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她很好玩吗?
还是用这种方法,她没法接受的方法。
清理完后,她的泪也差不多流完了。
贴上一片防水的护理贴,这才走向浴室开始冲洗身上的沙子。
晚上原本是要和贺伽树去享用本地的海鲜的,可她现在没有那个胃口,也没那个心情,便想着用屋内提前便准备好的水果对付对付。
可此时却传来了敲门声。
明栀放下手上的水果刀,站在门口,并未直接开门。
“明小姐。”外面的工作人员用不算流利、却也能勉强听懂的中文和她交流着,“我来给您送晚餐。”
门外不是贺伽树,让她松下一口气来。
她打开门,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是很想吃,你先拿回去吧。”
想到沉着一张脸、吩咐着无论如何也得把晚餐送进去的贺先生,工作人员显然有些为难,劝着:“您尝尝,好吃,特别好吃。”
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以明栀无奈收下餐盘告终。
她将餐盘放在饭桌上,掀开铁质的盖子,一股海鲜的香气扑面而来。
贝类虾类的壳已经取好,蘸取料汁便可以直接吃。
明栀试着尝了一小口。
虽然做法是清蒸的,但海鲜原本的味道却极大地保留了下来。
她原本是一个不怎么对海鲜感兴趣的人,也吃了好几口。
奈何这一盘的量实在太大,她几乎只吃完了边缘位置。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将剩余的食物放在冰箱中。
房间内只有饭厅的位置开了灯,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明栀又想起刚才工作人员在最后告别时说的那句话:
“今晚八点,有烟花表演,您可以前往岛东观看。”
横竖这岛上只有贺伽树和她两个游客,这烟花表演是放给谁看,已是不言而喻。
可明栀现在还没有整理好心情。
换句话讲就是,她目前还不想见到贺伽树。
水屋内的娱乐设施不多,像是桌式足球和国际象棋都是需要两个人参与的。
她一个人,什么都玩不了。
屋内寂静,只能听见有些寂寥的海浪声。
她打开了电视,由于是在岛上的缘故,卫星信号一般,只能接收到几个台,而且还全是英文或是当地语言的。
明栀随便选择了一个正在播放斐济宣传片的,虽然听不懂当地语言,但好歹屋内有了别的声音陪她。
她身上松垮垮地盖着一条薄毯,在陌生外语的催眠下,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
再睁眼,是因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身上的薄毯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明栀弯下腰去捡,在抬眸的瞬间,却瞥见了窗外。
这烟花不是从岛上发出的,看那位置,倒像是有人在船上燃放的。
明栀静静凝立在窗前。
恰在此时,一簇烟花在夜空轰然绽放,化作一片璀璨星河。这夺目的光华,分毫不差地,全部沉入她清澈的眼中。
燃放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终于结束。
水屋附近的沙滩椅上,坐着一个肆意漠然身影。
他的眼神全然没在燃放的烟花上,反倒是一直盯着水屋的门口。
贺伽树是在工作人员送餐时就已经守在这里的,却一直没等到她出门。
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连带着说出口的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女孩子就吃这套?”
电话那头,远在京晟的某位二代,僵直地站在club外,战战兢兢地接受着通话里男人的怒火。
一个小时前,他怀里搂着辣妹,刚喝过辣妹递到他唇边的酒,却在看清来电显示后,硬生生将酒喷了出来。
操。
要知道和贺伽树互加好友已经几年了,往年都是他腆着脸给人家发去节日祝福什么的,可从来没见人回复过。
今天这祖宗怎么会突然联系上他。
二代将怀中的女人往旁边一推,快步走向外面清静的地方,这才敢接通电话。
“喂,伽哥。”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却在听见对方的第一句话便石化了。
“有没有什么哄女孩子开心的法子。”
贺伽树说的言简意赅,里面的信息量却极大。
谁不知道贺伽树在这个圈子是绝对洁身自好的存在,这些年就没见着哪个姑娘能近得了他的身。
这一开口什么意思?
铁树开花?
二代可不敢当着贺伽树的面八卦,只能讪笑着两声答道:“哄女孩开心,肯定得投其所好嘛。”
在他看来,女人喜欢的无非就是那么几样,珠宝首饰,名牌包包,野心再大点的,就是跑车豪宅。
投其所好。
贺伽树皱起眉。
明栀一直呈现出对什么东西都物欲极低的态度。
刚在一起那几周,连倪煦都订不上的全球限量版的包,他硬是弄了两个颜色送到家里去 。
可下次再见她的时候,背的仍旧是磨的发白的帆布包。
要说她很明显对什么东西表现出有好感的态度来,好像就只有贺之澈了。
总不能把贺之澈绑到这里来吧。
到时候明栀还没高兴起来,他自己先气的半死了。
第67章
“我现在在岛上,没法送大件的东西。”
岛上?
二代拧了拧眉,想着贺伽树这追女孩还真是下了苦功,人都跑到岛上了。
二代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他在圈子里换女朋友的速度比贺伽树换车还快,在对付女生上很有一套,估计这也是万年不联系的贺伽树给他打电话的根本原因。
“伽哥,岛上也好办。”二代头脑风暴着提建议:“放个烟花啊,吃个烛光晚餐,绝对让女孩子感动的要哭呢。”
于是,烟花是用直升飞机从苏瓦空运过来的,甚至特地将当地的五星主厨也叫了过来。
很遗憾,明栀不吃这套。
他胸口处的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只能找狗头军师兴师问罪。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女孩子喜欢这些?”
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漠然,甚至在尾调处透出显而易见的不满。
二代冷汗都流下来了。
“伽哥。”他斟酌着措辞,“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气了?”
这岛上也就他们两人,要不是那姑娘生气了,怎么可能连面都不赏一个。
贺伽树有些烦躁,从喉中溢出一声不耐烦的“嗯”。
“那我能问问人家为什么生气嘛?”
二代语气都变弱了,倒还真不是他八卦,只是得要了解清楚情况,他才能想好对策。
贺伽树的眉蹙得更深。
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自己在女朋友面前装死,她才生气的吧。
丢人不能丢到这份上。
“你别管了。”
他说着,就要把电话挂断。
“诶诶,伽哥等等。”二代还在垂死挣扎,“不管为什么生气了,你最好去道个歉,真诚点。”
见通话秒数还在继续着,二代鼓起勇气说出最后一句:
“生气的女人说着要一个人静静,但最大的忌讳就是真让人独自待着。一定要死缠不放揽到怀里,烈女怕缠郎嘛。”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一想象到伽哥在女人面前死缠烂打的模样,他还是不自觉颤栗了下。
夜色已浓。
贺伽树紧握着手机,思忖了片刻,想着水屋的方向走去。
站在门口,他食指微屈,敲响房门。
等待很久,没有半分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发了消息。
“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