不好看了,就应了下来,纺织厂的夏天工衣倒也不复杂,当然具体的到时候还是要详谈签订合同的,这会也只是口头商定而已,郭元乾给了一张名片给王老弟。
王老弟回了一张名片,王有财,新光纺织厂厂长,他又帮着郭元乾跟其他人要了名片,也把郭元乾的名片散给自己那一群人。
郭元乾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勉强将人跟名片对上了号,他跟王有财又客套了几句,这才折回了宴会厅。
走远了还听着王有财在跟人感慨,“这位郭老兄太实诚了,要论起来,他算是救了我的命……”
郭元乾哪里敢担这么大的恩情啊,看来下回再有订单可以接下来,赶紧叫对方把这份恩情还了先吧。
张远松在另一头也有看到跟郭元乾说话的人,“有点面熟,应该以前在申城有见过面,没听说有什么不太好的传言。”
“当时我在客船上到处打探港城这边的消息,正好碰上他病了,我们带了药来,我辩着病症给了药,他就一直记着这个事。”郭元乾倒是挺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其实跟其他人打探消息,我也多多少少有送了谢礼的。”
张远松点点头,“不要紧,他记着这份恩情,有订单你只管接下来,只当他是还了恩情就行了,也不必自己记挂这个。”
“嗯,我也是这么样想的,真的论不上什么恩情。客船上都配有药的。”郭元乾那会不是正在打听消息么,所以当时给药还有一些顺手呢。
张远松这边的宾客全都送走了,酒店那边的账也结好了,就准备要回薄扶林道,“元乾,晚上要是没事你们就过来家里吃饭,宾客请了,我们自家也好好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