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腿侧体温 “也想要你舒服。”
纪清如直觉再这么继续下去, 话题只会变得惊悚,立马不再提那对情侣的事,转而将矛头对准沈宥之, 拿他不道德的行为来压制他。
“你偷窥别人,”她威胁, “作风不好,以后不要想着还能见到我。”
“不是的,我只看姐姐。”沈宥之脸上却有天大的冤屈, 快速道, “那对情侣是以我们为蓝本做的想象,如果你想听,我还可以讲得更多。”
“……”
她就说,沈宥之完全是沉溺于幻想里。
纪清如眼皮跳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 是先迅速忘掉一分钟前自己逼问出的回答, 装作无事发生。
她走去停车场的步速更快:“哦,我知道了, 现在我要回去了。”
“好吧,”沈宥之退让,“那么至少让我送姐姐回去。”
纪清如“嗯”了声,人停在原地, 不用沈宥之介绍也记住他的车是什么模样, 脸朝着它的方向微微扬起, 示意他将车开过来。
“酒店地址给我吧,姐姐。”
“……”纪清如自在等待的身形便一滞,还未张口, 沈宥之好像体谅她的为难,“我保证不进去,只送姐姐到门口。”
可她住的哪是什么酒店,不要说让沈宥之站在门口,他甚至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她隔壁,半夜敲门也不需要担心酒店保安。
他们共同的,三个人的家。
“不用了,”纪清如迅速翻脸不认人,边讲话边去找送她来的那辆车,“我忽然想起约好了司机在这,他应该已经在等我了。”
来游乐场的人不多,车更少,但谁会记得一面之缘的黑色suv,她目光快速巡梭一圈,没找到,心里只好悄悄指责司机不称职,这时候应该下车来主动联系她。
沈宥之只当她的左顾右盼是找借口。
他又开始卖可怜,很黯然神伤的表情:“姐姐愿意相信网约车,不愿意相信我。”
“……”
“我只是想确保姐姐的安全。”
“……”
不安全的到底是谁。纪清如冷笑一声,低着头去翻和司机的聊天框,应付着:“是沈鹤为的司机,不是网约车。”
沈宥之安静几秒。
“沈鹤为?”
纪清如很快翻到,默念一遍后关掉手机,抬起脸时,沈宥之还堵在她面前,唇角的笑好好挂着:“他工作这么忙,恐怕做不好事事照顾姐姐,我们还是不麻烦他了。”
“麻烦不到他。司机专业,酒店的设施也很全面,你放一万个心。”她不上钩这种语言陷阱,绕过他就要去找车,手腕便被牢牢抓住。
“好,我当然相信——只是他为什么可以知道你的住址?”
纪清如瞪他一眼,铐在手上的力度便松了开。
沈宥之转去勾住她斜挎在身上的背包带子,语气还很委屈,“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是最好的。”
“因为他没有亲我,”纪清如没好气地看他,“……也没有半夜抱着我的睡裙。”
沈宥之脸瞬间变红,眼里的敌意也消失掉,嘴咧着,并不把这些话当作指责。
他实在因为这两句显示出的特殊而快乐,连她用力抽走背带时擦过手指的痛也觉得兴奋,他是被宽容的。
姐姐是他的。
“我把睡裙好好的挂回去了,没有做什么。”他为自己辩驳,额发蓬蓬卷着,表情是无可指摘的乖巧,“我最听姐姐的话。”
纪清如才不会相信。
她终于对应车牌找到那辆停靠的车,推了两把还要贴过来的沈宥之,人冷酷无情地朝着车位走去。
上车前,她还很谨慎地要求沈宥之先回到自己车上去,最好走掉五分钟,排除掉可能跟踪这辆车的可能性才好。
沈宥之黏糊半天:“要不我也搭姐姐的顺风车吧,哥应该不会不愿意送我,我的车让人后面开回去就好,姐姐,你觉得呢?”
他的姐姐冷漠地拒绝掉。
纪清如打开显示定位器的软件,示意自己会时刻注意着红点的移动方向,让他打消掉那点跟踪的小心思。
沈宥之的车才依依不舍地开走。
天带一点昏黑,摩天轮的耗时比预计要长太多,沈宥之又缠人很久,已经过了答应沈鹤为的回家时间。
纪清如还在打腹稿,首要的是不能暴露今天发生过的事。她是有一点心虚的,也许沈鹤为会平和地指出她的出尔反尔……但她也没有和沈宥之恋爱啊。
只是亲了一下。
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前和沈宥之关系那么亲密,真的要看他那么伤心,她也觉得很难受。兄弟姐妹吵架,不就是狠话撂得震天响,隔天便无事发生,还乐呵呵地坐一起吃饭吗。
要怪就怪沈宥之的眼泪。
纪清如等着,红点终于开出至少五分钟的车程。
她摸了摸略微发酸的脖颈,终于转身,顺带着敲了敲车窗,去抓车门把手。
这个司机显然职业素养不高,她想。微信不回,电话不接,雇主站在车门旁也没反应,怕不是已经在驾驶座睡着。
纪清如编排完司机,打开门,后座竟然坐着人,西装笔挺,朝她看过来时,眉眼有淡淡的疲惫感。
她滔天的气势瞬间消失,呆若木鸡道:“……哥?”
沈鹤为:“嗯。”
这比沈宥之的鬼故事还恐怖万倍。纪清如不知道他看到多少,大脑飞速回忆,自觉至少在停车场,和沈宥之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下意识往驾驶座看了眼,是空的,于是立马展开新话题道:“……我们自己开车吗?”
“司机待会儿会过来。”
“那你往里边坐一点。”纪清如镇定自若地点点头,扶着椅垫就要上去,沈鹤为却没动弹,只是无声看她动作。
他不高兴。纪清如机警地想。
她就只好在能容纳三个人的车后座上,挨着沈鹤为坐下,仅仅可怜地占据一点地方。
整个人看着既拘谨,又乖巧,如果她的眼没有飘浮地乱扫,不住地想去看手机,或许沈鹤为会因为她贴在腿侧的温热体温而满足。
“纪清如。”
“干嘛?”转过脸看他的继妹眉稍稍皱着,一副被他叫出全名伤到的神色,耷拉的眼睫浓密,好像要哭,只是破绽百出,眼还是亮的,滴溜溜地在等他的反应。
就差把做过什么亏心事写在脸上。
沈鹤为放轻了语调:“刚刚吃了什么?”
“哪里来得及吃……”纪清如迅速抓住卖惨的时间,“我好饿,你快点催催司机,我想回家。”
世上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哥哥听到这句话,也该放下刁难的心思,谁知道沈鹤为只是很浅地笑了笑,接着抬手,捧住她的脸。
纪清如顺着蹭蹭:“……哥?”
沈鹤为指腹抚过她的唇角,声音温和: “没吃什么,口红怎么会花掉?”
“……!”
纪清如连觉得唇面酥痒也顾不上,心中一阵惊慌,难道是蹭在了沈宥之脸上——
“我刚刚舔嘴唇来着。”她飞快地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不在家等我,这里离你公司也很远吧?”
“好想你,想抱一会儿。”沈鹤为垂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上她的手,在轻轻摩挲她的指节,讲话时,是很客观的,像陈述一件物理事实,“我以为你不在身边也没关系,但不可以,对不起,我不能离开你。”
怎么看着这么脆弱。纪清如一下子心变得很软,立马想去揽住他的肩膀,手还未抬起被扣回腿面,人有点懵:“不是要抱一抱吗?”
“可以坐上来么?”
“坐……哪儿?”纪清如顺着沈鹤为的目光看向他的腿,人结巴道,“这、这——”
“抱歉,还是回家再说吧。”沈鹤为直起身,虚弱地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脸竟然变得如此苍白,不过还勉力笑着,“我去给司机打电话。”
纪清如看着他。
下一秒,她翻身直直跨坐到沈鹤为腿上,做动作的表情很英勇,不过忘记车的顶部空间没多少,脊背挺得过分直,眼看着脑袋就要砰地撞上去。
腰及时被沈鹤为握住,朝他的方向压过去,她便幸免,只是人结实跪坐在沈鹤为的腿上,额头靠着后座的头枕,略有点狼狈。
纪清如怪不好意思,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耳边忽然传来声压抑的轻喘。
“我压到你哪里了吗?”她撑着他的小腹就要起来,腰却被扣得更用力,缚着不让她随意移动。
沈鹤为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沉沉,低声道:“没关系,就这样吧,谢谢你。”
纪清如眼前只有头枕,被抱住一小会儿便开始觉得无聊,为了调节气氛,也为了缓和车厢内莫名的心脏怦怦声,她小声问:“哥,如果你这么需要人抱,那以前我不在,是怎么解决的啊?”
“和小猫玩。”
纪清如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沈鹤为这种人会养猫,明明他以前对小动物也没有多大的热枕。
可怜的小猫,收获数不清的玩具和美味大餐,还同时失去在外风餐露宿的机会。
“就这样?”纪清如小声地问,“其实我有去搜缓解症状的方法,百度说,还可以抱着毛绒玩偶。哥,你不会表面很正经,背地里办公室放很多小熊小兔子吧?”
沈鹤为轻笑:“没有。”
“那不能只靠着猫吧,我看它长得很健康,也没有毛被摸秃的迹象。”
车里沉默几秒后,沈鹤为轻声道:“……看我们的照片,和你打电话,想象你还在。”
纪清如听得心脏酸了下。
不过她很快又重新对他生起气:“你宁愿这样,也不愿意告诉我。明明你来英国找我,我随时可以来抱你。”
沈鹤为微微放开她一些,让他们至少可以面对面交流。
“我怕我的行为吓到你。”他温声。
纪清如对这种说法很不信服,说得她好像很胆小似的。她甚至主动往前坐了坐,和沈鹤为贴得更紧,果然看到他的呼吸滞住。
“你不用这么谨慎。”纪清如很认真地劝告他,已经完全忘记昨天手指被舔舐时,自己心跳有多快,还举例子,“如果是沈宥之得病,他拿到病例的第一秒就会黏住我。”
沈鹤为淡淡笑了笑。
他抬手,将她散在脸颊旁的碎发挽到耳后,手指顺着耳廓的弧度划着,停在她的耳垂上,揉了揉,“今天和他出去,玩得累么?”
纪清如觉得痒,也想瑟缩,目光闪烁几秒,充满暗示地点点头,想让他温柔一点:“很累,好久没走过这么多路,现在只想回家躺着。”
和沈宥之出来玩,纪清如不会做衣品管理,全身上下的衣服松松垮垮,裤管甚至可以从小腿卷到大腿根。
她很快后悔穿上这么方便的衣服。
沈鹤为按在她的小腿肚上,手指冰凉,她被激得一哆嗦,不受控制地想蜷缩,却被握得更牢。
“我会一些按摩手法。”沈鹤为亲昵地笑笑,“很累的话,让我试试吧。”
“我抱你时很舒服,也想让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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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种程度上讲,也可以夸赞一句很有服务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