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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_分节阅读_第129节
小说作者:寂川靖川哒   小说类别:同人小说   内容大小:79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12:08

  到白烛也哭了有一会儿了,谢怀灵如梦初醒。她好像在这个如水的夜晚看不清东西,也好像无论站了多久,身边还有谁,这个夜晚都只有她一个人。

  又站了一会儿,谢怀灵迈开了步子。她没有回自己的卧房,她推开了苏梦枕的房门。

  两旁的侍卫很听话,等她进去后又为她贴心的合上门。室内门窗紧闭,没有半点月华,她好像离开了水中。

  谢怀灵将蜡烛放在桌案上,摇曳的光照出附近陈设的轮廓,都是她看过无数遍的,有些还是她留下的。这白烛能驱散的黑暗并不多,再往里些,就是灰色的床帘,床帘更有一层朦胧,躺着的人紧闭双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等待醒来。

  不知道就是最好的,不知道,谢怀灵才会坐在这里。

  又是无言。谢怀灵百无聊赖的戳了戳书案,冰冷的书案不会给反应,她再将手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正正坐在苏梦枕的对面,沉思了一会儿,话在嘴里转啊转,转到目中空空,她什么都没再看,才说出来。

  “真说起来,还有点恶心。”谢怀灵道,“我不喜欢煽情,在别人睡觉的时候自顾自的说话,总感觉太自作多情,但是又想了想,反正话不是说给你的,是说给我的,也只是你正好在而已。而且对着墙说话感觉像自己疯了,我就算是精神病那也是有追求的精神病,所以就还是在坐在这里了。”

  说完她吐出一口气,很幽长的一口气,开始威胁这个人:“今天晚上,你要是半路醒了,就给我继续装睡,要是让我发现你醒了,我就要找人把你敲到失忆。好了,那就开始吧,嗯……怎么说呢,我随便起个头。”

  随便就是真随便,谢怀灵随意地提着:“这几天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迷天七圣盟的事稳步推进,就快要有个了结了,届时楼中势力会进一步壮大,而神侯府那边,也差不多十拿九稳,今晚我带王怜花去见了无情,至少从无情的态度来看,神侯府已经动摇得很彻底了。

  “不过我不跟你说公事,我凭什么下班了还要跟你说公事。苏梦枕,你知道吗——哦你不知道,王怜花这个人真的有够烦。”

  谢怀灵叹着,容颜在烛火中似真似幻:“很烦啊,但是脸是真好看,但是人是真的烦,好吧有时候没那么烦,好吧还是很烦。你说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个人呢,总是做些不叫人喜欢的事,招人厌,就爱看人见不惯自己,白白浪费自己的相貌;虽然聪明,聪明也不用到正道上,品行也根本不能叫人去信任,似乎做什么都为了自己乐意;可是要说自在,也吃了父母的苦,叫聪明反误了自己……”

  她顿了顿,有些懊恼,又有些坦然。烛火无风而动,这张脸定格在这里,定格了她的神情,在恍惚的烟火中,映出来最真实的面容。

  谢怀灵说道:“这么说来,好像完全像在骂我自己。”

  至少在今夜,没有不能承认的东西。她坐直了些,也就黄豆那么大的火光,昏黄的黯淡足够将她包裹在内,难怪许多故事里,都要用光来盈满房间。这样宽容的光一圈圈的晕开,又在夜晚的寂静中,晕出另一个要被它包裹的人。

  王怜花快步走过回廊,似乎是生怕不会发出声音,他的身影疾驰而去,熊猫儿打开房门,就看见他走得像要去投胎,本来心中就有火气,这样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知道你给你熊猫爷今天添了多大麻烦吗?他是这么说了的,可是王怜花看起来完全没有听见,不是自己是个聋子,就是熊猫儿是个哑巴。

  以这样的架势,王怜花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又将门关得震天响。熊猫儿火气更甚了,几步跟了上去,硬是挤进了王怜花房中,问这人到底怎么了,做出这副样子来,究竟是有什么毛病。

  王怜花还是不说话。他就坐在镜子前面,铜镜照着他的面容,他将自己的易容撕了下来,撕去一张脸,在镜中呈现以真容,又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没有撕下。

  也在这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再没有话说了。

  他感受到悲伤,好像不仅仅属于他。

  烛火继续晕开,谢怀灵对望着苏梦枕,她的视线一点点凝实,在床帘后寻找着他面庞的轮廓。其实也看不清,但是能找到就好,她要注视着,才能更好的把话说下去,毕竟天地之间,和她享有一个秘密的、知道她从何处来的,也只有他。

  她的确还在庆幸,庆幸他昏迷不醒,庆幸他沉沉睡去,庆幸他如他所说,永远在这里。这不能算依靠,谢怀灵不依靠任何人,但这该被称作一种陪伴,一种他本人不必知晓的陪伴。

  谢怀灵的手穿过床帘,点在了苏梦枕脸上。好像她很早以前就想干这件事了,他实在太瘦了,瘦削得有时就像一身骨头披着人皮,有时又好一些,她总在想他的皮下到底有没有肉,是不是真就是一副精气神撑起来的皮囊。

  她轻轻地说:“我没有和你提过吧,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过,我过去的事。”

  捏着苏梦枕的脸,已经说到了这里,谢怀灵觉得眼睛好像是有些酸。她闭上了眼,又松开了自己的手,头低了下去,眼皮覆盖住自己的眼珠。

  这里是不会有眼泪掉下来的,她永远都不会有眼泪,她不会为谁舍出眼泪,连自己也不会。

  又或许两颗红痣悬在眼下,就是自她出生起,命运就已经流出了所有的眼泪,所以她不应该再有,不应该再流。

  谢怀灵感到眼眶很酸,她把这一切都咽下去,然后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烛火又在摇晃,摇晃着其他坐在烛火坐在烛火旁的人。熊猫儿欲要发作,话还没说出口就戛然而止,断在口中,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

  王怜花对着镜子,有什么夺眶而出。

  他舍下了一行眼泪。

第195章 江声不尽,人生长恨

  人还是睡得很沉,如果不沉才怪了。他永远不会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听到的是什么,但是只有这样才好。

  嫌床帘实在是烦,谢怀灵伸长了手将其别起,她又将烛台拿得更近了些,得以看清熟睡之人的脸。因病痛而凹陷下去的面庞,被灯光照出来的阴影填满,他的轮廓实在清晰,像被他过往的二十多年人生雕刻出来,谢怀灵又戳着苏梦枕的脸,末了,戳戳自己的。

  “我得想想从哪里开始说,我的故事。”

  她手指陷进自己的脸中,顺着骨骼往下按,按出了些淡淡的痛意:“那就先说我从哪里来吧,你没有问过,不过你应该猜得到,我不是这里的人。

  “但是我懒得介绍,两个世界的不同到底在哪里,总之,你知道有差别但是不多就行。说到底,世界都是由人决定的,人差不多,世界也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大概就在于科不科学,这个更是跟你说不清,你连小学文凭都没有。”

  又挖苦了苏梦枕,谢怀灵再往下说。即将触碰到正题,她也平淡得很,如果不是用的是第一人称,听起来就像是别人的故事,她不过是个旁观者,或者已经成了旁观者。

  “继续扯回来吧。在那个世界,我的出身算是还可以的,来到世上的时机也算不错,是家里的第一个的孩子,出生的时候,父母刚成婚不久。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挺好,好在每个人都不停地念叨,我的父亲为了娶我的母亲,给了她家很多钱;他们的感情也很差,我没有在这个家里看到过我的母亲。

  “因为在我记事之前,我出生后不久,她被发现出轨,然后和我的父亲撕破了脸,离婚了。”

  手撑在椅子的两侧,谢怀灵悠悠地回想,那个故事烂熟于心,她看小说、看戏文,也总是看到:“经常就有这样的套路,情投意合的一对情人,姑娘的家里人为了钱,把她嫁给了富商。但是情人之间的爱情实在深厚,姑娘卧薪尝胆许久,还是选择了奔向她的自由。

  “只是比较巧,我是那个她卧薪尝胆留下来的孩子。”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想笑,烛火让她的影子盖到了苏梦枕的身上,她注视这个一味沉睡的人,她不一定需要看着他,但她要看点什么,她的眼睛里必须要住着什么。

  “这些都是在我记事前发生的事,我开始记事后,知道的就是我的父亲不喜欢看见我。亲戚也没有要在我面前遮掩这桩事的意思,告诉我我的确就是个没有母亲的小孩,告诉我生我的人跟别人跑了,他们说的时候,我四处看,就看到父亲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说,他一直沉默。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知道如果我不是他亲生的,我根本就不会被留下来。我只知道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不能再在家里住下去,他从不和我说话,我就躲在一边看他,希望我和他长得像一点。

  “但是还好,我比较早慧,后来没多久我就自己想清楚了这事,就不再看他,自己找个地方待着看书。”谢怀灵的语气平直,没有波动,“总而言之,我就以这个状态度过了我的一大半童年,白天去上学,晚上缩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好像不觉得这有什么细讲的必要,关于她在家中的处境,是可以简单带过的东西,她已经失去了倾诉欲,一个腐烂的果实摆在这里,只要将表皮剥下,给人匆匆看一眼证明已经开始发臭就够了。

  继续往下讲,谢怀灵道:“那个时候我的成绩就很偏科了,从刚开始上学就很偏科。其实有些科目我也没做错过题,纯粹是字不好看,练了也只有一点点用,阅卷的老师看不懂,我还天天被老师抓走当典型,一通电话打到家里,然后带着难看的成绩单回去,如此反复,字也越来越不想练。”

  回去的结局她也不说,都是可以跳过的东西,好像这个故事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对苏梦枕抱怨,拍了拍他被子下的手臂:“所以你要让我少写字,你真的很烦。”

  睡着的人毫无反应,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又被记了一笔。他安静地闭着双眼,也听不到她又说了什么,那些声音散来散去,就是散不到他耳中,喜怒哀乐并不相通,更不要说时隔多年。

  谢怀灵的思维跳来跳去,又跳回了倾诉,还是掐头去尾的叙事法,不会看重自己的遭遇,只在乎自己做了什么:“说到哪儿了?哦,上学。上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也烦,我从那时候起就不喜欢小屁孩,不过我比较能报复,他们后来也就老实了,除了被叫过几次家长,也没什么意外,反正回到了家里,被叫的家长就一直沉默,他永远都沉默。

  “前面也说了,大半个童年,我就过这样的日子,过到了我十二岁。那一年父亲打算结婚了,他还是想要个儿子,我在这个家里碍了十二年的眼,也该出去了。具体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他就没跟我说过话,都是猜的,他应该是找到了我的母亲,给了她一笔钱,正好我的母亲一直没有孩子,就把我接走了。”

  “接走了我,母亲也不怎么管我,她的记性不太好,总是会忘记我还没有吃饭,让我一直等,等到她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我又不是她想生的,养我能换一大笔钱也不错。”

  莫名的体谅,谢怀灵没有怨气:“她自由恋爱的对象,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到她身边去时,她旁边的人已经换了一个,不是我亲戚经常拿着照片在我面前骂的那个了。母亲不想看到我,比起让我在家里晃,更喜欢把我锁在房间里。其实她不锁也行,不锁我也不出门,像她锁我一样,比起出门我更喜欢看从学校里借的书和照镜子。

  “那一小半的童年里,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锁门声了,还有时不时的等待,一天一到两顿饭吧,看她会不会加班,她那天心情好不好,还有她男朋友来不来看她,会不会给我带点什么。因为吃不饱,我总是很饿,想要吃东西,于是偶尔会去家附近的面馆赊账,然后在学校里赚同学的钱来还债。

  “再后来,就是我十四岁的事了。”

  昏暗隐隐约约的压着人,世界只有一角有光,谢怀灵坐在黯淡的光中,面庞也黯淡了,还好随着烛火晃动,又会再被点亮。

  她说:“我十四岁的时候,母亲也要结婚了。但她的新男朋友自己有个孩子,没看上我,觉得母亲带个拖油瓶还是不合适,因此母亲回来对我发了好大的火。

  “不过她没吵过我。”谢怀灵耸耸肩,“我说了几句‘拿钱接我的时候没想到妨碍结婚,钱花完了要结婚了想到了’、‘你也别急着动手,我去你公司哭那也太难看’之类的话,她就摔门走了,半路还折回来,把钱都拿走一分钱没剩下,还把门锁了。

  “于是我就被母亲丢在了家里,饿了大概有快一天后,我就知道她大概是想干脆就饿我饿到明天,让我跟她认错。认错当然是不可能的,她卧室的阳台很靠近邻居家,我从那里翻到别人家里,然后成功出去了,跑到了面馆那边,接着记账点了一碗面,打算吃完报警。再然后,吃着吃着,我在面馆里碰见了一个人。”

  前面说的所有话,都比不得这一段细致,仿佛是谢怀灵此人,从这里才算开始。她眨了眨睫羽,话语忽而一断,睡着的苏梦枕很安静,不会催促她,她望着他,再说下去。

  “我没有想过还会碰见他,我至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到那里来,但我确实就是遇见了他。那是我最后一次见我的父亲了,他走进来后,我确信他看到了我,我想立刻就走,但是我真的太饿了,饿了这一顿,我也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

  “所以我只能埋头,而他一直沉默。”

  难怪要灰蒙蒙,不灰蒙蒙还能如何呢。她垂眼又抬眼,好像沉浮在这个夜中,水流还是从紧闭的门窗里灌了进来,里面的事物浸湿她,但苏梦枕又能证明今夜无水,她不间断的注视。

  “像死人一样的沉默,沉默了十几年,沉默得摔在地上就能碎。说实话我后来觉得他和我的母亲其实很般配,虽然他总是用沉默隐身,但我也能找出他来,将他和我的母亲放在一起,他们本质上没有区别,但是那时我明白也不明白。我承认十四岁的我总需要些什么,我对他有一份幻想,我还以为沉默没有重量,我不想他看见他点破。

  “结果那天我吃完后,他才走,老板过来告诉我,说我不用再来付钱,刚才来的那个人听说我可怜,帮我付过了。

  “之后,我就不怎么喜欢吃东西了。”

  屋子里的声音小腿下去,寂静得可怕。苏梦枕落在光影中,她的影子有一半在他身上,他始终一动不动,她也感谢他的一动不动,好像这个夜里只能容忍一个人开口,一个人清醒,但一个人又需要有另一个人,仅仅只是做个供以投影的存在。

  谢怀灵也不知自己在看哪里了,仿佛要回到记忆中去,又强硬的将自己拉回。她无喜无悲,再提及也用得是朗读的口吻,她已经走得很远了,恍若隔世了。

  “我从来不觉得我的聪明又哪里不好,也不认可慧极必伤这句话,在我看来,我的聪明让我提前知道了许多东西,也在这件事中看破了他。承认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它是真的就要去面对,即使这不是我为我自己选择的人生。

  “至于嘲讽他的沉默,他虚假的同情,争辩父母之间的错多错少,也没有意义,恨他们也没必要,恨实在太消耗我的感情了。那天起我便决定不要再与之纠缠,我理应不需要他们不会给我的东西,我欠缺的所有都可以由我自己来填补,我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自己指望自己,自己疼爱自己,就都足够了。”

  说出口便痛快了许多,胸腔里的羽毛飞了出去,呼吸也就更自然了,谢怀灵的目光再次聚焦,聚焦在苏梦枕的脸上。

  也不是很看得清,她就将烛台拿得更近,近到青年的脸,在烛光下已经没有多少阴霾。她仔细看他的次数不多,但只要看了,就一寸肌肤都不会放过,他的相貌也是她记得最清楚的,看到一处的轮廓,她就知道下一处是什么走向,大概也有他气质实在是太深刻的原因在。

  她知道他不会回答,她才问他:“你想知道我过去的时候,有想到是这样的吗?要说蒙受了多大的苦难,还是称不上的,天下比我凄惨的人多了去了,你也算一个,何况你们这儿又是这样的状况,只不过,过去本就不是用来比的东西。”

  过去是人的一部分,过去是用来将人送往现在的。

  面前的人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谢怀灵再接着说话。她离他很近,一年离越来越近,但他不会知晓今夜,他的梦还长,梦里梦外两幻身。

  “说到你,刚到这边来的时候,我挺不喜欢你的。可能也有我的出场的确不同凡响的让你顾虑的原因在,可我不管,苏梦枕,你那时候真的很能装哎,不过端起来了也拿我没招的感觉怎么样,不太好吧。”

  他人的失败就是她的得意,谢怀灵说道:“我早说过我是你招架不来的那种人,哎呀,可惜你现在没以前好逗了,这种进步其实可以没必要的,这方面进步了能不能别的方面也进步,有些活我真的不想干,点卯我也不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往我身上套形式主义……”

  然后她话锋一转:“但是,其实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的。”

  再说下来煽情得有些恶心,谢怀灵缓了缓。

  她从来都清楚,在她过往的人生里,苏梦枕就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好到要细算最初的缘分究竟占几成因素,都已经没有必要了。事到如今,他们就是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彼此的生命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重合的身份有太多太多,不是简单的朋友、知己、伙伴所能够概括的,她甚至能算他的老师,他也能算她的亲人,因而无论是理想、前途,都无法割舍对方的名字。

  对今夜来说,苏梦枕也是最好的选择,他仿佛天生就在等待她,她也天生就在等待他,一如怀有重疾的命运,天生就适合相候。

  “但是一方来说,我说不出口,另一方面来说,考虑到你的心意,跟你说谢谢实在是有点发好人卡的意思——哦你不知道发好人卡是什么意思,那无所谓了。”

  谢怀灵俯下身,凝视着苏梦枕,她两只手捏住他的脸,往左右一拉:“谢谢你,谢谢你今晚昏迷不醒。”

  而后一串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传了过来,烛火晃动得更加厉害,越晃越远。床帘也再次垂下,遮住了青年的面庞,黑暗滚滚而来,他再度沉进夜里,沉到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在门打开又被关上的一道响声之后,屋内重归于安静。

  好像没有人来过。苏梦枕合着眼,他只在他的梦里,他不会知道,这还不是他醒来的时候。

  但这也不会是太久的睡眠。

  .

  对神侯府来说,选择并不难做,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需要坚持的呢,江山在前,怎忍心只做叹惋。

  下一次再来见谢怀灵的,就是诸葛正我了。他们的会面中绝口不提心中所想之事,只在在汴京的街头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东流到西,民生百态不曾停歇,即使是生计艰难,也还在竭尽全力的活下去;他们又去看了汴河,汴河滚滚东逝,浪花不尽,冲刷着岸边的荣华富贵,冲刷着彼岸的煎熬泥潭。

  只有宫城,只有宫城还在蔑视,还像谢怀灵最初远眺的那天。它覆压在汴京之上,冷眼旁观供养它的苍生。

  可它又比苍生高贵吗,还是苍生生来就比它低贱?

  汴河岸上,两个人心中都有答案。

  江声不会有尽时,长恨也不会停下,千载寂寞回,怨恨心中论。

  谢怀灵陪诸葛正我看了很久,陪到他叹息了一声,声音没有被浪涛带走,留在空中。他固有匡扶宋室、忠君爱国之念,今日也统统做了土,望河听风,旧梦难全。

  也随着这一声叹息,最后一颗棋子也到了棋盘之上,许多事就此具备,不必再怕秋风来,即使是萧瑟秋风今又回,也难易此间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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