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眼睛长横,
“不够。”
他的视线落过来,实质化一般,烫得她身上发紧。
撇眸躲过,季言恨恨,“你非要闹个你死我活吗?!”
廖青眉头微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刺痛了他,“季言,你就这么恨我?”
“恨?”季言嫌恶地看过去,“我只觉得恶心。”
“你让我恶心,廖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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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蓄谋已久/先婚后爱/巧取豪夺
旧年祖父辈一场相交,小富姜家偶然和京市顶层詹家结了亲。十八年过去,本以为詹家遗忘此事,同詹家独子定了亲的姐姐任性和男友一起出了国。
谁料詹家一通电话,提醒姜家:一个月后,山南庄园订婚。
爸妈找了姐姐整整一个月,无果。无奈之下,只能求小女儿令微代姐出嫁。
可是姜令微刚刚年满十八岁,盛夏时刚刚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个,即将公布给父母的对象。更别提姜令微听姐姐说,詹家那个独子詹行奕,暴虐无常,丑陋无比。
姜家人一晚上没睡,翌日,姜令微和詹行奕,准时订婚。
*
订婚后,詹行奕清矜礼貌,并未局限姜令微的一切行为举动。
唯独一件事,
他说:“你已经和我订婚,希望你不要做出有辱詹家门楣的事。”
他指的是她那个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的“男朋友”。
姜令微小心地答应了。
可是男朋友不接受姜令微突然和别人订婚的事实,故意要带着姜令微做不该做的事。
后来有一天,詹行奕把姜令微带到一个房间,让她亲眼看着她的男朋友和别的女生欢爱。
他捧着姜令微哭泣的脸吻净她的泪
“别哭,他本来也不该接近你。”
*
詹行奕第一次见姜家那个小女儿,是在三年前。
她捧着书坐在花园里,看着看着,在花丛里沉沉睡去。
潮红翻上雪腮,潋滟辰光里,如一片波色粼粼的静海。
可是和他有婚约的是姜家大女儿姜令珍。
很简单,散布点有关自己的谣言出去,再找个人勾搭走姜令珍的心,姜家自然会把他想要的小姑娘,乖乖送到自己面前。
*
/他以为她是一方静海
可偏偏静水流深/
*
乖巧倔强×机关算尽
第16章
回城区的路风景依旧,可两人都没有了来时的心境。
季言心里堵得慌,落下了车窗托着腮吹风。
林乐屿想关怀几句,可他自己有更棘手的麻烦要处理。
手机静了音,可是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本来熄着的屏幕此刻暗不下去一点儿。
林乐屿心里烦得很,他猜得到消息来自谁,也猜得到大概是因为什么。可是他没法子回复。
带着季言从房间里出来后,林乐屿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季言,二话不说就去了停车场,谁也没知会。
廖先生是继续待在那间房里还是已经出来,他并不能得知。
消息轰炸停了,电话铃声又开始响。林乐屿腾出一只手,干脆按了关机。
“如果,”倚在车窗上的季言忽然转头,看向林乐屿,“因为这件事你被骂了,甚至你家里丢了生意……”
“季言,那跟这没关系。”
不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林乐屿就开口拦下她,“项目是项目,感情是感情,如果他轻易混淆这两者,他也难能成为今天的廖先生。这点你不用担心。”
顿一顿,林乐屿想起刚刚连环夺命的消息轰炸,他又说,“我叔叔他顶多骂我一顿,这又有什么,我从小到大挨的骂海了去了,我都当耳旁风的。再说了,我叔叔那人,他哪天不骂我两句他都难受,你更不用放在心上。”
又把头转回去,季言收回了目光。
她没必要现在就跟他客套这些,如果廖青理智着,那么事情就会像林乐屿猜测的那样。可是如果廖青不理智,她如今对林乐屿说再说好听的话也没用。
倒不如想法子从廖青那里去制止。
可是她如今,一想到廖青就觉得恶心。
林乐屿也不想再提这件糟心事,眼见着快下环城高速了,他问:“直接送你回家吗?”
季言闭了闭眼,轻轻嗯了一声。
*
傍晚,季言坐在阳台上吹风看日落,手边一罐可乐喝得她直打嗝。
晚风渐起,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金棠的电话。
那边等了好久才有人接起来。
“言言,什么事啊?”
“你忙吗?”
“……还在老地方吧,听说他家新出了个超级好吃的菜,我订位子。”
“好。”
“我去接你吧。”
“不了,我骑车过去,顺便吹吹风。”
晚八点,季言和金棠坐在窗户边沉默地吃着餐点。季言不说,金棠也不问,两个人偶尔举杯,喝一口冰镇了的小甜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季言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看的一本小说。”
金棠想了想,“就那本追妻火葬场的?”
季言点头,“男主的前女友被迫出国……”
金棠打断她,“是白月光,前女友太没记忆点了。”
季言连连点头,“哦,是,白月光。白月光被迫出国,男主心灰意冷,遂找了女主来代替白月光,从此与女主恩爱两难移。白月光回国后,也只能自讨没趣,永远成为边缘人物。”
“对,没错,看得就是这个狗血虐恋。”金棠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那小说烂尾了?”
“没。”季言喝了口饮料,对于其中淡淡的酒味微微蹙眉,“我是想,为什么廖青没有白月光来纠缠他。”
金棠脑子宕机了一下,眼眸一转,“有没有可能,你就是他的白月光?”
季言嗤笑一声,“那如果我是白月光,他这时候,身边应该有一位深爱而不知的女主小姐才对。”
伸出手,金棠拍拍季言,“他又去骚扰你了?”
看季言不吭,金棠怒,“不是,这年头还有人把强制爱当爱情?!”愤愤语罢,金棠咬牙,“那狗崽子在哪,我砸死他去!”
“好啊。”季言随口附和,“砸的时候一定记得要把书房砸个稀巴烂,我最讨厌那间书房!”
“好,我记着!还有哪个地方?我狠狠砸!”
“还有……”季言忽然脑子里轻飘飘的,晃过去很多东西,她轻轻笑了笑,“卧室,浴室,衣帽间,都砸了,砸稀巴烂!”
金棠附和连连,起身结账,然后扶起季言,“走走走,我们回家,回家制定周密计划,把他砸个底朝天!”
季言紧紧抱住金棠,情绪一瞬间低落,泪水不可抑制地滚落在金棠肩上,洇出斑斑小花儿。
金棠站定了不敢动,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言言不怕。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能乱来的。”
“有我呢,有我呢言言。”
季言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难受的却是她?
这不公平。
饮料里掺的那点酒寥寥无几,季言默默哭了一会儿,神智就清醒回来了。
她直起身,撇着小嘴吸鼻子,“我知道你在跟沈小狗谈恋爱,你不许跟他说今天的事!”
金棠都掏出纸巾要给她擦眼泪了,被她这一句话吓得眼都瞪大了:“谁跟你说我跟他谈恋爱了?!”
“你今天下午那么晚才接我电话,不就是跟他在——”
金棠赶忙捂住季言叭叭的小嘴,胡乱抹净了她的眼泪把她往外带,“祖奶奶诶,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季言扬起眉尾,“想蒙我?”
金棠老老实实举手投降,“这不是万恶的资本家要加班嘛,我周六感冒了没法去,沈清淮就提着电脑来我家陪我办公。”她上下比划,“就这么多!我们清清白白!纯同事!纯办公!”
看季言好了伤疤忘了疼,金棠故意刺她,“哼!说起来还不是因为那个廖先生!他们那个单子要求多得要死,不知道还以为是给天仙造首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