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棠音深吸一口气, 听到他以家人的身份自居,胸腔里本能地涌起抗拒。
她偏过头,看着他朝自己走近, 立即竖起无形的屏障:“我……不是你妹妹。”
这句话像投入冰湖的石子,甚至没能让他脚步停顿半分。
温斯野径直走到她面前,俯身, 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 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眼神幽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乃至破罐破摔的疯狂。
“你可以不是。”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 像毒蛇吐信:“从我发现,我看着你再也想不起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 你就不是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现在, 我心里对你只有一个称呼,想知道吗?”
温棠音的心猛地一缩,视线仍强作镇定地停留在平板屏幕上。
他低笑, 伸手, 不容置疑地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转过来, 直面他眼中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火场里把你抱出来的那一刻,我看着你昏迷的脸就在想……”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力道带着惩戒的意味, “如果你真的死了, 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 难辞其咎。然后,我就去陪你。”
他说得平静,却比任何誓言都更令人胆寒。
她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声音发冷:“温斯野,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的话?温家的狗都该知道,你妈妈最讨厌的人就是我妈!”
“我没忘。”
他截断她的话,眼神偏执得可怕:“所以我用我的余生来赎。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我们来谈谈别的。你会留在温氏吗?”
“……暂时不会。”
她别开脸,避开他过于侵略的注视。
“还要继续你大学时的调查?追查那些人?”
他的声音骤然裹上寒意。
温棠音抬起头,眼眶里写满倔强:“与你无关。不是你问我,是愿意回来当猎物,还是当猎人?我自然选择后者。”
“猎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住她。
“可惜,音音,在这场只关乎你我的游戏里,你选不了角色。”
他的指腹重重擦过她的唇瓣,留下微痛的触感。
“从你踏进温家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猎物。以前是,现在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宣告最终判决,“永远都是。”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他看也不看,直接伸手从她身边拿过,瞥见是许欣瑶的来电,毫不犹豫地挂断并关机,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全然的掌控与不耐。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那里面所有的波动都已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势在必得的幽暗。
“你先看剧。”
他直起身,阴影从她身上撤离,却仿佛留下了无形的枷锁。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停顿片刻,却没有回头。
“只是,别再想着逃。”
他声音平静,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力量:“游戏规则,从现在起,由我来定。”
说完,他拉开门,利落地离开。
房门合上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棠音僵在原地,屏幕上男女主的生死对决变得索然无味。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和他留下的,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
翌日清晨,温斯野早早坐进保时捷。
引擎启动的轰鸣划破晨雾时,余光里,忽然映入温棠音的身影。
晨光熹微中,她身姿窈窕,微风拂过她的长发和衣角,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出尘。
哪怕相识这么多年,他仍会为她的美一瞬失神。
他不由自主地将车驶近她身侧,摇下车窗。
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声音低沉:“上车么?”
"不用了,我叫了车。"温棠音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平稳驶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他的手指无声收紧,骨节泛白。
半晌,他拨出电话:"苏起,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见。"
保时捷疾驰而去,融入清晨的车流。
他将档案袋交给苏起后,又独自驶向南临另一处隐秘的研究机构。华老接过档案时,一眼看穿他的犹豫。
"怎么,快揭晓答案的时候,反而不敢看了?"
"麻烦您了。"温斯野声音低沉,"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第一个加急,三天出结果;第二个样本提取难度大,得要两周左右。"
"那就拜托您了。"
三天后,华老发来消息:“斯野,你和你父亲的DNA不匹配。”
这意味着,他不是温砚深的亲生儿子。
既然没有血缘,温砚深为何还把他放在总经办这样的核心位置?
毕竟,利益,永远是温砚深的首要考虑。
现在,随着许欣瑶的回归,温家的局面正在改变。
目前,许欣瑶的结果未出,温棠音确定是舒茗所生。三人之中,真正与温家血脉相连的,暂定为还不知情的温棠音。
如果他和舒茗的DNA吻合,那他和棠音就是同母的兄妹;如果不吻合,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
这个念头让他无意识地攥紧手。他既希望自己是舒茗的孩子,又渴望和温棠音毫无血缘。矛盾的念头撕扯着他的内心,使他连日难安。
两周后,邮箱里收到华老的新邮件。
“斯野,这是你和你母亲舒茗的DNA检测报告。结果显示,你们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
温斯野面上保持着平静,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遗憾与释然同时席卷而来。遗憾的是,与舒茗竟无血缘之亲;释然的是,他和温棠音不再是血脉相连的兄妹。
震惊之余,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始终对温家怀着一份疏离感。
而现在,他和温棠音之间,那个最大的伦理障碍,竟然不存在了。
他反复看着那行“不存在血缘关系”的字样,先是低笑,继而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多么讽刺。他恨了这么多年,挣扎了这么久,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但下一秒,狂喜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她了。
入夜时分,温宅陷入一片沉寂。温斯野独自倚在阳台的栏杆上。
隔壁房间的暖黄灯光,透过纱帘,晕开一小片朦胧的光域。他静静地看着,目光如同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兽,终于锁定了觊觎已久的珍宝。
那封宣告他与舒茗并无血缘的邮件,像一道赦令,瞬间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道自我约束的枷锁。
一股近乎暴烈的、混杂着解脱,与掠夺欲的狂喜,无声地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只是极轻、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融在夜风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确信。
他抬手,不疾不徐地,推开了那扇始终连接着两人空间、却从未被他真正跨越的玻璃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禁锢被悄然打开。
他踏入了那片属于她的领地,步伐沉稳,如同终于踏入了命运早已为他圈定的,应许之地。
他的身影出现在梳妆镜中时,温棠音正坐在镜前。
镜面清晰地映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双此刻幽深的眼眸。
那里面积蓄着多年压抑后,即将决堤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没有回头,握着梳子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温斯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已从身后逼近。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双臂如同铁箍,将她圈禁在梳妆台与他胸膛之间,这方狭小的天地。
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温柔,轻轻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在镜中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地舔舐过她镜中的影像,从惊惶的眼眸到微微开启的唇瓣。
“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
滚烫的呼吸拂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被漫长时光磨砺过的战栗。
“音音。”
温棠音试图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
“温斯野你放开,你是不是疯了?”
他低笑,滚烫的唇擦过她的颈侧:“放开这两个字,已经从我的字典里划掉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温砚深和管家的谈笑声。
这反而让他眼底的疯狂更甚。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走向阳台边的书桌,将她抵在冰冷的玻璃书柜前。
“现在,爸爸就在外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如果他看到他最得意的儿子,正把他的女儿压在书柜前……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如同惩罚般落下。
这个吻带着某种决绝的疯狂,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标记领地。
温棠音能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以及扣在她腰际那只手无法抑制的轻颤。
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正在为她失控。
当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时,温斯野才稍稍退开。
“没想到音音的唇这么甜。”
他用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瓣,眼神痴迷:“你知道我想要这一天,想了多久了吗?”
"啪!"
温棠音用尽全力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我们之间隔着你母亲的命!这道坎我迈不过去,你更迈不过来!”
她喘息着直视他:“你现在分得清吗?你对我的执着,到底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你无法接受我脱离了你的掌控?”
温斯野舔了舔唇角,目光依旧炽热。
他截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音音,你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我踩在脚下的人。当初是我愚蠢……我不该把对林蓉的恨转移给你。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这道坎,我迈过去了。你不是害死我妈的人,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他再次逼近,与她鼻尖相抵:“而现在,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庞:“从今天起,棠音,你的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她心口,“这里,”手指下滑停在腰侧,“还有这里。”指尖停留在她柔软的唇上,“都归我。”
他俯身,声音低沉而危险:“拒绝没用,反抗也没用。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你习惯我的触碰。”
"温斯野,你休想!"温棠音声音发颤,"你曾经问我凭什么戴着你母亲的项链,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我凭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而我仍然记得你曾经施加给我的伤害……我偏偏要不起你这样的不放手!"
他却笑了,那笑容带着感伤。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目光依旧如枷锁般锁住她。
"那就试试看。"他声音低沉而清晰,"看看,是你逃得快,还是我追得紧。"
说完,他转身离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掠夺只是一场序幕。
温棠音靠着冰冷的玻璃书柜,身体微微颤抖。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强势的气息,和他留下的最后通牒
那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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