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一心在她喃喃的这句低语上,潮生的波涛被她这几个字轻易抚平,喜悦之色飞速占据了他的面庞。
他难能克制,托着她的腰身把她扶向自己,头抵头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当真?”
季言坚定地看着他,告诉他,也告诉自己,“真的。”
眼前的昏暗的月色陡然一花,季言腰上一紧,身子被那只手掌按着轻轻朝前一扑,双手不自觉抓住了廖青胸前的衣衫。
下巴被迫抬起,她不得不微仰着头,乖乖朝他送上自己的唇瓣,任他辗转亲吮。
温热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季言闭上眼,在此夜清寂中感受他一寸一寸升温的炙热。
下巴上那只手掌变抬为托,继而又变为抚弄,拢上自己的脸颊。他的鼻息喷洒在狭小的空间里,将季言感知的范围灼热,她艰难地拧动着,想要寻找一丝清新的空气来呼吸。
可他不允,她扭,他就跟上,她躲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他故意黏得死死的,要让她彻底沉溺在自己里。
不过稍许,季言就无法正常呼吸,她五指收紧,抓皱了他的衣衫,抗拒着朝后挣脱。
廖青听得她艰难的呜咽,欲求不满一般又缠着她的舌尖搅扰几下,才堪堪松开压在她腰上的手掌。
骤然得救,季言浑身酸软,趴在他胸膛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觉得自己的精气都被吸走了,脑子直发蒙,话也说不利索,“你……没有,不带这样的……”
廖青伸着手指在她潮红的脸颊上滑动,阴翳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不是你要亲吗?”
季言恨恨,咬着牙在他身上锤了一拳,只是使不上力,轻飘飘一砸,在廖青看来倒像是轻轻抚摸。
他捉住她砸来的手,故意俯过去,“还要吗?”
季言恼羞抬头,“滚呐!”
*
回到卧房,季言没缓过来劲儿,浑身酸软,骨子里都泛着无力。她刚要躺下,就见金棠盘腿坐在床上,傲然一副“爷生气了,快来哄爷”的模样。
在床上滚一圈,把脑袋拱在金棠腿上,季言虚虚问她,“怎么了嘛?”
金棠撇嘴白眼,“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让我留下来看你俩在那儿亲嘴?”
季言脸上轰一下红了个透顶,当即爬起来,“哎呀哎呀,你别说了!”
一下子就有劲儿了!
“啧啧啧,我可给你计时了,你们整整亲了三分钟!”
季言捂着脸来回翻滚,“啊啊啊别说了!”
金棠趴过去把她扒过来,“我就说!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我没有……”季言无言以对,只能哭唧唧,“我好不容易哄好他了,你难不成也要我哄?”
金棠抱臂,“不然呢?怎么,他重要我就不重要了?”
季言连连求饶,大呼不敢。
二人玩闹间,季言的手机陡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金棠指着亮起来的手机大叫,“是不是他!你刚回来就又给你打电话!”
季言赶忙跑过去把手机拿过来,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林知敬”三个字,笑闹的神色立刻抿下去,抬手示意金棠别闹了,过来一起听。
金棠挑眉,看一眼房门确认被关好上了锁,当即凑过来看是何方神圣。
待她看见“林知敬”三个字,眼中有些茫然,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几个字。
季言接通之前提醒她,“林乐屿他哥。”
金棠骤然睁大眼睛,那天来公司视察那个大老板!!!
第42章
接通电话,季言放平了声音,“喂,您好。”
电话那端稍静了一静,紧接着温润的声音便响起,“季小姐,是我,林知敬。”
他的声音本就温润平和,如今经电流干扰,更显得如春风拂月一般温雅,金棠听着,眉头不由得跳了两下。
季言只是简单嗯了一声,“请问有什么事吗?”
话语声中全是公事公办的客气。
“乐乐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此我很抱歉。”
“哦。”
“不知道季小姐明天是否有时间,关于这件事,我想跟季小姐谈一谈。”
季言抬眼,跟金棠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心里有了底,“谈什么?”
“这件事是舍弟的错,季小姐是受害人,我们这边愿意替季小姐善后。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季小姐的个人意愿问题,所以我认为理应先跟季小姐商量一下。”
金棠赞可地点头,觉得他说得不错。
季言觉得谈一谈也无妨,正好林知在林家话语权比林乐屿要大,季言这边没法子制止他,让林知敬出面管一管总能省掉很多事。
“好,那明天上午约个时间吧,我上午没有课。”
“好的,回头我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季小姐。”稍顿一顿,他问,“季小姐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
话脱口而出后,季言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其实不太好叫靳柏跟着去。
她前脚刚说了漫画这事不想让廖青插手,转头却要去跟其他人商量处理,以廖青的心眼子,他怕是会多想。
可是转念一想,她已经跟他明说了不想让他插手,那么她自己想办法解决岂不是很正常?
而且,廖老夫人在她和廖青这件事上,其实给了很大的权限。大到,她完全可以任性妄为……
说服了自己,季言点头,重申,“我会按时到。”
林知敬嗯了一声,没有过多啰嗦,“那明天恭候季小姐。”
随后便干脆挂断,电话里只剩“嘟嘟”的空声。
金棠在床上翻个身仰面躺倒,“好呀,你明天去问问他,他低低做出来的混账事他们家要不要管,最好能让他把林乐屿狠狠揍一顿!”
季言却有些担心,“他就算是愿意帮我处理,只怕我也要在他那里落好大一个人情。”
而且,林知敬的人情,只怕不会是那么好还的。
金棠不解,“什么人情?难道不是他低低做错了事,他来给他弟擦屁股的吗?!”
放下手机,季言上床趴在金棠身边,“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给他弟弟擦这个屁股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他要是不管,后面这事儿闹起来,那个狗男人肯定要插手。他一插手,那林知敬不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他们又不能惹你那个狗男人。”
说完了,金棠才反应过来,“不对不对不对,你说了不想要他管的。啊……”
季言抠着床单,拧了几圈,“算了,越想越乱,等明天看看他想怎么办吧。”
金棠点点头,忽然翻身,“对了,你明天去见林知敬这件事,要跟他说吗?”
季言摇头,把自己的脸转向金棠,二人目光交汇,金棠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撇撇嘴,只是提醒,“你要小心,如果他知道了,怕是要吃醋。”
“我只是正常跟人聊工作,他要是因此而吃醋,我也没办法。”
“哇啊,你这话好渣哦~”
“我说的是事实啊,我总不能因为跟他谈着恋爱就推拒一切跟男性有关的事情吧?”
金棠扯过来被子裹在身上,“那当然。只不过我是担心,你这个狗男人怕是跟普通人不一样,你如今黏上了,得小心点儿。”
要是个普通男人,他们之间有分歧,有纠纷,那就大吵一
架。意见不合,三观不符,直接分手拉倒。
可如今站在季言对面的这个人是廖青,是权势地位都远高于季言的存在。如果季言跟他有了分歧,只怕是轮不到季言跟他吵架的。
金棠的担心季言明白,她把自己也裹进被子里,闷闷道:“我知道,放心啦~”
*
季言周一上午没课,这事儿金棠知道,季言知道,廖青也知道。
但是季言坚持要早早就跟金棠一道离开,廖青不愿意,但当着金棠的面,也不好怎么样。
靳柏带着季言和金棠驶离别墅大门的时候,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门边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没有消失。
靳柏心底跟上了发条一般,心想完蛋了,今天这班儿估计要上不安生了。
他这样担心着,没想到居然乌鸦嘴成了真!
送完金棠之后,靳柏想着季言八成要去学校吧,或者累了困了想回家去睡一觉下午再去学校也行。可谁知季言看了眼时间,竟然报了个会所的名字!
更要命的是,到了那地方,看见那会所名字边小小一个林氏的标记,他脑子都要炸了。
还没反应过来,季言已经推门而出。靳柏慌忙跟下去,“小姐!”
秋日阳高,九点多的太阳已经明亮得耀眼。季言拿手遮在眉上,看见那会所门口站着的一个人,心里有了数。半回身看向靳柏,她拒绝:“靳柏,不用跟过来,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靳柏为难得很,“小姐,你来这里,先生怕是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
季言笑笑,“我谈工作,你在旁边不合适。”
靳柏不肯,“小姐,你不让我跟过去,我也不放心哪。”
“我谈工作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这里是法治社会,不会有人突然冲出来给我一刀的。”
她半开着玩笑,眼神里已经含了警告之意。
靳柏想再争一争,季言却依旧没了耐心,“怎么,是他要你一直监视我吗?”
靳柏连连摇头,“小姐言重了。”
季言不再多说,转身就朝站在会所外等待的人走去。
靳柏颓丧地站在车头边,沮丧了一会儿,心想算了,还是给先生报备一下吧。
林樵隐走下台阶迎了迎,礼貌笑着朝季言点头致意,“季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