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闫臻下了台阶,走入夜色。游越提步朝明亮辉煌的会所走去。
手机再次震动,程禾曦发来语音。
“我准备回家了,你呢?”
刚刚遇到了闫臻,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她的上两条消息。
游越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我才看到消息。”
他先解释一句,又说:“也准备走了,要我接你吗?”
程禾曦说:“不用,我已经把车开出地库了。我去接你,更顺路一些。”
游越笑了声,没立刻回话。
他此前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会因为某个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变好。
“怎么?”她在屏幕上调整地图路线,等他的下文。
“觉得自己命好,”他悠悠道:“谁上下班有老婆接送?”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在胸中充盈漫溢。
程禾曦抿了下唇,也笑了下:“等我十分钟。”
游越嘱咐她:“不着急,慢点开车。”
语气温柔。
挂断电话后,他给景尧发消息。
【我不回了,等禾曦来接,你们好好玩。】
景尧迅速回了个问号过来。
本想打包几样甜品,但时间太晚,程禾曦的胃还要养,只好作罢。
游越没再进会所,转身走下台阶。
迟予安和应则清正好并肩走来。
刚刚他和迟予安一起送布鲁诺出来,等人上车离开,应则清的车刚好到了。迟予安想等他一会儿,游越独自回会所。
“表哥?怎么没上楼?”
游越手落在兜里,很轻地弯了下唇:“有人接,先走一步。”
迟予安很轻地翻了个白眼。
看她的样子,应则清笑了一声。
游越倒是很冤枉。
他这次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他又和迟予安说了声谢:“有事找我。”
迟予安闻言夸张道:“这是你最像哥哥的一次。”
游越抬了下眉。
“也不算是为了你,我也希望表嫂戴漂亮钻戒。”她摊了下手,笑道:“我有事的话还有则清哥呢,你忙着谈你的恋爱吧。”
听了这话,游越看了眼应则清。
应则清冷静回视他,情绪藏得很深。
在他们两人进会所不久,他的司机刚好把库里南开了过来。
游越走过去,并不上车,在后座抱出那束玫瑰后便叫他下班。
今早提前说了不需要他接,晚上也不需要他送。
司机心里打鼓,总有种要失业的感觉。
-
这家商务会所在商圈,从希林过来不算远,二环有些堵,程禾曦把车停在会所时,一眼看到了游越。
他一身黑色西装,佩戴低调的婚戒和腕表,领带一丝不苟,抱着的那束玫瑰却耀眼张扬。
禁欲和明媚,黑与红,反差极大。
游越先开了后座车门,把花放到后座,之后坐进副驾驶。
程禾曦一直看着他。
未等她开口,就倏地被男人偏头吻住。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下颌,这是接吻时他最爱做的动作。
下一瞬,他撬开了程禾曦的齿关,纠缠她的舌。
她被男人的占有欲和攻击性包裹。
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开始习惯性地给他回应。
游越的理智被她的惯性依赖点燃,吻得更深。
看到那束花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程禾曦的手承受着这个热烈的吻,从他的腕表摸到钻石袖扣,之后按在他结实的小臂上。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她手下渐渐用了些力,攥紧了游越面料高级的西装。
“换气。”游越的唇稍稍离开一些,声音才有刚刚接过吻的低沉性感,很轻地调笑:“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程禾曦抬眸,无意识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唇被吻红,毫无一丝威慑力。
游越又凑过去,短暂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克制着把手从她的脸侧移开,顺手帮程禾曦理了下耳边的一缕发丝。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个人怎么会这样吸引他?
-
进了家门,姚姨已经离开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人。
游越把花摆上了玄关柜,顺手接过程禾曦的西装,将其挂好。
弗洛伊德玫瑰开得张扬,香气浓郁,游越一路抱进来,程禾曦甚至觉得他身上都沾到了花香。
上次那束粉色芍药被姚姨养在了花瓶中,让它们多存活了好几日。
程禾曦踢掉高跟鞋,看着花,问游越:“要不要把它们插/进花瓶里?”
游越很轻地笑了下,说:“好。”
这束玫瑰的确是九十九支。
家里的花瓶不算多,上次姚姨还拿了几个空的葡萄酒瓶子。
程禾曦一身黑色长裙,游越穿着高定衬衫西裤、钻石袖扣还牢牢地扣着,都是一副可以直接去参加宴会的打扮,却戴着名贵的腕表挨在一起插花。
这栋别墅面积太大,刚领证时,就算两人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常聊天,甚至不常碰面。
现在这样,才像个真正的家。
把九十九支全部放入瓶中时,已不知过了多久。
高效自律地工作生活,平日里最讨厌浪费时间的事情,今日却都乐在其中。
深木桌上摆满了炽热火红的玫瑰。
游越胳膊忽然用了些力,把程禾曦抱上桌子,身子侵入她的腿间。
她的拖鞋在动作中落在地板上。
程禾曦短促地惊呼一声,唇再次被封住。
游越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过电般的触感。
她张了张嘴,任由男人攻城略地。
这个吻不比在车上时那样热烈,而是温柔缠绵的。
游越一只手停留在她的脸侧,另一只手从她的长腿流连到腰际。
男人手掌宽大,她的腰盈盈一握。
两人都溺在这个吻中。
人的心脏每天大约要跳动十万下。
程禾曦感受着自己存在感强烈的心跳,伸手按上男人温热的胸膛。
游越稍稍移开唇,两人呼吸交错着,他的手上勾着她的发圈,程禾曦长发散落在身后。
他问:“摸到我的心脏了么?”
程禾曦看着他,张了张唇,没有说话。
眼前的人面色有些红,唇也是红润的,眸光潋滟,比身后的玫瑰还要明艳漂亮。
游越覆上这只手,带着她的手抚摸过衬衫下性感的胸肌腹肌。
程禾曦另一只手勾上他的皮带,想让男人更加靠近一些。
明明一点力气都没用,游越却纵着她,身子向前一步。
他凑上去咬了下眼前人的下唇,胳膊用力,下一秒,将人从桌边稳稳抱起。
程禾曦长腿收紧,盘上男人的腰,动作间,有一缕长发落在了他肩上。
她的拖鞋和那些花一并被留在了那里。
一室馥郁馨香。
-
游越每次都要做很久,在床上说话比床下好听。
程
禾曦很吃这一套,经常在他的诱哄下纵容他。
她的胸前有三颗痣,游越每次都会在上面留印子。
他在满足自己不为人知的占有欲,他知道只有他看得到。
做完一次,游越带程禾曦去洗澡,两人回到房间后,他让人靠在怀里,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游越做这种事也做得很好,不紧不慢地给她服务,黑色睡袍穿得仔细,又是那个矜贵禁欲的模样。
和刚刚在床上哄她叫老公的时候判若两人。
程禾曦的身体还带着情欲后的懒倦疲累,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长发,又觉得很舒服。
不知什么时候,游越早已走进她的心里。
她愿意交付信任,愿意被他牵动情绪。
在男人的手蹭过她的耳垂时,程禾曦后腰倏地麻了一下。
她耳朵和腰都很敏感,游越一清二楚。
她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
挣动两下后,游越关了风筒,声音沉下来:“别乱动。”
程禾曦就不再动了,重新靠进男人的胸膛。
她少有这么舒适放松的时刻,竟然觉得比一个人好,比一个人时温暖惬意。
理想的婚姻是这样的吗?
回想最初选择结婚时,她是看中了游越的身份。
游家的地位摆在那儿,她奶奶说不出什么,她会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而她知道游越姥姥是怎样的人,借此赌了一把游越的人品。
程禾曦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被他喜欢才觉得他好,而是他本身就绅士有礼,从开始就尊重她。
他一直都很好。
这是程禾曦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豪赌。
游越让她赢的很漂亮。
他们其实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
喜欢赢,喜欢控场,讨厌无序,也没多少耐心。
他的耐心都给了她。
像是一直在等她想清楚,等她做决定,等她……爱上他。
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了,游越将它放在床头柜上,把程禾曦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拨开头发,吻她的后颈。
程禾曦倏地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僵了下身子,离开他的怀抱。
“你……”
她在床上坦坦荡荡,现在却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头。
游越精/力充沛,一次当然不够。面对自己的反/应,他倒是很坦荡。
睡袍原本穿得好好的,被程禾曦刚刚的动作弄乱了。
敞开的领口露出性感的胸肌线条,起伏的锁骨上还有她留下的吻痕。
程禾曦抿了下唇,开口道:“……我帮你。”
游越笑笑,直视她的眼睛。
须臾,他起身,拔掉风筒的插头,凑过来吻了下她的唇。
她被男人的气息包裹,听到他问:“还有力气?”
“刚刚在床上求我时不是说明早有会要开?”
九点钟才到家,忙着插花,忙着做/爱,此时腰痛腿酸。游越也是因为这个才放过她。
程禾曦闻言,稍稍向前,在男人唇上咬了一下,之后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游越很轻地笑笑,拿起吹风机,线在手腕绕了两圈,又回到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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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禾曦在睡梦中毫无征兆地醒了。
她整个人睡在游越怀里,男人的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被子柔软,覆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她被他的气息包裹。
不知什么时候,程禾曦发觉自己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不会失眠多梦,连出差都极少依赖褪黑素了。
她动作很轻地把游越的胳膊从自己腰间挪开,想起身下床。
游越察觉到了,只醒了一瞬,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像是很想把她拉回怀里。
他带着倦意问:“做什么去?”
程禾曦竟然觉得这种时刻比做/爱还要亲密。
游越不甚清醒的样子难得一见,她小声道:“喝水。”又按住想要起身给她倒水的人,说:“你睡你的。”
遮光窗帘只拉了一层,月光溶溶。
游越是真的只清醒一瞬,很快重新睡着。
程禾曦下床时发现他细心地将自己落在楼下的拖鞋拿了上来,心里热意流淌。
起身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刚过零点不久。
她睡得很香,腿和腰还有些酸,精神却很好。
微信有几条未读。点进去看,是徐祝梦的消息。
知道徐祝梦睡觉时会开静音,不怕打扰她,程禾曦一一回复了。
回完消息,她退出对话框,一口气喝了半杯水。
放下杯子,程禾曦看到红点提示,随手点进了朋友圈,划了两下,竟然看到从没在朋友圈发过私人内容的游越在一小时前更新了一张图片。
拍的是那张长桌,桌上摆了十几个各式各样的花瓶、葡萄酒瓶。
每一个里面都插着红色的弗洛伊德玫瑰。
浓烈馥郁几乎溢出屏幕。
不久之前,她就坐在这张桌上,和游越接过一个漫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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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谢谢看文![害羞]
本人取了快递,逛了超市,回家做了饭,还能赶上九点更新,周末我就这样爱你[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