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清气爽的早上, 樊星瑶拉开窗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哪怕是度假,某总不变的生物钟六点就唤醒了他。
这会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开会呢。
裴聿珩临时决定来,集团那边堆积了不少事, 他远程吩咐周延去弄, 又怕吵到母子俩的睡梦, 就单独开了个安静的房间用来工作。
早餐依旧是在酒店里吃的,饭后, 一伙人又聚在了海边。
樊星瑶今日穿了件保守到不能再保守的泳装, 拉链式, 一条拉链直接拉到脖子上,连锁骨也看不见,长袖长裤,大热天站在阳光下,她感觉自己是个神经病。
很显然,这条泳装根本不是从她的行李箱里掏出来的,是某男回来时特意塞给她的,据说是现买的,又以防晒为由哄骗她穿上。
樊星瑶当时已经穿上自己性感的泳装,后背白花花一片, 胸前一条深沟惹人犯罪,对于男人递过来的新泳装抗拒得很。
她表示不换, 他将她摁在床上,直接上手去扒她的衣服。
她拳脚一顿乱呼伺候在他身上:“裴聿珩,你耍流氓!”
男人双膝抵着她的膝盖, 宽大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桎梏得无法反击:“我的诉求很简单,换了这件泳装。”
女人气呼呼地咬唇, 红着眼瞪着他:“我要是不换呢?”
“不换,今天就别出门。”他低头,咬了咬她的鼻尖:“一天在床上度过,如何?”
樊星瑶感觉到鼻头被咬得刺痛,又因为男人暗示满满的话涨红脸。
“你想得美。”
臭不要脸的,竟然想要她在床上伺候他一天?
二选一之下,樊星瑶还是妥协换上了男人准备的泳装。
虽是长袖长裤但料子凉快,樊星瑶穿着倒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海边,樊星瑶看着岸边停着的几辆摩托艇。
她馋这海上摩托艇的项目很久,她只会坐不会骑,坐在摩托艇上跃跃欲试,又失落地吐着气:“不会玩,谁能带我。”
傅轩逸闻声,来劲了:“女神,我会玩,我带你啊!”
樊星瑶笑了笑:“好啊。”
傅轩逸被女神这倾国倾城的一笑给沦陷了,下一秒,他开着摩托艇在海边来个拉风的旋转炫着技,水花拍了他一脸,他拨弄了下金发,感觉自己帅蒙圈了。
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樊星瑶正要朝他走过去,细胳膊被人攥住了,回头一看,是面无表情的裴聿珩,神出鬼没的。
“干嘛?”
她警惕地看着他,想到他连自己穿小露的冲浪服都要管,不会和别人一起坐摩托艇也要管吧?
如果裴聿珩因此不让她玩,她会翻脸的!
迎着她瞪过来的目光,裴聿珩抿唇:“跟我坐一辆。”
她眼睛亮了亮:“你也会?”
他露出一种“小菜一碟”又微微不屑的眼神。
傅轩逸看着樊星瑶被裴聿珩拉着坐上了另一辆摩托艇,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珩哥是他追星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嗖得一下,摩托艇在海上如同一阵旋风行驶着。
樊星瑶从后面紧紧搂住裴聿珩,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跟别的男人坐一辆摩托艇了。
这摩托艇在海上左右摇晃,速度快得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尖叫声,若不紧紧抓住前面的人,她都不知道被甩出去几次了。
当然,她合理怀疑裴聿珩是故意的,故意开这么快。
她心脏一次次遭受着犹如过山车般的惊险刺激感,忽而摩托艇停在了海平面上,樊星瑶捂着胸口,有点晕乎乎,不太清楚现在的位置,只见沙滩那边的人影变得很渺小,樊星瑶感觉自己若被就地谋杀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的。
“怎么停在这了?”她伸手抓住他的八块腹肌,胸贴着他的后背:“你是不是想干坏事?”
裴聿珩低头睨一眼女人不安分的手,扭过身来,长指捏起这个小妖精骄傲的下颌,目光落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上,无形中生出一种拉丝感:“正好,没试过在海上做坏事。”
男人视线渐渐移到她那双柔软的唇瓣上,带着烫人的温度。
樊星瑶知道他要亲自己,微微闭上眼。
湿热的吻混着海风的清爽,黏腻酥麻。
樊星瑶手撑着男人的胸膛,她听到自己逐渐错乱的心跳声。
这些天,她和裴聿珩的亲密相处,给她一种新婚蜜月的错觉。
除了不走心,其他方面跟新婚夫妻没啥区别。
纠缠许久,他松开她,嗓音低哑:“纠正一下,我们是合法夫妻,这叫合法权益。”
下一秒,樊星瑶感觉到某处传来一阵酥麻触电般的触感。
她两颊晕红:“裴总,我发现你最近挺馋我的身体。”
男人唇角带着性感的弧度:“彼此彼此。”
什么叫彼此彼此?
臭不要脸的。
“如果有无人机飞过,我可能又要臭名远昭了。”
他停了下来。
樊星瑶以为他就此作罢,然而下一秒,他脱下沙滩服的上衣,粗鲁地罩在她的脑袋上。
然后,顺理成章地继续侵/犯她。
真狗啊……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苏洛灵心情低落了一个晚上,孤零零坐在沙滩上,望着大海自我疗愈。
傅轩逸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妹子,你也失恋了?”
他望着海平面上那渺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摩托艇的身影。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苏洛灵瞪了他一眼。
起身,踏着人字拖愤愤地走了。
傅轩逸眼底两行泪:“连你也不理我。”
樊星瑶摩托艇人生初体验,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程度,开回来时,她都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司辰看着他们一脸贼笑地调侃:“你们俩停在那边干嘛呢?”
樊星瑶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以及这明知故问的表情后,社死到想跳海。
她瞥了眼某男淡定自若的神情。
他是真的面瘫吗?不知道害羞?
樊星瑶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此时此刻不应该站出来缓解一下老婆的尴尬吗?
只见裴聿珩看着司辰的眼神中带着不露声色的嘲弄:“干什么,你一个没老婆的岂会懂?”
司辰被挑衅到了,摸了摸后槽牙,立马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老婆,我在巴厘岛度假,你要不要一起?”
樊星瑶抱着裴聿珩的胳膊,眨眨眼:“他这是认真的?”
真有老婆啊?
“装腔作势罢了。”
司辰挂了电话,不服输的语气:“我老婆忙着赚钱,不然带出来吓死你们。”
老婆是不可能的,顶多算女朋友。
但下次领出来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电话里的这个了。
对此,裴聿珩习以为常。
这是在巴厘岛的最后一天了,裴聿珩因为集团有急事要先走,樊星瑶本想跟苏洛灵再多待几天,不成想这小妮子也是归心似箭。
晚饭过后,打电话叫她过来海边散步,打算好好开导开导。
樊星瑶穿着人字拖踩在沙滩上,百无聊赖地踢了脚细腻的银沙,沙子在指缝间溜过,还挺舒服。
她兀自在沙滩边溜达了会儿,还没等来苏洛灵,却等来一个烦人精。
樊星瑶看着不请自来的秦思悦,状若偶遇,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巴厘岛晚上的海风比白天要清冷些许。
秦思悦依旧端着高雅的姿态,摆出一副胜利者的表情:“阿珩一定没有告诉你,他不是裴太的亲生儿子。”
樊星瑶顿了下。
因为这个不怀好意送上来的劲爆消息,震惊片刻。
秦思悦得意地扫她一眼:“也是,他怎么会跟你说呢,关于他的身世,他只会跟信得过的人说起。”
对方送给她一个嘲弄的眼神,抱着胸欣赏了会儿她意外的表情,觉得无趣,转身走了。
夜色下,樊星瑶看着秦思悦渐渐走远的身影,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裴聿珩不是裴太亲生的,可他是裴家唯一的后代啊。
那他又是谁生的呢?
苏洛灵姗姗来迟,一身颓废样,无精打采地喊了声:“嫂子。”
樊星瑶本意是来开导她的,现在被弄得心事重重。
“你咋了,一整天都不开心。”
苏洛灵坐下,吐了口气:“我好像被拒绝了。”
“好像?不是,你什么时候告白的?”
樊星瑶夜风中凌乱了。
真是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让她震惊。
苏洛灵简单描述了下那晚的经过。
樊星瑶就差给她竖起大拇指了,怎么不算牛人呢。
站在傅轩昂的角度,自己还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存有好感,结果发现自己当做小孩看待的兄弟的妹妹喜欢自己。
是我也会拒绝。
准确来说,傅轩昂只是打断了苏洛灵的施法,因为他觉得不合适。
樊星瑶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妹妹,往好了想,至少以后他不能再单纯地把你当妹妹看待了,而是一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妹妹。”
苏洛灵扑倒,这算好事吗?
“你们之间需要从长计议,只是我现在并没有心情替你出谋划策。”
苏洛灵跳出自己悲伤的情绪后发现樊星瑶心情好似也不咋地:“你怎么了?”
樊星瑶烦恼地托着腮:“刚刚有人告诉我,你哥不是裴太的亲生儿子。”
现在震惊移到了苏洛灵脸上。
樊星瑶看着她这副夸张的表情:“你不知道?”
“知道。”
知道还这死样。
“快跟嫂子说点内部消息。”
“本来相安无事的。”苏洛灵叹了好长一口气:“都怪何家那个赌鬼舅舅,在赌场输了很多钱,接近我哥是为了要钱,他还挑拨我哥跟我姑姑的感情。”
舅舅……
樊星瑶不由想到那天晚上去裴宅接森森的路上突然冒出来的自称舅舅中年男人,当时就觉得他的形象气质与苏锦这边相差甚远,原来是裴聿珩生母那头的亲舅舅。
“他告诉我哥,当年是我姑执意带走孩子,我哥的生母因痛失孩子导致抑郁才自杀的。”
樊星瑶睫毛微微颤动。
他的母亲自杀去世的……
还是对自己有多年养育之恩的养母所致。
樊星瑶用片刻来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信息,张了张嘴:“这事是真的吗?”
“我姑表示在这件事上问心无愧,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老爷子也是站在她那边的,虽然如此,我哥跟她也有了隔阂。”苏洛灵愤愤不平的,发现自己情绪过激后,慢慢缓了缓:“我记得那时候哥哥才刚18岁,那之后他考上剑桥,就很少回家了,哪怕毕业后回国继承集团,也不住家里,也很少跟我姑聊天。”
樊星瑶攥着手,回忆几次看到裴聿珩和苏锦同框的画面,两人气场格格不入的,像一块冰块筑成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一时无法破冰。
“那个女人是谁?”樊星瑶顿了下:“裴聿珩的生母。”
“一个相当漂亮的女明星。”苏洛灵咬了咬唇:“当年,我姑父出轨的女人。”
“她是破坏我姑婚姻的第三者,如果当初我哥没有归在我姑姑名下,他只能是私生子。”
樊星瑶没想到有这层内幕,一次比一次瞪大的眼睛写着震惊。
她缓了会儿。
忽然之间想明白很多事情。
裴聿珩的生母是个女明星,而他是私生子。
如若当年,裴敬并非身体原因无法再生育,他将只是私生子,不会有如今体面辉煌的人生。
这便是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结婚的原因是吗,不想让自己孩子成为私生子。
可这也正是苏锦抵触她这个混娱乐圈女人的原因。
樊星瑶卷翘的长睫微微垂落,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苏洛灵看着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嫂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哥不是我姑亲生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樊星瑶脑袋昏昏的:“秦思悦跟我说的。”
苏洛灵瞳孔放大,三观被震碎的感觉:“这么多年我竟然才知道她有这心机!”
她侧身握住樊星瑶的手,叮嘱着:“嫂子,这事你千万别管,那是我哥心头的一根刺,在这件事上,整个裴家都保持沉默,原本外界是没人知道的,当年我哥要继承集团时有些反抗势力从中作梗,才多少泄露了消息,但不多。”
“我只知道,我姑是真心对待我哥的。”
樊星瑶拧了拧眉头,不解:“既然是一根刺就应该拔掉不是吗?如果裴太真不是逼迫他妈妈自杀的罪魁祸首,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苏洛灵摇了摇头:“虽然我也不相信,但这事很难解释清楚,毕竟死者为大,万一真跟我姑有关系,若挑明了,他们会因此决裂的,我姑父老爷子都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我哥没有主动去调查清楚,说明他还没做好去面对的准备不是吗?”
所以,他的心病是这位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养母究竟是不是害自己生母自杀的凶手?
如果这是真的,他不可能原谅苏锦的。
私人飞机上,樊星瑶陪森森搭着积木,目光不自觉看向拿着电脑办公的裴聿珩,男人一身矜贵黑衬衣,气质清冷,神态认真,侧脸线条精致流畅,他是上帝的宠儿,在外人眼里,外貌身世智商优越,几乎完美。
可谁能想到,他也有不能为人道之的秘密。
他是个私生子。
曾经骄矜冷傲的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是什么想法?心里的落差有多大?
樊星瑶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裴聿珩从电脑上抬起目光,对上太太那写着“怜惜”的眼神,疑惑:“嗯?”
樊星瑶弯了弯唇,笑容慈爱,语气比平常温柔了不少:“老公,走之前森森给奶奶买了点礼物,到家后我们一起送过去?”
她有商有量的语气,比平日里蛮不讲理的态度好说话多了。
只是她提的建议让裴聿珩眼神不由一暗:“既然是森森买的,就让他自己送过去吧。”
他怎么自己送过去?他才三岁啊!
潜台词就是不想去咯。
见她眼神幽怨盯着自己,他大发慈悲解释了句:“我要忙公务。”
“哦。”
为了证明自己言行如一,私人飞机一在京市降落,裴聿珩便和母子俩分道扬镳,他去公司忙公务,而母子俩回了紫金园。
樊星瑶看着在巴厘岛买的伴手礼,本想给裴家母子俩提供一个见面的契机,谁想人家跑得飞快。
在家整顿过后,樊星瑶带着伴手礼和森森一同去裴家,下了车,老方上前迎接:“少夫人,小少爷来了。”
樊星瑶从后备箱拿出礼物袋:“刚从巴厘岛回来,森森给奶奶带了点礼物。”
“裴太在房间里,这边请。”
樊星瑶一手牵着森森,一手提着礼物,跟随老方的步伐来到苏锦的卧室外。
房间门虚掩,里边隐约传来类似录像声。
老方进去通报了声,不一会,只听得苏锦那浑厚而稳重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进来。”
樊星瑶领着森森进门,让他叫“奶奶”。
苏锦坐在电视机前,电视机上正播放着一段录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金碧辉煌的宅子里跑来跑去的,引诱身后的人来抓自己,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
能看出来这段录像是有些年代了,像素并不清晰,而那小男孩和森森的模样极其相似,樊星瑶也在录像里听到了年轻版的老爷子和苏锦的声音。
所以,苏锦在看的裴聿珩小时候的视频。
“孩子,过来奶奶抱抱。”苏锦向森森伸出手。
樊星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嗓音有特意压制的酸楚。
她心中讶然。
森森扑到苏锦怀里:“奶奶,我和妈妈从巴厘岛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哦。”
“谢谢宝贝孙子。”苏锦淡淡看一眼将伴手礼递过来的樊星瑶:“放那吧。”
樊星瑶突然没那么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站在对方的角度,也是怕自己养大的儿子走上丈夫的老路,那无疑是在揭她的伤疤,在苏锦眼里,领着孩子上位的樊星瑶跟当年破坏自己婚姻的那个第三者没有区别。
让她释怀谈何容易。
樊星瑶将伴手礼放到茶几桌上,苏锦专心地逗着森森玩儿,她站了会儿,不自在地找话题:“这是裴聿珩小时候?”
“嗯。”苏锦抱森森森森坐腿上,看着录像里拉着自己手撒娇不停喊着妈妈的小男孩,不由感慨:“他以前跟我是无话不说。”
可能是同为人母的原因,看着那个坚如磐石的女强人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樊星瑶莫名揪心。
她的直觉,某些真实流露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
苏锦并未比之前多么待见这个媳妇,只是碍于孙子在场不能表现太难堪,不管这个媳妇她有多不满意,这个宝贝孙子倒是令她找到了当年带裴聿珩时令人怀念的感觉。
樊星瑶有自知之明,给她留出了和森森单独相处的时间,自己出来随便溜达,晚上,厨房准备了饭菜,只有苏锦裴乐森和樊星瑶三个人的餐桌显得很诡异,好在有个孩子在缓和气氛。
饭后不久,樊星瑶就领着森森打道回府。
这次出门坐的是司机经常接送裴聿珩的宾利。
车子平稳地朝着山下的道路开去,开到半道时,樊星瑶忽然想到上次被拦车的画面,恍了会儿神,那个舅舅被黑衣人架上车后就没再出现过了。
森森倒在她怀里睡着了,她也闭了闭眼。
不知何时,车子来了个急刹车,樊星瑶条件反射抱紧孩子,豁然睁开眼,司机抱歉地说:“太太,有个人突然冒出来,没吓着你们吧?”
樊星瑶眼皮跳了跳,目光注视着前方车窗外,又是那个男人,裴聿珩的舅舅。
他正透过车窗打量她,没看见裴聿珩有点失望,随后又有点惊喜的表情。
司机并非第一次见何宏,他推开车门下去与他交涉,何宏耍起无赖,就是不肯让道。
司机又上了车:“太太,这人不肯走,要不要报警,还是通知先生?”
樊星瑶看一眼熟睡的森森。
她不想将孩子吵醒,又看一眼车外吊儿郎当的何宏,一而再再而三,他不会轻易罢休的。
“你带森森回去,我跟他聊聊。”
司机直觉不妥:“太太,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您最好不要单独跟他接触,如果让先生知道的话会怪罪我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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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摸摸我的男主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