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却开始胡乱地狂跳起来。
指尖颤抖着,将进度条又拖回,反反复复将贺伽树提到自己的那段画面看了三四遍。
最终,她真的在获奖名单附录里看到了她的名字。
即使是被排在
最后一个,但参与进这种国家顶级数模项目的含金量已经不言而喻。
她突然明白,那时贺伽树在听见她做志愿者的加分后,为什么会问她用奖学金请他吃什么。
在震惊和喜悦渐渐平静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给贺伽树发了感谢短信。
虽然联系方式已经删除,但是上次请他帮忙拿药的历史短信还在着,所以很轻易便找到了他。
没想到,这一次,贺伽树的短信竟然很快回了过来。
「注明贡献来源是最基本的学术规范,别想多了」
紧接着,后面两条也随之而来。
「还是想想要请我吃什么吧」
「那家西餐店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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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亮了,也心动了!
久等啦,今晚还有一章~[撒花]
第20章
与明栀不同的是,贺之澈知晓他哥获奖的消息,是从奉承他的舍友口中得知的。
起初,他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
毕竟当年哥在青训营里就已经展示了在数学方面的天赋,后来是硬被父亲逼着改学了经管。
他一如既往地应付着他们的奉承,却忽然听见他们提起:“你那个表妹,也好厉害啊,竟然也参与到了贺伽树的团队项目里。”
贺之澈这才知道,明栀和这件事也有关系。
上次被贺之澈阻拦加明栀微信的舍友酸溜溜道:“你们家的人果然都是妹控,你护得那么紧,你哥带着拿大奖。”
贺之澈面上照旧是和煦的笑,眼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走到了阳台的位置,阖上门,几乎是立刻给明栀打去了电话。
“恭喜啊,栀栀。”他温柔着道贺。
明栀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害羞以及压抑不住的欣喜,
他真情实意地为明栀感觉到高兴,但与此同时,也闪过一丝担忧和警觉。
上次明栀和贺伽树明明还在宴会上弄得极不愉快。
他了解他哥的性格,绝不会是那种会低头认错的人,更不可能会借着带她获奖的机会来表达歉意。
那么,是为什么呢?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为什么会浑然不觉呢?
明栀大致说了那晚的过程,只是隐瞒了自己误入实验室的事情。
“你是说,你们在实验室里共处了一夜是吗?”
向来习惯迂回的他,这次却绕过了细枝末节,直接问出了核心。
明栀显然被问住了,随即便是有些慌乱地解释:“对......但是伽树哥一直在写论文,我也顺便看了看他的初稿,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说完,她放低了声调。
“毕竟,伽树哥一直也不怎么喜欢我来着。”
讨厌......吗?
只有贺之澈敏锐地察觉到了,
哥哥对明栀的关注,已然不再是单纯的“欺负”或“讨厌”,而是进入了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阶段。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问:“后来呢,他没再为难你吧?”
明栀想了想,命令她想一家餐厅请客吃饭应该算不上为难,便道:“没有啦。”
“那就好。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贺之澈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哥他用这件事来‘要求’你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在挂断通话后,贺之澈原本舒展的眉目顿时微蹙起来。
那天后,他和父母达成了交换条件。
这学期,恐怕和明栀见面的日子所剩无几。
心中萦绕的不安感让他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
希望他所担心的东西,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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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正值深秋,雨水也随之变得多了起来。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没课。
明栀和孟雪一起在食堂吃过午饭后,独自前往了图书馆学习。
京晟大学的学生都是各省拔尖的卷王,往常图书馆都得提前预约座位才能有座。
可能今天是周五的缘故,加上又是饭点,没有预约的明栀顺利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座位。
高中课程紧,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教室里,在家又有家教,所以明栀很少会去图书馆学习。
但她其实很喜欢图书馆,那种静谧和旁人都在专心致志的氛围,能让她快速静下心来沉浸其中。
等到她再度回过神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
明栀转头望向窗外,外面不知又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部分的雨丝从微敞开的窗飘了进来,打湿她放在窗边的书本。
她将书本移开了些,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收到了来自倪煦的消息。
她的心头先是一震,而后在瞥见具体的消息内容后顿时变得沉重了许多。
倪煦问她,这周要不要回家?
看到“家”这个字眼后,她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罕见的茫然。
她从来没觉得,那个地方是她的家。
在收到消息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差,就连孟雪都忍不住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勉强笑了笑搪塞过去,只不过刚才还很香的饭菜在嘴里和嚼蜡没什么分别。
要不要回家?
看着像是问句,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图书馆窗外的雨丝在拍打着梧桐叶,扰乱了她的心绪。她索性不再看书,专心观雨。
坦白来讲,明栀并不喜欢雨天。
因为父母二人去世的时候,都是在这个天气。
她选择雨天来到图书馆的另外一个原因在于,周围有人却又不那么嘈杂的环境,能让她心口处的压抑和孤寂稍微散去一些。
明栀的睫毛在颤,而后她将书本缓慢地塞进帆布包内,坐在座位上查询着回家的路线。
乘坐地铁的话,然后在距离别墅区最近的那站下车,最后打车半个小时即可到达。
规划好路线后,她将包背在左肩,走向下楼的自动扶梯。
站在图书馆的门口,她拿出包里的伞,正准备撑开的时候,身侧站定一个人。
明栀起初还以为是位陌生的同学,想着如果是个没带伞的女同学,看看能不能顺路带她一段。
一转头,她愣住了。
贺伽树今天穿了件黑色飞机夹克,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裤和马丁靴,棒球帽檐下是一双慵懒散漫的双眸。
他盯着越下越大的雨,眉骨投下的阴影与不甚明亮的环境让眼神显得晦暗不明。
明栀知趣地收回视线,余光却无意中瞥见他左侧的手拿着一本书。手背因为捏着书而微微用劲,显出分明的青筋来。
在她的刻板印象中,贺伽树是不会做出来图书馆借书这种事的人。
所以她才会对在这儿碰见他这件事这么惊讶。
那天的事情过后,两人便不再有什么联系。
周围不停有出门的同学,明栀在这样的场合下不方便喊他“伽树哥”,便模糊了称呼,主动问道:“你没带伞吗?”
贺伽树的视线淡淡扫过她,决定不回答她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他原本是想把书放在衣服里,冒着雨走,谁知在门口恰巧碰见了她。
令他本人都觉得吊诡的是,他竟然站在她身边不动了,似是有意想看看她会做出什么应对。
果然,下一秒听见她问:“那要不你用我的伞吧?”
贺伽树没伸手接,只问道:“那你呢?”
明栀愣住了,她以为贺伽树会拿着伞就走。
就算她淋死在雨里,他估计都不会回头看上一眼。
可他现在竟然问,“那你呢?”
明栀在惊诧之际,咬紧了下唇。
这雨一时半会儿看着也停不下来,从图书馆赶回宿舍的话,身上肯定会被淋湿。
但在淋湿和与他同行的两个选择中,她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