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不也是靠你老公家里
纪柔心咚地一跳, 愣愣看着他,还是否认,“没有啊。”
“真的么?”男人像是随口一问。
纪柔眨了下眼, 肯定, “真的。”
她只把谢子扬当作朋友, 比一般的同学关系要稍好一些。虽然叶彤也对她说过谢子扬喜欢她的话, 但是谢子扬从来没有亲口对她表白过。她不会自作多情真以为别人喜欢她, 更不会主动去求证, 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纪柔反问他, “怎么了?”
裴斯言淡淡回应,“没什么。”
纪柔才不信没什么, 不然他平白无故问谢子扬喜欢她是什么意思。她想问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转念一想话题始终围绕着她转, 跳不开她, 索性还是闭嘴好, 免得引火烧身。
车厢内忽然安静,纪柔总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果然, 只是静默了几秒, 男人就打破这怪异的氛围,开口叫她,“小柔。”
纪柔顿觉不妙, 心提到嗓子眼,喉咙里溢出一声疑惑的“嗯?”
裴斯言偏头扫了她一眼。
纪柔能看到他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男人说话的声音里藏着丝丝笑意,问她,“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过你?”
“?”
纪柔真不知道他问这是什么意思,狐疑地拧着眉。
裴斯言接着问,“难道读书的时候, 你们班上、其他班上、你们年级,没有男同学对你表白过?”
纪柔心里嘀咕,他今晚怎么这么多问题,还全是关于这方面的。
她作回忆思考状,迟疑道,“有……吧。”
裴斯言听她这不确定的语气,笑一声,“什么叫有吧,没收到过男同学的情书?”
他简直就是老狐狸,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纪柔坦白,“收到过。”
裴斯言嗯一声,点了下头,“正常。”
“什么正常?”纪柔没听懂。
裴斯言悠悠开口,“我的宝宝这么优秀,长得又这么好看,有男同学送情书不是挺正常?”
纪柔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经他这么一夸,瞬间羞涩起来。
哪儿有他这么夸人的,更不知道怎么回他这句话。
她抿唇不搭话。
裴斯言又问,“很多,是么?”
纪柔极轻地嗯一声。
她确实收到过不少情书,也有一些人当面向她表白过,但都被她拒绝了。别人的好感和喜欢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和赞美,这份感情是珍贵的,但不是她炫耀的工具和资本。
所以她没有过多的提及。
总不能一直谈论她,纪柔决定反客为主,问道,“那你呢,你读书的时候很多女生喜欢你吗?”
裴斯言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怎么,吃醋了?”
“……”
他是怎么联想到的。
纪柔被口水呛了下,猛咳两声。
裴斯言担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纪柔清了下嗓子。
裴斯言笑,“急成这样了?”
纪柔无语地瞪他一眼,“我哪里急了,我没吃醋好吗。”
裴斯言神色僵了两秒,立马又扯了下唇,“好好好。”
纪柔没再说话,话题止住。
她打了个哈欠,稍侧过身看向窗外。
从这边回去还有一段路要走,寒冬夜晚的街道冷清萧条。
纪柔看着窗外倒退的模糊的风景,双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车厢内的暖气太足,温度持续升高。她酒劲上头,有些乏了,没什么精神地垂着眼睫。
裴斯言以为她是没听到他的回答和解释,情绪低落,误会了什么。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连忙解释,“读书的时候有女同学喜欢过,不过我那时候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些事没兴趣,也没喜欢过谁。”
纪柔不知他怎么又讲起这事,她脑袋昏沉,只是低低地哦了一声作为回应。
裴斯言见她反应太过平淡,怀疑自己的解释是否太过苍白,所以在她那里惊不起涟漪。
他赶紧补充说明,“一开始就和你讲过,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和其他人有过暧昧。读书时只顾着读书,工作后就忙着工作。我要真和谁有过什么,我妈也不会急得拿菜刀了。”
纪柔昏昏欲睡,听他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她也没听得太真切,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她甚至觉得有点吵,吵到她睡觉了。
纪柔仍然振作精神,强撑着眼皮,回答,“嗯,我知道。”
“小柔,我只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
纪柔有一瞬清醒,她狐疑地偏过头去,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微虚着眼睛,困意明显。
裴斯言这才看清她的神色,倦怠困乏。
他呼吸停滞了下,神情微顿,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困了吗?”男人声音很轻很沉,是下意识放低的。
纪柔点头,鼻音很重,咕哝,“有点。”
“那睡会儿。”裴斯言轻轻说。
纪柔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沉睡过去。
裴斯言一路无言开车回家,他车开得稳,到地下室停好车,纪柔还没醒来的迹象,睡得香甜。
这次裴斯言没再等她自然醒来,她喝过酒,万一酒劲上来,还是回家躺着睡舒服。
裴斯言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她那一边,打开车门俯身进去。
他先帮她解了安全带,温柔唤了声,“小柔,到家了。”
纪柔朦胧中听到熟悉的男人嗓音,她眼皮动了动,缓了两秒才睁开眼。
男人一张俊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她脑子里混沌一片,懵懵地问,“到家了吗?”
“到了。”男人温和应着。
“那我下来。”纪柔动了下身。
“别动,我抱你。”
话音落下,她便被男人抱出来,还提醒她当心磕着头。
纪柔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听到他关车门的声音,她接着打了个哈欠,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眨两下眼适应,还是很困。
裴斯言抱着她就走,亲亲她侧脸,贴着她耳朵说,“抱紧我,小柔。”
纪柔往他身上蹭,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有气无力把头地搁在他的肩头,合上眼睛。
裴斯言又亲亲她侧耳头发,轻声问,“很困吗,宝宝。”
纪柔低低地嗯一声。
“马上就到家了。”
进电梯,裴斯言偏头看了眼镜子。
女生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靠着他,把她全然交到他手上,这一刻,他仿佛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这样依靠着他,让裴斯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心脏是敏感的,他需要她这样的拥抱和依赖。
裴斯言不自觉地就想亲她,他也是这么做的,好像怎么亲她都不够。
眸光忽而一闪,他似是想到什么,在她耳边轻唤,“宝宝。”
纪柔没睁眼,只是嗯一声答应。
裴斯言沉声道,“不管你那些男同学怎么样,你都不准喜欢他们。”
纪柔顿住,心生疑惑。
“听到没?”裴斯言再一次确认,偏头亲她。
“知道啦。”纪柔瓮声瓮气地说。
“其他男人也一样,你不准多看他们一眼。”裴斯言得寸进尺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嗯。”纪柔心里叹气。
男人继续说,“你只能喜欢我。”
“……”
纪柔不想理他了。
“听到没,只能喜欢我。”裴斯言催促,“快说你只喜欢我。”
纪柔觉得他幼稚又可爱,偏不想顺他的心。
她不说话,不回答他。
“快说。”裴斯言又催。
“哎呀,裴斯言,你吵到我睡觉了。”纪柔把头一偏,换了个方向,好像真的吵到她。
裴斯言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怕自己又招她嫌,只好乖乖闭上。
到家进门,裴斯言把她抱去沙发上躺下,再转身去给她拿拖鞋换上。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没说一句话,尤为反常。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纪柔察觉到空气似乎在慢慢地凝固,气压在降低。
瞌睡被打断后她早已睡不着,只是闭着眼假寐缓神。
她狐疑地睁开眼,撑着坐起来。
男人还蹲在她的脚边,此刻正抬着眼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纪柔忽而想笑,抿了下唇强忍着笑意,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裴斯言头一偏,懊恼地堵着气。
“真的吗?”
“嗯。”
纪柔终是忍不住,噗嗤就笑出声。
她笑得灿烂,却扎得裴斯言眼睛疼。
男人还是沉着张脸,干巴巴地望着她。
纪柔捧起男人的脸,低着眸看他,笑说,“裴斯言,你真幼稚。”
裴斯言不服气,“我哪里幼稚了。”
纪柔觉得,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因为没有说他想听的话,便像个三岁小孩没要到糖吃似的,垂头丧气,一个人在赌气。
而裴斯言觉得,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爱意是很正常的事,他可以天天挂在嘴上,可以天天向她表达爱意,哪里幼稚了,她为什么不能。
纪柔笑眼盈盈,直接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唇覆上他的唇,亲了一下他。
“这样呢,满意了吗?”
只是轻碰了一下,男人就回味起来,他下意识舔了下她嘴唇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有柔软的触感。
她只要稍稍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一点办法没有,乖乖投降。
脸上早就绷不住,男人努力压下唇角,仍旧傲娇地说,“不满意。”
“嗯?”纪柔问,“那要怎样?”
接着,她就被男人抱起。
“一起洗澡。”
纪柔:“……”
她以为裴斯言要缠着她在浴室里做,警惕地看他,“你别乱来啊。”
裴斯言在她腰上掐一把,“说什么呢,你这样我还做,我还是人吗?”
她喝过酒,万一感冒怎么办?他心疼她,即便他想做也忍着。
裴斯言真的规规矩矩只是帮她洗完澡,然后抱去床上,在帮她做好皮肤管理,他现在做起这些得心应手。
从前护肤品都分不全,现在能熟练掌握各种,还知道使用顺序和技巧。
关上灯,他拥着她入眠,“睡觉吧,老婆,晚安。”
纪柔犯困,迷迷糊糊应声,“晚安。”
半夜,裴斯言做了个可怕的梦。
他梦见纪柔和别人在一起,要和他离婚,还说不喜欢他,不爱他了。
裴斯言猛地惊醒,大脑有一瞬空白。
室内黑漆漆伸手不见五爪,像是无尽的深渊要将人吞没。
他怀里还抱着人,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沁人的芬芳,温暖的热度,这是真实的存在。
心怦怦乱跳,他大口喘着气,思绪也在一点一滴回归。
无比庆幸,这只是一个梦。
但他也恍惚。
那个梦太真实,他不知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可能是晚上他始终没有听到她开口说。
裴斯言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许是被抱得太紧,女生并不太舒服,她扭动了两下,自然翻过身去。
裴斯言跟着贴上去,把人翻过来,又想亲她。
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每一寸肌肤都是香的。
裴斯言忍了一晚上,又因为晚上太多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可否认心里有男人那点儿小心思作祟,想要占有她的人,占据她的心。
裴斯言手已经从她的衣摆下探进,一边亲她的唇。
纪柔模模糊糊中只感觉到黏黏的触感,呼吸被掠夺,好像有人在亲她。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是一场旖旎的梦。
可当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实,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伸手去只能抓住他浅浅的发梢。
纪柔紧闭着眼,蹙着眉,拖着尾音叫他,“斯……言。”
裴斯言从下立刻俯身上来,揉着她的脸,亲她,“怎么了,宝宝,醒了吗?”
纪柔实在是困,真想酣畅淋漓地睡一场,可一晚上都在被打断,断断续续的睡着,身体更累,弄得她脑袋开始昏沉。
她按住他乱摸的手,仍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你干嘛呀?”
裴斯言只亲她,没说话。
纪柔别过脸,躲着他的亲吻,喃喃唤他名字,“斯言。”
裴斯言没亲到,顿了下,纠正她的称呼,“叫老公。”
纪柔无奈改口,“老公。”
裴斯言听到想要听到的称呼,又去亲她。
纪柔不想被他这么慢条斯理地磨下去,她嘀咕,“我要睡觉。”
“那你说喜欢我,我就放你睡觉。”
纪柔耐心耗尽,带着几分情绪说,“你真别弄我了,我好困。”
裴斯言浑身僵住,纪柔脾气比他还要好,她好像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鲜少有这样不耐烦的时候。
裴斯言怕她是真生气了,不敢再有一丁点的造次。
他收回手,从她身上下来,揽她入怀,亲亲她头发,“睡吧。”
纪柔很快就沉睡过去,裴斯言却再也睡不着,他头脑清醒地持续到天亮,一颗心惴惴不安。
翌日,纪柔醒来,裴斯言观察她神色。
纪柔显然已经忘记晚上发生的事情,还笑着问他,“怎么了?”
裴斯言松一口气,也不敢再提一个字。
*
新一周上班。
纪柔收到一条微信消息,她有备注,是高总发来的,问她这次的采访要来吗。
纪柔回复:【不好意思,高总,我已经不在财经上了】
高总:【那真是遗憾,有空请纪小姐吃饭】
纪柔只当他说的客套话,没当回事。
中午的时候,谢子扬也发来消息,说他在附近办事,一起吃个午饭。
纪柔想找个理由婉拒,结果谢子扬说他在楼下。
纪柔眉头紧蹙,她其实有点反感这样先发制人的方式,总感觉有那么点儿道德绑架的意思。
她不知道谢子扬是不是无心的,但不至于因为这丁点不悦就把朋友关系搞僵。
谢子扬就在办公楼大厅等她,还给她带了份礼物。
纪柔不知道他为什么送礼物,谢子扬笑着解释,说他路过橱窗,看见里面的hello kitty就想起她喜欢,便顺手买下来。
纪柔要给他转钱,他说朋友送个小礼物,转钱多见外。
纪柔只得收下。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有许多同事出入。
碰见认识的人和她打招呼,“出去吃饭吗?”
纪柔点头回应,“嗯,和朋友一起。”
同事好奇地看了眼她身旁的谢子扬。
两人走路出去的,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的饭。
闲聊了几句,纪柔觉得有必要说明。她想了想措辞,缓慢开口,“下次你来先给我发个消息,可以坐车里等我,我有时候忙。”
谢子扬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他笑道,“怎么,怕你们同事误会吗?”
他直白地戳穿,纪柔噎了下,嘴巴翕动,但不知该怎么接话。
谢子扬当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敛了唇角,神色变得严肃,垂着眸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怎么突然想到结婚的?”
这个问题他私下里也问过叶彤,可是他和叶彤的关系比不上两位女生之间的情意,还是因为纪柔的原因,他们才多了一点交集。
叶彤不是爱多嘴的人,对于纪柔的情况袒露得少之又少,只说是她家里安排的,男方是权贵家庭,其余的一点不肯多说。
叶彤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旁敲侧击地说“只要小柔幸福就好”,他自然明白是在提醒他。
纪柔听见他这么问,反倒愣了下。
她回想起之前的事,如实说,“我妈催得紧,她近两年身体也不好,不想她再瞎操心我的事。”
“那你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把你的婚姻给牺牲了?”谢子扬急忙问。
“嗯?”纪柔不懂,“什么叫不负责任?”
谢子扬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强烈,他深呼吸一口平息,语气缓和下来,“就为了不让阿姨操心,你就能接受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这不是对自己不负责吗?”
纪柔默不作声。
谢子扬想起他们牵手、拥抱、接吻的画面,接着问,“那现在呢?你们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对你好吗?”
“好啊。”
“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幸福啊。”
完全和他预想的答案南辕北辙。
他不信,和一个陌生人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感情。
谢子扬问,“这才结婚多久,你就喜欢上他了?你确定你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喜欢吗?”
纪柔奇怪地看着他。
谢子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耐心地等着她思考。
半晌,他恢复平静和理智,冷静地帮她分析判断,“纪柔,你可能只是习惯了。”
纪柔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微光,很快遮掩过去。
这段饭最后吃得异常沉默,纪柔忽而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也许早就不一样了。
……
仅仅过了两天,纪柔收到姜宁消息,邀请她一起去吃个饭,说是高总请的。
纪柔本想拒绝,毕竟她和那边的业务已经没有往来。
可姜宁说她一个人去有点尴尬,想让她陪同,毕竟她以前也采访过,大家都认识,能缓和点氛围。
纪柔不忍拒绝,决定陪她去。
不是很正式的饭局,就是一顿答谢的便饭,只有她们三个人在。
中午的时候,就在她们单位附近,一家高档的中餐厅,她之前和裴斯言去过,也在那里遇见过高总两次。
见面的时候,高总主动伸手和两位女生握手。
纪柔总感觉很奇怪,握手的时候,对方似有若无在她手背抚摸了一下,只一下,纪柔抬眸看向对方,对方的金丝眼镜下神色却很平常,笑容也很得体客气,看不出异样。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坐下吃饭时,她和姜宁坐一起,高总一个人坐对面。
她不是主角,这次的采访报道是姜宁跟的,主要是为了感谢姜宁,纪柔就是陪衬。她话不多,问到她时她才搭一句话。
不管是用餐还是说话,高总都表现得很礼貌。
只是每次谈及到她,她抬眼看向对面,男人的笑里总觉得藏着深意。
纪柔希望自己意会错了。
过会儿,姜宁去洗手间,只剩高总和纪柔在。
纪柔觉得浑身不自在,埋头吃东西。
对面的男人叫他,“纪小姐。”
纪柔疑惑抬眸。
高总嘴角挂着抹瘆人的笑,纪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听见男人问,“纪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不知他什么意思,纪柔沉下脸,冷冰冰地说,“我结婚了。”
高总听闻,神色僵了下,似是不敢相信。
旋即,他扯了下唇,笑道,“纪小姐不会是因为要拒绝我,诓我的吧。”
“?”
纪柔满脸问号,脸色愈加难看,同时心里充满警惕。
“纪小姐可以考虑考虑,跟着我怎么样?我不会亏待你的。”
纪柔尽量维持体面,挤了一个难看的笑,“高总,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
“真的吗?”高总忽而伸手过来,摸她手,“我在这家店都见过你和几个男人吃饭了。”
纪柔心猛地一跳,她想抽出手,却被男人死死握住。
“装什么啊?平常装的多清高,还不是天天和不同的男人约会。”高总松开她的手,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纪柔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桌上的水给他泼过去。
男人神色忽变,立马站起来,“你……”
“我什么,再动手我马上叫人报警,我现在没闹得人尽皆知,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纪柔毫不畏惧地直视他。
这是公共场合,她才不信他能怎么样。
姜宁这时回到包厢里,看到两人对峙。
男人满脸是水,眼镜框还滴着水滴,衣服也被打湿,眼睛里盛着熊熊怒火,怒视着女生。
纪柔满脸通红,似是因为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头却高傲地昂着,睁着大眼睛回视男人,尽管个头比男人低,但气势只在男人之上。
姜宁偏头看纪柔,担心地问,“怎么了?”
纪柔喘两口气,反问道,“姜宁,你做这条采访时,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有没有对你有不当行为?”
姜宁顿了几秒,方才意识到什么。
纪柔平常在单位性子淡,但绝不是不讲理的人,反而还很温和,不会主动惹是生非。
她急切地问,“他对你怎么了?”
“她摸我手。”
“操。”姜宁也端起桌上自己的那杯水泼了过去。
“你们……”高总自知这不是久留之地,打开门要走。
姜宁拦住,“欸,饭钱付了再走。”
高总使劲推开姜宁,狼狈地叫服务员买单,而后逃窜。
“对不起,纪柔,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他当时说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他说要是不方便可以叫上你,你也采访过他,大家都认识免得尴尬,我还想着他考虑挺周到,没想到是另有企图。”姜宁很是抱歉,关切地左右打量纪柔,“他还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没事,你别担心。”纪柔平静地说。
姜宁这会儿才急得快要哭了,是她害纪柔这样,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纪柔反过来安慰她没事。
两人拿上包出来,经过前台。纪柔忽而停住脚步,她走上前询问,“请问可以查看监控吗?”
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前台叫来经理,经理义愤填膺,爽快地答应调取监控。
纪柔拍下保存。
处理完后,她和姜宁回到单位上班,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下午工作忙,她没来得及仔细考虑。
晚上下班,裴斯言来接她,她让裴斯言在大厅门口等她就行。
她收拾好东西下来,却见吴婧在和裴斯言说着什么。
见她来,吴婧意味深长看她。
纪柔疑惑,“怎么了?”
裴斯言直截了当地对吴婧说,“我不知道你和说我这是什么意思,我太太有和别人吃饭的自由和权利,我不认为这是什么。”
吴婧脸色难看。
纪柔却没听懂。
裴斯言解释,“她说你前两天和一个男人吃饭。”
纪柔愣了下,意识到她说的是谢子扬。
真是张口就来,莫名其妙造黄谣。
纪柔没想惯着,她冷下脸,目光直逼着吴婧,冰冷开口,“吴婧,你今天必须向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吴婧翻了个白眼。
“凭你胡说八道。”纪柔步步紧逼,不肯让步。
吴婧被逼急了,脱口道,“纪柔,你有什么拽的,你以为你那条新闻做得多好,最后不也是靠你老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