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他很像是要玷污了她的宝贝似的。
明栀指了指那个空置的板子,示意他先在那个上面尝试一下。
贺伽树轻嗤一声。
最后的结果却是,在那两坨奇形怪状奶油的旁边,出现了更为抽象的图画。
明栀不能接受自己刚刚打好底的蛋糕上出现这样的玩意儿。
她自己尝试了下,结果发现她的画技也没有比贺伽树好到哪里去。
加上攥着奶油袋手上力道不稳,画出来的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
明栀几乎想放弃了,觉得做出一个纯色的蛋糕好像也不错。
“那不行。”贺伽树道:“不在上面弄点东西,怎么证明它是一个在纪念日诞生的蛋糕。”
明栀没想到他会对这个蛋糕赋予这么高的涵义,自暴自弃道:“刚才抹蛋糕的是我,现在该你了。”
于是,贺伽树再度接过奶油袋。
先是在空盘上试了好几次,逐渐掌握松放蛋糕的力度后,最后才在将目标转向蛋糕上。
明栀也学着他刚刚围观自己那样,用双手撑着下巴,看他在蛋糕上画图。
他的眼眸低垂,侧脸更是衬得鼻梁挺拔,与精致的下颌线连成一道近乎完美的曲线。
不得不说,专心致志的男人的魅力会提升一个度。
明栀光顾着看他的脸了,等到他抬起手腕,她才将视线放在蛋糕上。
他画的是类似于火柴人的简笔画,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牵着手,露着傻气的笑容。
虽然样式简单,但是线条流畅,看着还真挺有两人的神韵。
明栀没忍住小声“哇”了一声,用手小幅度地鼓起掌来,一副很捧场的模样。
贺伽树没说什么,唇角却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来。
他在男孩的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首字母缩写,随即将奶油袋递给明栀,向她昂了昂下巴。
明栀颇为紧张。
毕竟这个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把整个蛋糕毁了。
她刚画出一个竖线,便已经是歪歪扭扭的了。
明栀不敢再写,将求助的视线投向贺伽树。
谁料,贺伽树却是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俯下身来,将她半环在自己的怀抱中。
明栀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后背。
明栀微微一怔,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下一秒,她的右手被一只更大、骨节分明的手掌全然覆住。
他带着她,在独属于他们的蛋糕上,一起写完了她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却没有松开手。
他继续引导着她的手指,在两人名字下方,缓缓写下:
100DAYS.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际,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缱绻:
“我们的第一百天,明栀。”
-
蛋糕被店主装订好后,递给了两人。
原本是要放在后座的,但明栀不放心,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路总算平安无事地到达,直到地下车库,明栀准备下车之际,才发现自己手机不在兜里。
她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最后只能向着贺伽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我好像把手机忘在蛋糕店了诶。”
贺伽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为了防止蛋糕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他道:“你先上去吧,我去取。”
明栀点点头,提着蛋糕准备先上楼。
可今天的电梯不知怎么回事,她按了好几次,就是不到地下一楼。
无奈之下,她只能从步行梯走上一楼,去看什么情况。
刚踏入一楼大厅,她抬眸,却在看清站在不远处的某个身影后,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
化着极为精致妆容的女人,目光散漫地扫视着这里的一切。
直到她捕捉到站在角落处,看起来有些无措的女孩身上。
“是栀栀呀。”倪煦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栀双唇微启。
她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倪煦,此时大脑近乎一片空白。
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倪煦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之前好像送给过明栀一套公寓,正是南曲岸的房子。
想起这一点,她便也觉得明栀出现在这里也不算是很突兀了。
而后笑着道:“你也住在这栋楼是不是?”
明栀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找伽树有些事情,但他的手机一直联系不上。听别人说他今天不在公司,所以我只能来这边找他了。”
倪煦的声音和煦,“你应该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毕竟她记得,贺伽树之前不是还让明栀去给他做饭来着。
“知道的,阿姨。”明栀乖顺道:“我带您上去。”
此时此刻,她只恨自己忘带手机,不然就能提前通知贺伽树先不要回来了。
随着电梯的数字不停跳动,最后停在8层时,明栀用手挡住电梯门,道:“阿姨,我们到了。”
她向前带着路,停在门口的时候,因为脑中想的全是该怎么联系上贺伽树,手指竟无意识地搭上了门把手的指纹识别区。
“滴——”
清脆的开锁声像一记警钟,猛地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现实。
望着眼前已然开启了一道缝隙的门,明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死定了。
即便此刻没有回头,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倪煦那两道探究而审视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针尖,正一寸寸地钉在她的背脊上。
第74章
心跳在短暂停滞一瞬后,明栀努力让自己僵持的大脑快速恢复到清醒的程度。
她攥握住门把的手微微向前一推,门就这样彻底被打开。
然后她回过头,是微微垂首的姿势。
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怯软,“阿姨您请进。”
倪煦并没有动作,仍旧是淡淡看着她。
“因为偶尔需要给伽树哥提前将饭做好,还要帮他打扫下卫生什么的。”明栀的声音很小,一副被贺伽树压榨很紧的模样。
“所以他让我录了房门的指纹。”
说出这句话后,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倪煦的态度与反应。
刚才小心翼翼保护的蛋糕,此时因为她手心的紧张,盒子微微倾斜着,蛋糕的一侧已经碰到了边缘。
“原来如此。”倪煦终于出声,然后姿态优雅地迈入屋内。
见她进去,明栀浅浅松下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应该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话梅原本以为主人回来,正蹲在玄关的位置准备撒娇,谁知竟进来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顿时弓起身子,尾巴高高竖起,松散的毛全部炸了起来。
倪煦看见这玩意儿 ,微微蹙眉。
伽树一向没对各类宠物表现出喜爱的态度来,怎么会在家里养个这个玩意儿。
明栀原本是站在倪煦身后的,看见话梅如此炸毛的模样,连忙将蛋糕放在厨房的岛台上,然后上前一步将猫抱了起来。
“阿姨,这是伽树哥养的猫咪,性格不太好,小心伤到你。”
倪煦打量着在她怀中的猫咪,微昂了下巴。
她笑着道:“是吗?我怎么看它还挺喜欢你的。”
听起来像是很随意的问话,却让明栀的背后生起冷汗来。
她睫毛低垂着,遮掩住眼眸中的慌乱。
“也不算喜欢吧,就是养的这只猫大多数都是由我在照顾,所以和我会稍微亲近些。”
倪煦此时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有猫毛沾染到她身上,让她颇为不满地蹙起眉。
明栀见状,立马抱着话梅走到了书房,将其锁在里面。
往常要是锁住它,它肯定会扒门的。
可今天或许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话梅乖巧地待在里面,甚至一声都没有叫。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到客厅,听见倪煦轻飘飘道:“伽树这孩子也真是的,又让你来做家务又让你照顾宠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