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季言正在根据刚刚的讨论修改着。
“加点能力也可以,但是我还是不想把她设定成天之骄子那一派,但是后面实力大涨……我再想想吧。”
林乐屿的声音听着像是在点头,“不着急,你慢慢构思。”
留出一部分空白准备后续增补,季言按下保存。“好,那别的还有吗?有的话你提出来我一并改了。”
林乐屿似乎在笑,“没了,本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季老师这个故事角度很好,我很期待这一次的发展。”
“谬赞谬赞。”季言准备挂电话了,“那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诶,等等。”那边声音急促一瞬,“我……咳咳,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一家糕点店做得不错,给你买了点你爱吃的。你方便吗,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季言一愣,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上九点半?”
林乐屿嗯了一声,“我就在你家附近,上次你上车的地方。很远吗?要不你给我地址,我送到你家?”
他就在她家附近?季言懵了一瞬,下意识向窗外看去,有点茫然,“啊?”
林乐屿的声音带着些请求的意思,“都是你爱吃的很好吃的东西,我保证!”
“不是……”
季言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修长的食指按在鲜红的图标上,“噔”一声,通话被挂断。
季言猛然抬头,看见廖青的一瞬间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
震惊之余,她怒瞪他:“你干嘛!”
虽然她不想接受林乐屿的殷勤,但也不代表他能随意挂她的电话吧?!
卧室内没开大灯,只靠床头灯和书桌灯照着,屋内昏暗不明。
廖青的眉眼低沉在阴影里,浓浓盯向季言,似一头暗夜的鬣狗。
没由来的,季言有一丝心虚划过心底。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横他一眼,抓回自己的手机。
林乐屿的消息还在发,疑问她怎么突然挂了电话。
在廖青的注视下,季言绷着唇,简单回复一下就掐灭了手机。
“是林家那个小孩?”
他的声音里有几分薄怒,季言听得出来,但她懒得理。
转动椅子继续画图,她没回应。
廖青气笑一般扯动唇角,上前一步,伸手覆在她握鼠标的手上,滑过去,点了保存。
季言愤然扭头,“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转动的发丝擦过廖青低下的头,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木樨花香。廖青的动作滞了滞,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笑意,继而,他接着弯腰,不由分说把季言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惊得季言尖叫一声,她本能地伸手去抓,够着廖青的脖颈紧紧抱住才稳住身子。
入目一片白花花的胸膛,季言慌忙收回了勾着他脖颈的手,转而去推他:“你干什么!放开我,放我下来!”
兜住她乱晃的小腿,廖青收紧了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别乱动。”
他光着上身,伸出去不是碰到他肩膀就是撑在他胸膛上,季言的手无处安放。被迫窝在他热腾腾的怀里,她恼火得很:“我叫你放我下来!”
廖青脸色变了变,低沉褪去,更浮上来一些潮热的红。他的眼沉沉盯着她的唇,气息有些不稳,“再动,我浴巾要被你蹭掉了。”
季言挣动的身子蓦然一僵,眨眨眼,她想起来他没有带睡衣来。
所以,他刚刚进来的时候……
身上只裹了条浴巾……
第20章
她的拖鞋上残留着的是她的温度,廖青小心保存着,没让淋浴的水驱散了它。
踩着半个脚后跟都露在外面的鞋子回到卧房的时候,季言在跟人打电话,听着像是她的编辑。
项南跟他说了,季言如今除了画室教师这一身份外,还在某平台上画漫画。
他无意干涉她的爱好,但是电话那端的声音他听着有些耳熟。
直到那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廖青瞬间明白过来他是那天在滨海酒店里冲撞自己的林家小孩林乐屿。
而她竟然还扭头去看他可能在的地方。
廖青眼底的怒火在昏暗的卧房里如黝黑的明珠,皮光上映着的,是倔强地看着他的季言。
她不乖。
廖青只能动手。
把她抱起来丢在床上,腰间本就松垮系着的浴巾随着他的动作无声滑落。
季言眼角余光瞥见一瞬,连骂他都来不及,飞速捂
着脸将身子扭过去。
细微的脚步声远离了,季言偷偷张开手指,从指缝里看过去。
廖青在拉窗帘,转身又去关门。
就那样光着,只穿一条平角内裤。
……无耻!流氓!
季言愤愤在心里骂一句,背过身准备爬起来继续自己的事。
然而腰上一紧,一只温热得过分的手臂穿过来。季言怔愣的间隙,那手臂抽后收,拖着她直直滚入了身后结实的怀里。
按理说刚洗完澡的皮肤在深秋的夜里应该凉津津,像季言那样。可廖青贴着季言身子的皮肤都烫得过分,尤其是箍着她腰的手臂,和压在她腿上的小腿。
季言下意识挣扎着,心里却冒出来他不久前说的话。
他病了。
难道真的病了?
怀里人不老实地拧动,热度摩擦着,廖青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他闭着眼咬了咬牙,贴在季言耳边警告,“别乱动。”
他声音染着欲潮,显得有些沙哑。
季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声音,不应该出现的担忧悄然冒了出来。
又挣了挣,听见身后的男人呼吸乱七八糟,她心事重重着,消停了会儿。
片刻后,季言深吸一口气,像是壮气,“你生的什么病?项南没给你带药吗?”
身后的潮热安静下来,季言不知道廖青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分。
随后,耳边附过来一阵热息:“别担心,有你在就都好了。”
季言翻了个白眼,冒出来的那点担忧和心疼眨眼睛烟消云散。她手肘朝后击打,“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廖青不听,扯过被子盖过来,“快十点了,该睡了。”
季言薄怒,拧着头怒瞪他,“你爱睡睡,关我什么事!撒手!”
廖青挑眉,转手关了灯,而后附过去撑在她身上,“你不想睡,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他的身子整个儿撑在上面,热意像罩子一样烘过来,季言忽感局促不安,整个人都向内里紧皱着缩起来。
她强行克制着异样的感觉,抬手去推他,“起开!”
然而手刚触到他的胸膛,就被廖青捉住,压在了饱满的胸肌上。
手背是稍显粗粝的手掌和指腹,手心是细腻紧致的肌肉和稍显不平的某处,湿热而敏锐。在她覆上的一瞬间,廖青神色飞快地紧蹙一下,呼吸很明显地乱了。
季言看见,脸上不自觉飞着绯红,可嘴上还在无情:“有病?还不撒手!”
廖青的眉落了落,手上却没撒开,他只是哑着嗓子问:“现在睡吗?”
季言撇嘴,无奈地妥协,“睡,行了吧。”
粗喘一声,廖青放开她的手。季言撇着嘴等他下去好翻身,可廖青的手又朝她伸来,呼吸一紧,季言后背都绷紧了。
“还要干嘛?”
廖青不语,单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在她惊疑的目光中缓缓低头,寻到光洁是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吻很轻很轻,落下一霎,旋即离开。
季言茫然着,有些懵。
廖青弯了弯唇,温柔得不像话,“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季言。”
不料这话仿佛一盆冷水,瞬息就浇灭了季言眼底的一切情绪。
她闭上眼,再睁开,笑得很凉薄,“廖青,说这些没意思。”
推开他,季言翻身蜷缩在角落里。
浅浅的声音像秋夜的雨滴,“睡吧。”
滴答一声,凄寒心意。
*
季言醒来的时候,窗外秋雨绵绵。
坐起身,她看见床头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
“饭在锅里,记得吃早饭。
回来我会检查。”
把纸条团吧团吧,季言眯着眼瞄了瞄,精准投入了书桌边的垃圾桶里。
看了眼时间,七点半,还早。
翻个身,她想再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