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色将紫金园这栋辉煌的别墅罩上一层神秘的气息。
躺床上正听着妈妈讲睡前故事的森森也察觉到了妈妈情绪低落, 一个春节张灯结彩的绘本被她用过清明扫墓的语气读出来,他不困都难。
森森搂了搂妈妈:“妈咪是不开心吗?”
难道又来大姨妈了?听说女人来大姨妈心情都不好?
樊星瑶按了按疲乏的太阳穴:“森森,妈妈今天有点累了, 宝宝早点睡觉好吗?”
“嗯, 我会乖乖睡觉的。”
森森是乖孩子, 说睡就睡,没有让妈妈忙到太晚。
樊星瑶给他盖好毯子, 回到主卧内, 主卧床头亮着一盏台灯, 光线昏黄。
樊星瑶抱胸半靠着床头而坐,睁着眼干盯着前方墙上的钟表,时针缓缓移到接近十二点的位置,她努力压着情绪。
她在等。
窗外的天黑压压的,偶尔划过一道闪电,场秋雨即将来袭。
过了十来分钟,那熟悉的脚步声终于从外面走廊传来,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从裴宅离开后,她第一时间给裴聿珩发了条消息。
[裴聿珩,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今天必须回家, 不然我就跟你离婚!]
她不知道裴聿珩看到这条消息后是什么感觉,是不屑还是无视?
在他们签过的不平等婚前协议里,离婚对她毫无益处。
她连与他坐在谈判桌上的筹码也没有。
但在接近零点时, 她还是等到他回来的动静。
樊星瑶半靠着床,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他的身影浸在黯淡的光线下,清冷而疏离:“还没睡?”
女人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你知道, 我在等你。”
她也不坐着了,翻身下床,玉足踩在地上,没穿拖鞋,缓缓走向他。
在他面前站定,她眼睛直直盯着他:“你给徐导打过电话?”
“是。”
樊星瑶被气笑了,他连否认都不屑。
“我一直以为,会阻碍我去拍戏的人,可能是老爷子,也可能是裴太,可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
她捏紧指骨,狐狸眼带着由心底窜上来的寒凉温度望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裴聿珩,嫁给你,我就要彻底放弃我喜欢的事业吗?”
她强忍着委屈。
他总是那副高高在上,冷淡,对别人的悲欢无法共情,无情无欲的样子。
也正是他这副模样,让樊星瑶感到无比的心寒。
静了几秒。
男人在她幽怨的目光注视下,冷然开腔:“其他的都依你,和他拍戏不行。”
对于他口中吐出的那个“他”,樊星瑶心中讶然:“你什么意思?”
男人轻嗤:“你非要进这个剧组,不就是因为男主角是他吗?”
樊星瑶捏了捏手,瞬间理解了什么,被质疑被冤枉的恼怒感油然而生。
“裴聿珩,我和泽希只是普通朋友,我们都是演员,你凭什么用这种龌龊的想法去想我们?”
她也是在去上城的飞机上才得知温泽希是男主这件事,而这部戏她已经争取了大半年。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努力争取角色的目的。
显然,她的解释无法让其信服。
他冷笑:“普通朋友?”
樊星瑶轻咬下唇,的确,她无法用“普通朋友”来形容她和泽希的关系,但也绝不是裴聿珩想的那样。
这一刻,她有种解释不通的无力感。
“你理解不了我对他的感情,在我最难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我是有良心的人。”
从怀孕到现在,温泽希出现在她很多无助的时刻,当年她差点在产房出不来的时候,是他在尽力与医生斡旋,在保住孩子的情况下最终也保住了她的命,产后她身体虚弱,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无法照顾孩子,是他推了工作,请了护工保姆助她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樊星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没办法回馈温泽希想要的平等的爱情,可他也从未挟恩图报,以次要挟过她什么。
她只能在朋友这层关系上,尽到应有关心的义务。
可如今温泽希因为抑郁而暴瘦,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樊星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理解不了她对温泽希的感情。
他只会用龌龊的想法去构想他们。
“你敢说,他对你没意思?我裴聿珩肚量没大到让自己的太太和她的追求者演爱情戏。”他态度和语气都强势到不容人抗拒:“所以,这部戏,有你没他,有他没你,你自己选。”
樊星瑶身体晃了下,指甲一点点陷入掌心肉中,她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竟然让她做这么过分的选择。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事业,一边是朋友的事业。
温泽希本就是无妄之灾。
恍了片刻。
她攥着忍不住颤抖的手,眼眶里浮动出一层盈盈水意,咬紧下唇,“你不要动他。”
他嗤笑了声。
对于她做出的选择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没再多说什么,也不打算在这个房间,或者这个家多逗留,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那一刻,樊星瑶只感觉卧室里一片冰冷。
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泪花终于夺眶而出。
她感到委屈极了,那种对自己的婚姻,对自己的事业无法掌控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闷声落泪。
窗外,那场憋了一夜的秋雨终于降临,来得很急,雨水哗啦啦拍打着窗户。
雨幕下,宾利车驶出院子,速度飞快。
一夜没睡,第二日,樊星瑶如常起来弄孩子洗漱,吃饭,送去上幼儿园。
她没有回到家里,那个家回去了她也不知道做什么。
明明什么都有,却又仿佛什么也不属于她。
通过昨晚和裴聿珩的对峙,她看清楚了很多这段婚姻原本就潜藏的问题。
在这个家里,拥有金钱多的人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在很多小事上,裴聿珩依着她,不与她计较,或说是不屑不愿浪费时间计较小事。
事实上,在重要的事情上,她什么也做不了主,在婚姻的事上,在孩子的事上,包括她自己的事,她都做不了主。
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樊星瑶独自开着车在外逗留。
视线前方,是“轻吧”的招牌。
她鬼使神差地将车停下来,漫无目的地走进去。
中午,酒吧尚未到营业时间,里面的灯光很暗,巩怡在吧台调试新酒,听到脚步声,温声提醒:“不好意思还没开始营业哦。”
“巩老师……”
樊星瑶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巩怡闻声抬头,笑了笑:“是你啊。”
她解释了句:“我只是路过。”
“没事,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尝一尝我新调的酒。”
樊星瑶走到吧台前坐下,看着面前卖相不错的酒,意外:“您还会调酒啊。”
“开酒吧的,偶尔跟调酒师学学,给点建议。”巩怡将刚调好的酒放到她面前。
樊星瑶捧着酒杯抿了口,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这酒喝到她心坎里。
面上顿时染上一丝忧愁,眉头不觉蹙起。
巩怡靠着吧台,胳膊搭在台面上,打量着她:“有心事?”
樊星瑶默默地又喝了半杯酒,语气闷闷的:“好喝。”
“你喝的不是酒,是愁。”巩怡:“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个倾听者。”
她不是闲人,也不是什么心理导师,只是今天刚好有时间,又恰好与眼前的女人有眼缘。
这种事要怎么开口呢,樊星瑶心里那一团乱麻,连自己都理不清。
但此刻,她需要找个人倾诉,接下来她简单描述了下喜欢的角色因为亲老公的施压而没能拿到的恼怒。
巩怡快四十岁的年龄,感情也经历过几段,自己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遇到的坎一点也不比眼前这个晚辈少,怎会不懂她的难处。
她不由想到自己那段差一点就要踏进的婚姻,感慨了句:“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会舍得让她放弃喜欢的事业呢?”
樊星瑶听了这话更郁闷了,把剩下那半杯酒也一口闷了。
她难道要说,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吗?
这不是事实吗?
“我知道你不好受,可你怪不了别人,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巩怡看着错愕的她:“我在哈佛的幸福课中听到这么一段话——要知道承担生活的责任就是要认识了解到没人会来,没有会穿着闪亮铠甲的骑士来到你面前,不会来带你去往幸福的乐园,没人会帮你把生活变得美好,你要对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自信,自己的自尊,自己的幸福负责。”
樊星瑶张了张嘴,瞳孔里写着醍醐灌顶的震撼。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
樊星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从轻吧出来,到了放学时间她直接去接森森,她和裴聿珩结婚的事虽未公开却不也不算秘密,当她出现在家长的队伍时,不少家长看直了眼。
一时间,议论的声音在人群里传来。
“她是裴乐森的妈妈?”
“你才知道啊,之前不是上过热搜吗?就是不知道她跟裴总是共同抚养孩子,还是已经结婚了。”
“不能吧,要是结婚了不早就公开了,我看秦家那位大小姐倒更像是裴家未来女主人。”
听来听去都是那些,樊星瑶都懒得听了。
樊星瑶将晚上的时间留给孩子,除了陪孩子,她也不知道做什么。
她陪森森画画,陪他在游乐场玩,聊他在学校的事。
她心头总莫名地不安,就好像以后不能再这样好好陪孩子了。
晚饭后,小柯气冲冲的打来电话:“瑶瑶,那个沈佳妮太嚣张太气人了!”
“怎么了?”
“徐导公开《绝代》的演员阵容,沈佳妮在参加活动时被记者采访,她竟然拿你出来溜,通过踩低你来抬高她自己,气死我了!你可以上热搜看看!”
樊星瑶压着情绪点开热搜。
《绝代》主角阵容。
《绝代》女主——小樊星瑶。
长江后浪推前浪,樊星瑶输给了小樊星瑶!
樊星瑶嗤了声,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也配跟她比。
很快,她在看到沈佳妮的采访后,脸慢慢开始耷拉下来。
“我和师姐是同一个公司的,她是前辈我很尊重她,这一次的试镜我们是一起的,她真的很优秀,但,大家都懂得,她现在也有孩子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全身心地投入演戏中……哼哼,这个机会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的。”
镜头里,沈佳妮欲语还休矫揉造作故作谦虚,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樊星瑶火蹭蹭蹭地往上涨。
为什么偏偏是沈佳妮拿到这个机会,如果不是她在背后搞鬼,森森不会那么快被曝光,自己不会那么快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被全网谴责。
如果不是因为沈佳妮,她也许还能再好好拍戏,不用陷入一段不平等的婚姻里。
为什么偏偏做了坏事的人还得意上了?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条视频下评论区里也是热闹非凡: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网上不是说她已经嫁入豪门了吗?怎么连一个角色都拿不下来?
据知情人士透露,徐导原本是考虑樊妲己打算再给她一次机会的,结果遭到裴家施压,徐导才不考虑的。
看样子她在裴家地位堪忧啊,名不正言不顺的,指不定哪天就掰了。
既然嫁入豪门就好好相夫教子,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绝代》的男主是温泽希,如果樊妲己演了女主,那两人岂不是要第二次合作,虽然两人不承认,但以前肯定偷偷谈过,要是真在一起演戏,那位大佬岂不是成笑话了。
……
辉煌壮阔的别墅被夜色笼罩着,裴聿珩十一点来钟到的家,陈义匆匆出来迎接:“先是,太太刚刚去酒窖拿了两瓶罗曼尼康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我刚刚去看了眼,状态不是很好,但也拦不住。”
裴聿珩淡淡“嗯”了声,抬步进入电梯。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浓浓的酒精味传来,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打开,只有幽幽月色和阵阵秋风透进来,女人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酒瓶,纤弱的背影有点摇晃。
她举起酒瓶就要往酒里灌酒,男人修长的手掌抓住酒瓶,打断她的动作。
透过那缕月光,裴聿珩注意到她通红的眼,漂亮的脸蛋上有几道泪痕,楚楚可怜的。
他心下一揪。
“放手!”她粗暴地抢回自己的酒,由于用力过猛,瓶子里溅出几滴红酒,散落在地板和白色毛毯上。
“你喝多了。”裴聿珩这几日没休息好,嗓音微哑,他伸手再次去拿酒瓶,她晃开了。
“少管我。”看到他这张无情的脸,女人情绪仿佛开了个口,忍不住哗啦啦往外流:“别人欺负我,你也帮着他们欺负我,你就是他们那一头的,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她的眼睛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泪如雨下。
“凭什么是沈佳妮?我以前那么照顾她,她却恩将仇报,如果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跟你这个狗男人在这里纠缠。”
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上面,一抽一抽地哭着。
裴聿珩一开始只是默默地听她抱怨,可她的哭声,她脸上的泪惹得他平静的内心开始毛躁起来。
她哭了会儿,拿起酒瓶又要往喉咙里灌酒,几百万的酒跟不要钱似的。
裴聿珩抓住她的手腕,在女人要骂骂咧咧开口时,他用吻堵住她的嘴。
她挣扎开,抓狂地抡起拳头往他胸口砸:“不要碰我,你以后都不要碰我!”
她的抗拒让裴聿珩激起一阵阵恼怒,钳住她的下颌,更用力的去吻,暴雨一般的吻,席卷她的唇舌,渐渐往下,动作逐渐加深。
砰!
酒瓶摔在地上,吭啷一声响。
因为高度很低,并未摔碎,只是里面红色的液体汩汩往外流淌着。
女人狠狠地瞪着他:“裴聿珩,你答应过不会再强迫我的。”
裴聿珩戴着婚戒和欲戒的手掌抓着女人的肩头,动作微微一顿。
方才失控的意识慢慢回拢。
耳边是她的哽咽声:“你就那么有恃无恐,一点也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吗?”
“裴聿珩,什么时候你才学会尊重我,我们可以平等地去交流?”
裴聿珩修长的手指悄然攥紧。
两人对视了会儿。
良久,他沉沉呼了口气:“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为了孩子好好过日子,不折腾了行不行?”
她气笑:“你认为我是在折腾,是因为你从未考虑过别人。”
沉重的气压横在两人之间。
黯淡的光线下,他看着那双红润的狐狸眼,她也在看着他,眼里充满谴责。
直到一阵铃声打破那沉重的氛围。
这个电话来得那么不合时宜又是那么及时。
裴聿珩反而松了口气,掏出手机往外走。
苏洛灵知道现在很晚了,可她就是气不过,也耐不住性子。
“我的哥啊,你怎么当的老公,我嫂子被人骑在头上欺负了,你就坐视不管吗?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的,一个三线女演员竟然敢对我嫂子阴阳怪气,她算个什么东西!”
裴聿珩听着电话里头女孩无厘头的骂骂咧咧,按了按太阳穴:“说清楚。”
“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从中作梗,才让我嫂子失去徐导的女主角这个机会,最后竟然落在那个不要脸女人头上,她以为自己演上知名导演的女主角了就要大红大紫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竟然敢暗讽我嫂子只适合在家里带孩子!”
裴聿珩再次回到屋里,女人躺在地上晕乎乎地不省人事。
他缓缓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抱起轻轻的放到床上,帮她调整好一个舒服的睡姿,目光落在女人哭花的脸上,哪怕睡着了也皱着眉头,估计又在梦里狠狠咒骂他一顿。
男人指腹轻轻划过她脸上泪痕:“没有人可以欺负你,除了我。”
明明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儿,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仿佛有了感应,哪怕睡着了也感到深深不满,抬起右手,竖起一根食指,蠕动着红唇,发出一声“滚。”
樊星瑶一觉睡到中午,秋日的暖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她迷糊的脸上。
她拍了拍疼得都要裂开的脑袋。
平时酒量明明还行,昨天才喝了不到两瓶,怎么就喝伤了?
许是最近调理身体,中药喝多的原因。
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该吃中午饭了,森森估计已经去上学去了。
她抬起虚浮的腿要下床,不知被谁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摸过来看一眼,是小柯。
“啊!大快人心!瑶瑶你看热搜没有啊!”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樊星瑶提不起劲来:“怎么了?”
“沈佳妮的角色被撸了,她的名字从《绝代》主演名单里被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最近靠一部古装片红起来的女演员孙颖颖。”
樊星瑶眨了眨眼,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发出疑问:“为啥?”
“我看沈佳妮前不久发了条微博,好像是在暗示自己被资本做局了,没过多久她这条微博就被陈姐删掉了,公司正在严控管理她的社交账号不让她乱说话,你说是不是裴总在替你出气啊。”
樊星瑶不语,昨晚裴聿珩回来之后的事她有点印象。
她看了眼地板,昨晚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清理整洁,脏了的毛毯也换掉了。
小柯的猜测应该没错。
裴聿珩能让徐导不用她,也就能让徐导换掉沈佳妮。
他一向这么有本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樊星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是在替她出气,他不过是在弥补他自己造下的孽!
挂了电话没多久,樊星瑶看着再次响起的手机,来电显示,卖塑料的。
脑子里适时地冒出他强吻自己的画面,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睡着后耳边传来那道专横霸道的声音。
没有人可以欺负你,除了我?
什么叫除了我?
他凭什么欺负她?
她是他的附属品,还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啪!挂了电话。
裴聿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拧了拧。
裴聿珩心情烦躁地处理了会儿文件,陈义忽然打来电话,他料想是家里有什么事,果断接了。
“先生,太太刚刚提着行李箱出门了,她让我转告您,这几天,孩子的生活起居让您亲力亲为负责。”
电话里,陈义的声音微微忐忑,尤其是说到最后那句话时。
先生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哪有时间亲力亲为负责孩子的起居?
更何况,家里养着他和其他一共几十个下人,不就是为了负责主人的起居生活吗?
裴聿珩按了按太阳穴,沉声问:“她去哪了?”
“太太没说,我也不清楚。”
别说陈义,连贸然进来的周延听到老板的喘息声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查一下,太太拿行李去哪了?”
老婆行踪全靠查,周延感受到了老板的无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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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婆离家出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