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栀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正思索他要拿什么之际,面前是一张倏然间凑近的俊脸。
随即,她的唇上便被轻柔地覆上一个更加柔软的东西。
这么久没见没亲,贺伽树却并不着急。
先是唇面相触,然后伸出舌尖在她的粉唇上舔//舐着。
酥酥麻麻的,明栀感觉背后像是有蚂蚁在爬,最后终于情不可耐,主动地微张双唇。
即使张开的幅度极小,但还是被贺伽树找到了可趁之机。
他慢悠悠地伸进自己的舌尖,敏锐地找到了她的小舌,而后交//缠在一起。
刚吃完药的缘故,他的口中充溢着药味,混合着他唇齿间本来的清新香味,让明栀不免在想,自己这样算不算也是被喂了药。
刚想了片刻,她的舌尖却被咬了下。
睁眸去看,贺伽树道:“出神?”
短暂的分离,给了明栀不到一秒钟的换气时间。
她尚未来得及给自己辩解什么,他却已经穷追不舍了上来。
“专心点,宝宝。”
又是一个绵缠的吻,比刚那一次的时间还多一倍。
明栀因为轻微缺氧,早已被吻的七荤八素。
她的手无力地捶向他的肩膀位置,贺伽树这才缓慢地放开她。
看着明栀已经变得迷离的鹿眸,贺伽树眼底的笑意更深。
说出那句半是揶揄的“这个奖励我还挺满意”,果然瞧见她的脸颊变得透红。
明栀终于明白贺伽树为什么非要支走两个未成年了,原来想干的全是少儿不宜的事情。
可惜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控诉什么了,没有骨头似的瘫软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贺伽树心下餍足,眉目中的阴郁之气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神清气爽。
他握过明栀的手,觉得她手腕上的水晶手链好看,她白皙而又温热的小手也好看。
总之,在他眼里,明栀哪哪都好看,他哪哪都喜欢得不行。
他亲了亲明栀的手背,问道:“开学以后,我送你天天上学?”
明栀的意识逐渐回笼,声音却还是软软的。
“不行诶,太扎眼了。”
贺伽树不满,“那就开辆没那么贵的。”
明栀:......
他口中说的不贵,估计也会有个几百万吧。
她可不想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便道:“开学了以后,我应该大部分时间都会住在宿舍里。”
一个是通勤方便,另一个是宿舍的孟雪和夏宁都算是她的朋友,住在一起还能聊聊天什么的。
听言,贺伽树好不容易舒缓下的眉又拧了起来。
她住在宿舍,他又经常在公司忙,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就少了许多。
他将下巴埋在明栀的肩窝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总是关心别人,从来不关心一下我的。”
明栀被噎了一下,心里想着如果不关心贺伽树的话,又怎么会拖家带口地看望他。
当然,这种话也只能想想,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她腾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贺伽树的头,语气轻柔。
“关心你的呀。”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用情侣头像?”
怎么话题又绕到这方面来了。
明栀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解释道:“因为会有被发现的可能呀,我们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公开呢。”
贺伽树按捺心下的烦躁,沉闷地说了一声“好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眼眸中的占有欲却浓成一片黑沼。
“那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嗯?”
明栀毕业还有三年。
这三年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比如,在贺家占领绝对的话语权。
比如,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妄议他和明栀的关系。
他的语气懒散,像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
可明栀却不这么觉得。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贺伽树言语中的认真成分。
小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姻。
到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恐婚恐育情绪,只是本能地觉得在毕业以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不是被婚姻束缚住手脚。
许是她的犹豫不决,让贺伽树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他轻轻挑起她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食指上,漫不经心道:“你不愿意吗,宝宝?”
“嗯......”明栀嗫嚅,思忖着该如何用词,“但是在毕业后,我还想读研。”
读研和结婚并不冲突。
贺伽树能听出她在找借口。
但他还是笑了笑,道:“好,那就到时候再看吧。”
明栀还要说什么,却被他用两根手指卡住下巴。
下一秒,温热的吻又覆了上来。
只是这次,贺伽树的眼眸中却没有了刚才的痴迷,只有眼底的一片清明。
他发现了。
明栀这张嘴可不了得,既能说出他喜欢听的话,也能说出他很不想听到的话。
比如此时此刻,就一定要堵上她的嘴。
省得自己被气到。
晚餐是在贺伽树的办公室里吃的。
他的内线电话不知打给了谁,十分钟后便有人送上了餐食。
菜式很丰富,味道也不错。
但明栀晚上一向吃的少,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起身,走向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可以将京晟夜景风光尽收眼底。
整座城市的繁华与卑微,在此刻皆被踏于足下。
明栀静静地站着,指尖无意识地贴上冰冷的玻璃。
她忽然明白,像贺伽树这个阶层的人,为何总是垂着眼帘睨视他人。
长期栖息于云端,呼吸着稀薄而冰冷的空气,芸芸众生便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视线早已习惯了俯视的姿态,又该如何学会平视?
心中感慨颇多,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贺伽树正在用纸巾优雅地擦拭着唇角,应了一声“进来”。
门刚一被打开,两个小孩便冲了进来。
手上分别还拿着玩具,兴冲冲地向着明栀炫耀。
明栀已经转过身来,笑着问他们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而立于贺伽树身侧的罗秘书却忍不住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抱歉小贺总,他们急着回来要见明小姐。”
换言之就是,他实在尽力了,只能争取到这些时间。
而贺伽树并未开口指责。
他视线一直放在明栀身上,看着她笑眯眯的,脸颊两侧显出可爱的梨涡来。
两个孩子和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她也在耐心地倾听回复。
这样的画面温馨至极。
突然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小孩子了。
不过,就算是他和明栀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可以抢走她。
只是,一句充满童稚的“明老师,你的嘴怎么肿啦”,硬是打破了这美好的场面。
明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唇,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贺伽树的脸色则是瞬时冷了下来。
果然,小孩子还是很讨厌的。
“你们该回家了。”他道。
这时候的确也不早了,明栀肯定是要跟着回去的。
在贺伽树安排的
车内,三个人一起坐在后排的位置。
一向稳重的圆圆问道:“明老师,那个人是你的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