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姜书屿有些怔愣。
兜兜转转,他们像两条缠绕的线,看似能理清,却又在深处盘根错节,彼此难以真正分离。
岁月悠长,往后的路,还望不见尽头。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暖黄的灯光铺满别墅每寸角落,将所有的细节都照得无所遁形。
姜书屿陷在柔软沙发里,眼眸半敛,静默地审视着徐舟野的动作,他为她整理行李箱中的衣物。
从他重新走向她开始,不知不觉,他做起这类琐事竟已如此得心应手。
徐舟野细致地将她的睡裙褶皱抚平,再将它叠得方正平整,如对待珍贵的艺术品,骨节分明的手在柔滑面料上流连,动作轻缓。
“日常起居需要的东西基本都备齐了,如果还缺什么,随时告诉我。”他顿了顿,又补充,语调温和,“或者跟管家说。”
姜书屿低低嗯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又想起之前那场高调的维护,以及,电话里那个女生充满恶意的嘲讽。
世界总是如此,有人见不得你好,处心积虑想将你拖入泥泞;却也总有人,小心翼翼地张开羽翼,只为护你晴空,盼你展颜。
其实这些年,姜书屿的心态早已被世事打磨得近乎平稳,大多数风浪已难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除非触及原则与底线。
“值得吗?”
没由来的这句话,她低喃,像是自言自语。
“值。”
眼前蓦地笼下阴影,再回神,男人高大的身影已近在眼前。
方才那个模糊得几乎让她以为是幻听的字眼,此刻被清晰无比地重新确认。
徐舟野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几乎将她半圈在独属于他的气息里。
“阿屿,”他语气低沉而肯定,“我从未后悔为你做过的任何事。”
他唇角浸着明显的弧度,黑眸中缱绻着化不开的温柔,那张俊逸的脸庞缓缓靠近,直到鼻尖几乎相触,他才满足地、如同得到短暂纾解的瘾君子,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眷恋地蹭了蹭。
这是个无关情欲、却亲密到极致的小动作,他只是单纯地渴求着她的气息与温度,来自于精神层面近乎贪婪的依赖。
王小波曾说: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徐舟野此刻的状态,恰如这句话的写照。
她任由他贴近,肌肤相触处传来滚烫的暖意,无一不在彰显着对方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渴望。
“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低声诉说,情话如涓涓细流,“你不推开我,愿意让我触碰你、照顾你…待在我身边,我已别无所求。”
姜书屿平静无波,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反问:“是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她念出他的名字,仿佛洞悉他的内心。
“徐舟野。”
姜书屿笑起来时往往极美。
精致的鹅蛋脸,小巧的菱形唇微微上扬,眼眸随着笑意弯起好看的弧度,那颗点缀在眼尾的黑色泪痣也无比生动,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中倏然跃起的银鱼,灵动而摄人心魄。
徐舟野沉默几秒。
喉结上下滑动,他终于开口,嗓音里带着彻底认栽后的坦诚:“不是。”
姜书屿露出了然的神情,果然,男人大抵如此。
“你如果表现得…”
话音未落。
“我确实贪心。”
他打断她,目光灼灼:“我想要你开心,也想要你幸福。”
姜书屿怔住了。
徐舟野稍微退开些许距离,用掌心极其温柔地捧住她的脸,指腹在细腻的肌肤缓慢摩挲。
“我还想要你能永远依赖我。”
“宝宝,”他望进她眼底,字句重若千钧,“你是我在世间唯一的寄托。x”
她移开视线,似乎有些不自在。
表情却带着不自知的柔软。
短暂的温存过后,徐舟野继续俯身,处理那些尚未整理完的衣物。
在照顾她这件事上,他坚持亲力亲为,事无巨细,仿佛这是无可替代的仪式。
明明这些琐事完全可以交给佣人。
姜书屿垂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落地灯的暖光在周身勾勒出光晕,清晰映出肩宽窄腰的优越身形。
褪去大衣,徐舟野只着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他身材瘦削而修长,肌肉薄而匀称,惯常穿着这类衣物,更显得挺拔利落,有种含蓄的性感。
“收拾好了。”整理完毕,徐舟野直起身,看向她,目光柔和而郑重,“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更准确地说,是他们的家。
-
夜色渐深。
昏黄的睡眠灯柔和地铺满主卧每个角落,主卧房间原本是极简的现代冷调风格,如今却因铺上柔软的长绒地毯、摆放着从海外空运而来的新鲜花束,以及添置的精致物品,打破原有的基调。
姜书屿洗漱完,从氤氲着水汽的浴室走出,肌肤被热气蒸腾得白里透红,干净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从公寓骤然换到奢华宽敞的别墅,她适应得还算良好,并未感到太多不适与拘束。
至于为何如此轻易应允徐舟野,搬来同住,并非头脑发热的冲动。
姜书屿想,他们纠缠至今,并非一句原谅便可轻描淡写地带过,她只是想给过去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一个或许不同的可能,和迟来的交代。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聊天群弹出新的消息。
何思佳:[姜姜,你真的想清楚了?]
何思佳:[蛙趣啊,徐总那么大的阵仗,说真的,挺牛,敢这样昭告天下!]
吴玉琪:[是真的,我都听好几个圈内朋友聊起这事儿了!]
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姜书屿看着,忍不住勾唇,漾开浅淡的笑意。
她在输入框里打下:[嗯]
窗外夜风穿过,拂动纱帘,微微摇曳。
姜书屿的目光扫过前方矮柜,那里整齐摆放着几张早期她发行的MV实体专辑,是徐舟野特意放置的。
发送完消息,放下手机。
门外传来规律克制的敲声。
“睡了么?”徐舟野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温和,“我可不可以进来?”
姜书羽垂眸,闷声:“睡了。”
“…”
静默。
姜书屿以为他已经离开,过去开门,却蓦然发现对方根本没走。
“宝宝,”他开门见山。
“晚安吻。”
姜书屿想张口拒绝,眼前已被温热的阴影笼罩,肌肤被带着薄茧的温暖掌心轻轻覆盖,她难得地宕机。
反应过来对方意图,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又迅速抿平,没有动作,亦未抗拒。
徐舟野的唇果然轻轻落下。
却只印在她唇角。
一个恰到好处、又令人浮想联翩的距离。
浅尝辄止,克制得明显。
就在他准备依循规则退开的刹那,姜书屿忽然抬手,微微用力,将他拉回。
徐舟野有瞬间的意外。
当唇瓣再次紧密相贴的瞬间,他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纤细的身体完全嵌入怀中,这个吻不再是方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激烈与缠绵。
舌尖撬开齿关,探入她温热的口腔,与她的舌尖纠缠、厮磨,带着浓重的情欲与深刻的渴望。
姜书屿的身体微微放松,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感受到细微的回应,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一只手掌顺着她单薄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纤细的侧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唇齿交缠,雪松的清冽与她的清甜彻底交融,氤氲成独特而诱人的气息,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只剩下彼此急促交织的呼吸声,与唇间濡湿而缠绵的细响,在静谧的卧室里酿出无限暧昧。
她的肌肤莹白如玉,触手温软,仿佛没有哪里不是柔软的。
一吻终了,徐舟野的呼吸已明显粗重,胸膛微微起伏。
他仍不舍得放开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蹭,享受着这亲密无间的温存。
姜书屿或许真是水做的,她的唇被吮得嫣红饱满,泛着湿润的光泽,奶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绯色,眼眸也蕴了湿漉漉的雾气,显得格外温顺乖巧。
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近乎餍足的充盈感,缱绻地在她耳边低唤:“阿屿…”
说话间,揽在她腰侧的手掌仍在不轻不重地摩挲,贪恋着每寸与她相贴的温暖。
姜书屿其实也有些轻喘,她靠在他怀里,任由对方如同汲取氧气般,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颈侧的气息。
“徐舟野。”她开口,嗓音又软又糯,与平日的声线不同,浸着点慵懒的鼻音和勾人的尾调,有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
恍惚间,与过去那些年重叠。仿佛还是那个心思纯粹、会依赖着他的少女。
“嗯?”
他紧盯着她,眼神沉溺得无法自拔。
姜书屿勾了勾唇角,道出清晰的指令:“不可以再继续。”
“虽然你的吻技很好。”
“但是我要睡觉了。”
“好。”
徐舟野放开她,语气正经:“如果阿屿需要,我随时为你暖床。”
初冬降临,猝不及防的寒潮席卷而来,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风霜凝结,细碎的雪粒掉落在地面,铺开薄薄的银屑。
姜书屿昨晚的睡眠质量出乎意料的好,尽管换全新环境,她却适应得极快。
洗漱完毕,推开主卧的门,沿着旋转楼梯缓步而下,瞥见熟悉的身影。
本应在徐氏的男人,端坐于餐桌前,骨节分明的手举着手机,低声交代着什么。
看见她出现,徐舟野眼中处理公务的冷淡薄冰瞬间消融,他骨相极佳,眉眼深邃,不论做哪种事,都自有赏心悦目的从容。
姜书屿走到他身旁落座。
餐桌上摆放的,竟是几样地道的江城特色早点,甜藕色泽晶莹,浸润在奶白的汤汁里,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徐舟野挂断电话,执起公筷,将最鲜嫩的藕片夹到她面前的小碟中。
“尝尝看,第一次做。”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说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你做的?”她抬眼。
“嗯,若是不合口味,多多包涵。”他笑了笑,将嫌弃换成更委婉的词。
姜书屿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故意绷着脸,语气颇为正经:“那我会嫌弃。”
话音未落,她已低头咬一口,酸甜软糯的熟悉口感在舌尖化开,是记忆深处独属于江城的味道,分毫不差。
难以言喻的唏嘘感蓦然涌上心头,仿佛又看见多年前的餐桌,父母和弟弟都在,热气腾腾,笑语晏晏。
那样的时光,竟已过去如此之久,当初那种痛彻心扉的剧痛,如今已沉淀为心底的印记。
伤口会结痂,记忆会封存,而活着的人,总要带着期许,继续向前。
早餐在甜蜜中用完,徐舟野终于要去集团,姜书屿难以理解,日理万机、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总裁,是如何挤出这么多时间,近乎奢侈地挥霍在陪她这件事上。
…这就是所谓恋爱脑的威力?
用完早餐,姜书屿也要出门前往公司做准备,近午,徐舟野的问候信息准时抵达,询问她是否回别墅休息。
姜书屿婉拒了。
她要工作,她不是恋爱脑。
另一边。
徐舟野高效处理完最紧要的事务,匆匆赶回别墅,从前这里空旷冷清,不过是个居所,如今有她在,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温暖,让他生出全新眷恋与期待。
姜书屿会答应搬来同住,让他实在意外。
得知他要回来,佣人早已备好精致的午餐,徐舟野匆匆用过,打算折返,却蓦地得知某个意外的消息。
做足吩咐,助理应声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位气质优雅的陌生女士。
“请问您是…?”
因为不认识身份,他公事公办询问。
对方微微一笑,目光却已越过助理,投向远处:“姜书屿的小姨。”
徐舟野冷静抬眸望去。
门外那张清丽的面容,确有几分依稀的熟悉,她穿着深咖色长大衣,配同色系短靴,知性而利落。
与他对视时,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审视的意味,在他周身缓缓流连。
徐舟野起身,面上恢复得体的温和,从善如流开口:“您好,小姨,请进。”
小姨点点头,步履从容地进来,话音却开门见山,带着清晰的边界感:“小姨这个称呼,我当不起,你们未结婚,不必如此。”
来意不善,且直截了当。
徐舟野颔首,迅速修正:“是我冒昧,女士。”x
小姨面色稍霁,正想再言——
徐舟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表情有些凝滞,他语气谦和,眼神却正经认真:“虽然有些仓促,未给您预留适应的时间,但我想,或许来日方长。”
小姨侧目瞥他。
眼前这张脸无疑是俊美的,五官犹如精工雕琢,此刻带着温良甚至些许恰到好处的无辜,姿态放得恰当,是晚辈面对长辈的恭谨,几乎挑不出错处。
可她心里那根刺在,被他这以退为进、暗藏机锋的话噎到,不上不下,于是,她只极淡地扯了下嘴角。
“来日方长?”她轻哼一声,意有所指,“人心易变,最难测。”
徐舟野垂眸,语气平和却笃定,带着历经世事的沉淀:“时间会证明所有,恳请您给我证明的机会。”
小姨正眼看他,目光复杂。
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对姜书屿的感情,似乎并非她最初设想的那般浮于表面或别有用心。
沉淀后的清晰与执拗,像迷雾散尽后显露的山峦轮廓。
诚然,双方家世、地位悬殊。
可感情之事,又岂是世俗标准能量化的?有些缘分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跨越鸿沟,至于他是否真是阿屿的正缘,仍需观察。
她未置可否,径直走进客厅,目光带着挑剔,缓缓扫过室内堪称艺术品的装潢,最后落回他身上。
身后的特助欲言又止,因为有场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即将开始。
徐舟野只是回以眼神,特助瞬间会意,立刻着手安排延迟。
他消息尚未发完,又听面前的女声响起,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倒是气派,就是太空旷冷清,不像个家。”
特助心中暗忖:好一场不见硝烟的交锋。
然而他们徐总的段位更高。
徐舟野唇角微扬,笑意真诚:“若是您肯搬来小住,这里定会更有家的味道,我想,阿屿也会更高兴。”
…
姜书屿是在加班中途得知小姨来访的消息,通风报信的,是徐舟野的特助。
起初,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
y:[陈特助,你是说,我小姨不仅来了,还精准找到位置,现在正和他相谈甚欢?]
特助:[是的,姜小姐]
特助:[您小姨还说,她在这里等您下班]
姜书屿:“…”
她立刻加快速度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提前离开公司,坐在回程的车上,仍觉不可思议。
曾在电话里将徐舟野无情批判的小姨,怎么可能真的与他和平共处?
思绪纷乱,她甚至脑补出小姨将徐舟野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太过荒诞。
怀着疑惑的心情,她脚步不自觉越来越快,司机将她送至车库,电梯直达。
门开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出乎意料的岁月静好。
“您尝尝这道点心,里面加的是养颜的食材,初次招待,准备不周,下次定然提前了解好口味,备上您爱吃的。”
徐舟野的话语体贴周到,无可挑剔。
小姨竟也神色缓和,安然受之。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望来。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发生,气氛甚至称得上…融洽。
这反而让姜书屿更加疑惑。
“小姨。”在亲人面前,姜书屿的神情自然而然放松,带上少见的活泼与柔软,“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惊喜。”小姨笑着打量她,“怎么,不欢迎我来?”
“怎么会?”姜书屿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笑意从眼底漾开,“我高兴还来不及。”
整个过程,徐舟野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专注地追随她们的互动,眸中情绪深浓。
小姨开口,话题却是突兀地转向徐舟野:“你平时能有多少时间陪她?据我所知,坐到你这个位置,应该忙得分身乏术。”
问题直白,甚至有些尖锐。
姜书屿微怔。
果然,他们的相处只是表面平静。
徐舟野回答,从容不迫:“大部分工作可以远程处理,阿屿住在这里,环境安静,便于她休息和创作,我尽可能将时间留在家中。”
答案几乎无懈可击。
小姨点了点头,未再深究。
尽管姜书屿再三挽留,小姨终究没有留下,她更习惯酒店的便捷与自在。
吃过饭,小姨离开,姜书屿回到主卧,想休息,刚在推开门,被从身后进来的徐舟野自身后轻轻环住。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着她发间的好闻气息。
“做什么?”她问。
“充电。”他闷声答。
回答带着点老套的土味情话意味。
姜书屿心里吐槽,身体却未动弹,任由他抱着。
“你怎么还没去徐氏?”
“你在。”他的手在她腰间缓缓摩挲,起初只是虚环着,渐渐收紧,进而得寸进尺地将她转过身,面对面拥入怀中。
这是很亲密的姿势。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那些迷醉而炽热的夜晚,他总爱这样将她抱在怀中,缠绵的吻仿佛没有尽头。
他似乎对她有着某种皮肤饥渴症,而她那时全然包容和享受。
“宝宝,”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郑重的意味,“我刚才对小姨说的话,字字真心。”
“虽然‘见家长’这件事来得突然,”他停了停,“但早些经历,未必是坏事。”
姜书屿唇角不自觉地弯,又迅速抿平,语气淡然:“她那边并没有没松口,对你的表现有待观察。”
“没关系。”他浑不在意,低头在她唇角印下轻吻,“我可以等。”
他们还会有很长的光阴。
这句话似乎触动姜书屿心底某根弦,她伸出手,缓缓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察觉到难得的主动,徐舟野的吻变得深入而炽烈,从唇角流连至唇瓣,再不容抗拒地,攫取她的呼吸与津液。
每次接吻都仿佛带着初次的悸动与全新的沉迷,与深爱之人亲密无间,是世间最极致的欢愉。
“宝宝…”他动情地呢喃,呼吸渐重,性感的喘息声仿佛带着钩子,明目张胆地撩拨她。
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退却半分,姜书屿有躲闪的迹象,被他更强势地禁锢在怀中。
“谢谢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姜书屿却听懂了。
那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依恋与珍视,那感情跨越山海,历经时光沉淀,如今化作汹涌的浪潮,不顾一切地向她奔涌而来,将她紧紧包裹。
他向她献上他的全部忠诚。
若在古代,他便是被君主彻底收服、愿肝脑涂地的能臣,奉上所有,不容半点私心。
跨越山海与漫长光阴,他依然固执而热烈地爱着她。
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与幸福?
姜书屿踮起脚,伸手揉了揉他浓密的黑发:“乖。”
徐舟野配合地低下头,任由她抚摸。
然而不过两秒,她身体骤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轻轻放置在柔软的床褥中,他的身躯压过来,吻变得更深,更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窗外寒意被彻底隔绝。
卧室内暖意融融,被他炽热的怀抱包裹着,温暖而安心,姜书屿没有拒绝。
-
离开私人别墅,小姨回想着徐舟野方才的言行,心中情绪复杂难辨,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被说服。
只是,在触及他眼神的刹那,那些根深蒂固的担忧与质疑,确实有松动。
他说:“我会疼阿屿一辈子。”
他承诺:“我给她一个家。”
她向来不信男人口中的海誓山盟。直到…瞥见那份半个月前就已公证生效的遗嘱文件,倘若他发生任何意外,名下所有财产,尽数归属姜书屿。
那刻,她的心防,终于出现裂痕。
阿屿是个善良又心软的孩子,她坚强,却也脆弱,需要丰沛的安全感才能构筑完整的内心世界。
而徐舟野似乎正在一点一点,耐心地填补那些空缺。
她需要爱。
人很微妙,或许虚伪,或许偏执,或许平庸,但终究逃不过对爱的本能渴望。
小姨给姜书屿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她想,若姐姐和姐夫在天有灵,看到阿屿如今的模样,会坚定支持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
手机在床头轻轻震动,姜书屿却无暇顾及,她蜷在徐舟野怀里,睡得正沉。
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亲密,耗尽她的体力,此刻陷入深眠,乖顺地依偎着他,汲取温暖与安宁。
徐舟野的手臂被她枕着,另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腰肢,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平和填满,仅仅是这样拥着她,什么也不做,便已觉圆满。
她是他的全世界。
尽管阿屿尚未对他全然敞开心扉,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已为他留出细微的缝隙。
如同方才那场x失控的缠绵。
她不抗拒他的触碰与亲近。
他伸出指尖,极尽温柔地蹭了蹭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沿着美好的轮廓轻轻勾勒,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她的安眠。
他将所有情绪收敛,更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姜书屿醒来时,窗外已夜色浓稠。
周身暖意融融,男人炽热的躯体依旧紧密相贴,她睁开困倦的双眼,意识缓缓归位。
他抱得太紧,她忍不住轻轻挣动了一下。
徐舟野立刻醒来。
“宝宝饿不饿?”他的嗓音带着沙哑,性感的颗粒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不久前唇齿间的濡湿温热,“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醒你。”
男人皮相过于优越,仅是这般凝视,便令人心情愉悦,堪称秀色可餐。
床头灯晕开暖黄的光,柔和地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姜书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坦诚。
“有点。”
徐舟野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薄唇边,烙下轻吻,他纵容她品鉴自己的美色。
“那现在起来?鸡汤已经炖好了。”
他说得如此自然,难道…那汤也是他亲手熬的?
下楼看,果然印证姜书屿的猜想。
其实女孩子真的很好哄,年轻时或许只需要一束鲜花、一件礼物就够了,如今则会被渗透在生活细节里,实实在在的温暖与牵挂打动。
“姜小姐,这是徐先生特意吩咐空运来的食材,亲自守着炖好几个小时,鸡汤很温补。”佣人贴心解释,唯恐她忽略这份用心。
姜书屿点头,捧起温热的青瓷汤碗,小口啜饮。
味道确实鲜美醇厚,无可挑剔。
她用饭的整个过程,都被徐舟野含笑的目光笼罩,他就那样专注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周围的佣人早已识趣地退下,留给他们静谧的独处空间。
“你不喝吗?”姜书屿问。
“都留给你。”徐舟野抽过纸巾,细心拭去她唇角的汤渍,“我喜欢看你把它喝完。”
这张脸,配上这般神情与话语,实在具有致命的蛊惑力。
没有哪个女孩子在被如此细致地呵护与深爱时,能全然无动于衷。
姜书屿拿起汤匙,递到他唇边。
他毫不犹豫,张口含住。
两人共用一匙,慢慢将整碗汤分享完毕。
餐后,姜书屿抱着资料走进书房,窝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翻阅,厚重的白色长绒地毯,是别墅有了女主人后,特意添置的柔软。
她贪恋这份舒适,不愿起身。
某人自发黏过来。
他从身后将她整个圈在怀里的姿势,下巴轻搁在她颈窝。
姜书屿默许了。
短暂的朝夕相处,徐舟野似乎已摸清她一些无形的小习惯,譬如,她最喜爱的拥抱姿势便是如此,被全然包裹,仿佛置身于最安全的堡垒。
她倚靠着他,他也甘之如饴地充当她的人形靠垫,时刻调整着姿势,不让她感到丝毫不适。
姜书屿看着资料,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他:“刚才,小姨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微微动作便能轻易嗅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是令她感到安心、甚至有些迷恋的味道。
不知他是否特意更换过,她并不排斥,甚至颇为喜欢。
徐舟野没有直接回答,只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亲,发出轻柔的啾声,满是疼惜。
“她说…”他放缓声线,“要是再欺负你,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姜书屿忍俊不禁。
这确是小姨的风格,护短,且不留情面。
她否定:“她怎么有那么大威力。”
徐舟野却笃定:“有。”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绝不容许第二次发生,倘若再让她受半分委屈,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徐舟野垂眸,目光不经意落在她手中的资料上,《岛屿》首次演唱会,筹备已进入最后阶段。
尽管万事俱备,他仍思虑周全,恨不能将世间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
日子如静水深流,悄然而逝。
徐氏集团的员工堪称普天同庆。
他们那位向来以高效严苛著称、动辄加班的总裁,不仅准时上下班,甚至开始居家办公。
公司福利悄然提升,甚至还多了些意想不到的假期。
据传,总裁大人需要时间…
抢演唱会的门票。
这自然拜总裁夫人所赐。
自徐总高调公开护短后,意外收获了姐夫粉,当然,也难免有心碎的男粉丝宣布脱粉。
他们徐总对此毫不在意,据特助私下透露,他甚至授意加大相关正面宣传的力度,各种甜蜜通稿层出不穷,让野屿cp的人气与口碑更上一层楼。
员工们深信不疑:这绝对是他们徐总做得出来的事。
俗语有云,“爱妻者,风生水起。”
某个私密的高级牛马打工群里,消息刷得热火朝天:
员工A:[哇!真的太好磕了家人们!]
员工A:[我刚补完‘野屿CP’的所有剪辑,又甜又虐,看得我在床上扭成麻花!]
员工B:[我们徐总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狗头)]
员工B:[这是什么破镜重圆照进现实的顶级剧本!]
员工C:[所以,徐总今天来公司了吗?]
员工A:[没有。]
员工B:[没有。]
他们议论的中心,徐舟野,正在录音棚里试音。
“徐先生,您的音色条件非常好,不过在副歌部分,可以尝试更放松,不必太过紧绷,需要再来一次吗?”
徐舟野黑眸半敛,微微颔首,再次对准麦克风,态度认真。
在音乐领域,他并非全然的外行,甚至带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与乐感。
录制结束,他坐进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毫不犹豫驶向别墅的方向,只因姜书屿在家。
京市私人别墅。
姜书屿最近明显察觉到徐舟野的异常。他比以往更加黏人,几乎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这场演唱会的首席赞助商是徐氏,雄厚的资本交于姜书屿团队最大的底气与自由。
他所给她的,是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支持,这份公开的、厚重的甜蜜,让所有都变得顺理成章,也让所有可能肆意生长。
徐舟野事无巨细地参与到音乐创作的细节中,提出的建议专业而独到,展现的素养,让姜书屿感到意外。
譬如有次,她埋头修改原创歌曲的段落,他就坐在她身旁,耐心地剥着从海外空运来的新鲜水果。
“宝宝。”徐舟野将草莓喂到她唇边,见她望过来,轻笑着,指向她铺开的手稿,“这个词,或许用你写的这种调式来诠释,会更贴合情绪,也更出彩。”
窗外的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轻轻拂动纱帘,莫名地,竟有几分七年前,他坐在她旁边,为她讲解复杂高数的感觉。
“这里。”他清了清嗓子,薄唇轻启,哼出旋律,音准、节奏、情绪,都把握得恰到好处,无可挑剔,“是不是更合适一些?”
姜书屿凝神思索片刻,拿起笔,划掉原有的段落,替换上他提议的旋律。
“你最近在忙什么?”她忽然问。
问题来得突兀,却隐隐透着关心,徐舟野摘下那副让他显得格外清冷禁欲的眼镜,没了镜片的阻隔,整个人的轮廓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低下头,动情地吻了吻她的侧脸,浅尝辄止,克制着更深的渴望。
“工作。”
“赚钱。”
“还有。”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温存的暖意,“养你。”
“养我们的家。”
最后两句,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能让人心底泛甜的魔力。
姜书屿的反应却淡淡的。
她伸出手,带着几分挑逗意味,捏了捏他的下巴:“我还没答应跟你正式在一起。”
徐舟野用鼻尖亲昵地蹭她脸颊,黑眸中笑意未减:“我知道。”
姜书屿喜欢他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她放下笔,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抬起眼,仔细端详起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的五官立体深邃,是极易令人心动的类型。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气质矜贵疏冷,偏偏对她展露全部的温柔,这般相貌气度,远比荧幕的男模更撩人心弦。
姜书屿不委屈自己。
心念一动,凑上去,主动吻住他的唇。
徐舟野对她难得的主动格外受用,极尽所能地取悦她,照顾着她的感受。
他的吻起初克制而缠绵,待她适应后,才逐渐加深节奏,温柔地吮吸探索。
姜书屿被吻得眼神迷离,后来整个人都被他抱到腿上,她勾着他的脖颈,以并不生涩的技巧与反应回应着,直到气息微喘,才轻轻将他推开。
徐舟野依言放开,只是手臂仍牢牢环着她的细腰,眼底带着未餍足的遗憾。
她对她的吸引,是生理x与心理的双重沉沦,令他完全无法抗拒。
她又捂着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低声问。
“嗯。”
“我抱你去睡。”
姜书屿没有反抗,闭上眼,感受身体腾空,继而陷入柔软床褥的包裹。
徐舟野并未急着离开,他仍旧拥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耐心十足,如同哄睡婴孩,将预备役男友的职责履行到极致。
“阿屿。”
“嗯?”
“我时常在想,过去那七年,我不在你身边的岁月,究竟该如何弥补。”
“只要想到你独自经历的那些,我便感到后悔。”
“后悔没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更后悔…当初没有不顾一切地留住你。”
他在进行迟来的、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的检讨。
她没有回应,只是极轻地笑了,轻得像他的错觉。
“徐舟野。”
“你…”
尚未出口,困意已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话语有没有传达到,似乎也不那么重要,只能听到他继续。
“小姨无法放心地将你交给我。”
“我会证明给她看。”
-
那日天气很好。
姜书屿在工作室里忙碌,浑然不觉时光流逝,直到窗外日光渐渐被暮色醺染,最终沉入浓郁的漆黑。
楼下街边,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已静静停驻,是他亲自来了。
姜书屿让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乘坐提前安排好的车辆离开,自己则走向专属于她的座驾。
所有成员都目送这一幕:高大挺拔的男人微微低头,解下自己颈间的羊绒围巾,环绕在她的脖颈上。
然后,他的脸靠近她的…
“哇塞!磕到了磕到了!”
小周捂住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姨母笑,还想看得更真切些,载着她们的商务车却已缓缓驶离。
“外面风大,戴着暖和些。”
徐舟野亲了亲她微凉的脸颊,低声叮嘱。
限量款羊绒围巾,还带着他刚刚留下的体温和清冽气息。
姜书屿乖巧地任由他动作,语气故作清淡:“我不冷。”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蕴着若有似无的情绪。
徐舟野蓦地低笑出声,嗓音苏得撩动心弦:“或许,有种冷叫做男朋友觉得你冷。”
他牵起她的手,坐进温暖的车后座。
狭小的空间里暖气充足,璀璨的星空顶在昏暗光线中缓缓流转,如梦似幻。
姜书屿抬手揉了揉眉心,倦意悄然涌上,她自然地靠向身侧,将头倚在他坚实可靠的肩头,有个人形靠枕,非常不错。
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手掌适时地落在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轻揉着酸胀的肌肉,姜书屿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徐舟野垂眸,凝视着她这副慵懒惬意的模样,眼底自然而然地漾开笑意。
“我们去哪儿?”窗外掠过的街景有些陌生,并非回别墅的惯常路线,她低声询问。
‘我们’是个很好的词,表示人称复数,意味着在她的考量与立场中,已经将他纳入其中。
“私奔。”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姜书屿立即侧过头,看他。
“你不是已经‘抢’过一次了么?”她指的是那场轰动网络的公开维护。
徐舟野的语气正经:“没抢够。”
略带玩笑般的口吻,可姜书屿却莫名觉得,他语气里透着的,是百分百的认真。
腰间被有力的手臂悄然环住。
不知不觉间,她大半个身子几乎都已陷在他怀里。等她反应过来,某人已经正大光明地拥紧了她。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姜书屿半信半疑地盯住他,这略带审视的模样,反倒惹得他眼底笑意更深,他微微低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
豪车平稳前行,最终在静谧的临江地带停下,直到走近,姜书屿才明白此处是何方。
顶级江景餐厅。
极致的法式风情,馥郁的白玫瑰成簇装点,空气里浮动着罗曼蒂克的香氛,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华,身着礼服的乐手于角落拉动琴弦,悠扬的旋律如水般流淌。
窗外,夜色中的江面波光粼粼,对岸的灯火宛如星河倒影,美得如同精心编织的梦境,虚幻而不真实。
姜书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好像准备的是约会。
“喜欢么,宝宝?”徐舟野低沉缱绻的嗓音自身后贴近,缭绕在耳畔,如同恋人最私密的呢喃。
鼻尖莫名涌上微妙的情绪,她却偏要口是心非:“不喜欢。”
“是么?”他似乎有些意外,却依旧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走向早已预定的、视野最佳的位置。
灯光倏然暗下,又在下一秒重新亮起,与此同时,乐手演奏的旋律悄然变换,熟悉的音符流泻而出。
姜书屿微怔,琴弦上跃动的,竟是她自己写的歌,《甜野屿》。
这首歌唱尽初恋的悸动与清甜,最动人的地方便在于那份毫无杂质的、扑面而来的青春感,极易共情。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大学校园里的初遇、雨中倾斜的伞、并肩走过的林荫道、他耐心讲解习题时低垂的侧脸…那些被封存在时光琥珀里,是最纯粹也最珍贵的过往。
女孩子的外表再如何竖起冷静的盔甲,内里终究是柔软的,她微微闪烁的眼眸和轻轻抿起的唇,早已将方才那句不喜欢的违心,暴露无遗。
徐舟野单手支着下颌,默然凝视着她,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晕染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的沉溺。
若是旁人在场,目睹他此刻的神情,定会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撼,那是混合无限珍惜与深深爱恋的目光。
烛光晚餐享用得无比愉快。
徐舟野包下整层,绝无外人打扰。
唯有美食、音乐、江景,和彼此。
归途中,姜书屿依偎在他身侧:“你准备了多久?”
“没多久。”他轻描淡写,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穿过指缝,十指紧扣。
那是个疼惜的动作。
窗外夜色迷离,是个美好得令人心醉的夜晚,街边偶有年轻情侣相拥走过,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蜜的粉色气泡。
“希望这场不太充分的准备,”他在她耳畔低语,“能让阿屿以后想起烛光晚餐时,脑海里只会浮现和我有关的记忆。”
姜书屿蓦地弯起唇角。
“吃醋了?”
“嗯。”
他坦然承认,目光锁住她难得展露的笑颜,姜书屿鲜少露出如此明媚的笑容,如冰消雪融,春花初绽。
她肌肤瓷白,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笑起来时,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眸潋滟着动人的波光,清冷与明艳奇异地交织,尤其是眼尾那颗小痣,随着笑意微动,说是勾魂摄魄也不为过。
…
回到别墅,姜书屿没给他黏上来的机会,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接听电话。
小姨打来的。
她说,自己已经启程去环游世界,下次回京,或许是半个月后,也可能更久,说不准。
“所以,您那天,真的就只是顺路看看我?”姜书屿说着,有些遗憾,“我连接下来几天请小姨品尝哪些京市美食的清单都已经拟好了。”
“以后机会多的是。”小姨笑声爽朗,“小姨现在过得很开心,希望我们阿屿也一样。”
姜书屿垂眸,很认真地想了想,轻声回答:“嗯,我也开心。”
挂断电话,她并未在窗前停留太久,转身回到主卧。
徐舟野正坐在沙发里处理公务,听到她进来的声响,他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她。
徐舟野戴着那副显得格外斯文禁欲的眼镜,睡袍勾勒出流畅的身材,长腿屈着,人夫感强烈到几乎具象化。
姜书屿瞥他,径直走进浴室。
待她带着氤氲的水汽和香气出来时,徐舟野的工作已近尾声。
他看着她,伸出手臂,需要拥抱。
姜书屿似乎思索了两秒,目光在他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流连片刻,才终于走过去,大胆而自然地在他的腿上坐下。
比她的身体更先抵达的,是那阵熟悉而独特的香气,若有似无,却精准地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徐舟野低头想吻她。
姜书屿却抬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薄唇。
“你硌到我了。”
她语气平淡地陈述。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
徐舟野眼底瞬间掠过深暗的、心照不宣的意味,都是成年人,某些反应,彼此都再清楚不过。
徐舟野没说话,也未再继续动作,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姜书屿微微后仰,拉开些许距离,她刚沐浴完,只松松系着丝质睡袍,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些许。
她蓦地伸手摘掉他的眼镜。
世界在眼前瞬间放大。
这个动作,如同默许的暗号。
徐舟野不再等待,俯身,彻底吻住她。
唇瓣相贴的瞬间,比以往任何某次都x更具侵略性,她微湿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浴室潮湿的水汽。
徐舟野的呼吸骤然沉下去。
睡袍的腰带不知何时悄然松开,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他的吻变得更深,手掌牢牢贴住她纤细的后腰,将人用力带向自己,清晰地听见她喉间溢出极轻的嘤咛。
他的唇短暂离开她的,沿着精巧的下颌线游移,最终停留在白皙脆弱的颈侧。
睡袍的带子彻底散开,露出大片如初雪般洁白、又透出淡淡粉意的肌肤。
徐舟野的吻变得愈发炽热,且肆无忌惮,直到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那细微的、无法抑制的轻颤。
“徐舟野…”她气息不稳地唤他名字,尾音轻颤,带着缠绵的语调。
这不是阻止。是邀请。
他没法克制,更深地汲取属于她的气息,潮湿的、温暖的、带着清甜与独属于她的、令他神魂颠倒的味道。
房间里,男女交织的喘息声渐渐浓重。
姜书屿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间,指尖随着他的动作时紧时松。
这位被外界称为清冷系的歌手,此刻在他怀中,柔软得不行。
她像亟待绽放的、娇嫩的花,唇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柔软的毛衣下摆。
徐舟野再次吻住她微张的唇,迷蒙的眼,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的精致锁骨,以及那截从散乱衣袍中裸露出来、光洁如玉的…
所有一切,都化为最烈的催化剂,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徐舟野…”
“嗯。”
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浸满浓重的情欲,徐舟野握住她无力垂落的手,引导她环上自己的脖颈,低声诱哄:“宝贝,叫我阿野。”
他想听她像从前那样,亲昵地唤他。
姜书屿唇瓣微微张合,终于如他所愿。
那个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徐舟野脑中最后名为克制的弦,铮然断裂。
世界骤然失重下坠。
他彻底沉沦于这场由她主导,又甘之如饴的、名为爱的疯狂。
他擦着唇边水渍,笑意弥漫:“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