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是满足了,可某人就惨了。
……
“冷,好冷…”姜不喜一会热一会冷的。
一只大手拉过被子给姜不喜裹上。
姜不喜还在打着冷颤,“要抱抱,抱抱…”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响起。
姜不喜感觉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迷糊中睁了下眼睛,看到了北君临冷若冰霜,同时有些臭的脸。
她闭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句,“脸真臭,想换个相公。”
北君临脸瞬间黑了,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毒妇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贼没良心!
“想换个相公是吧,我现在就送你去地下找你那短命相公!”北君临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不要他,只要你。”
姜不喜的一句话奇迹般的又让北君临平息了怒火。
“为什么?”
“喜欢。”姜不喜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北君临听到回答,垂着眼帘,久久没有动弹,情绪不明。
好半响,屋里响起了一道凉薄又有几分讥讽的声音。
“喜欢吗?”
“毒妇,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姜不喜这一病,病了两天,迷糊中她能感觉到有人灌她喝一股糊味的米汤,又给她擦拭身子,换干爽的衣物。
就是动作粗鲁了些,说话也不好听,毒妇毒妇的叫她。
有时还会偷偷咬她嘴巴。
姜不喜醒来,已经第三天了。
清晨的刺眼阳光让她举起手遮了遮,等完全适应后,她终于看见了她的破烂屋。
没有看到北君临。
姜不喜坐起身子,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下床,身体还有着生病后的虚弱,脸色发白。
她拉开门,更多的阳光照射到了她身上,她冰冷的身体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姜不喜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她这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的视线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北君临的身影。
果然跑了。
姜不喜并没有觉得意外。
这么大好的机会,傻子才不跑。
只怪自己不够心硬,没有用链子栓着他。
姜不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能杀她,她却硬不下心用链子栓他。
就在这时,一道被烟呛到咳嗽声从厨房里响起。
“咳咳…”
姜不喜身体一震,惊讶的看向厨房,只见有烟雾从厨房里飘出来。
她抬脚朝厨房里走去。
看到里面的人,她满眼震惊和不可思议。
厨房里烟雾缭绕,一个如同天神一般,浑身透着贵气的男人正在灶台前煮着什么,他动作生疏的,一看就没知道没干过活的人。
他脚边还有只掉光毛的老母鸡正在“咕咕”叫。
“别催了,很快就有吃了。”因为烟雾呛到沙哑的声音响起。
“咕咕…”老母鸡挥了挥翅膀,激动的叫。
这时他才看见火跑出来,手忙脚乱的要把柴扔回火灶里,结果被烫到了手。
他痛的甩了甩手,想去水缸里勺了一瓢水把火灭了,结果因为太着急,加上腿脚不便,让他踉跄着就要往地上摔去。
“咕咕!”老母鸡吓得都要跳起来了
一双手及时扶着了北君临,让他避免了摔倒。
北君临扭头,看到了姜不喜,他眸光晃动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来扶他。
以往不是冷眼旁观,就是落井下石。
姜不喜下意识就冲过来了,等她回过神来,她飞快的收回了手,蹲下身麻利的把火弄进火灶里。
她嘴里抱怨着,“把我屋子烧了,有你好受的。”
她揭开锅盖,看到了里面炖着鸡,水都快要烧干了,鸡肉还是红的,还没熟。
“干活都干不明白,还知道杀我的山鸡来吃。”她没好气的说。
姜不喜去水缸里打了两瓢水放进锅里,重新盖上锅盖,加大柴火。
炖鸡的功夫,她又收拾了这两天北君临弄出来的烂摊子。
烧糊的锅,底部还有烧焦的米,劈的乱七八糟的青瓜土豆,薅的皱巴巴的青菜叶子,一地鸡毛…
姜不喜干活利索又快速。
北君临和老母鸡局促的站在一边看着她干活。
第32章
姜不喜见鸡汤炖的差不多后,把北君临劈的乱七八糟的青瓜和土豆全部扔进锅里跟鸡一起炖。
另外弄一个锅煮饭。
一个小时后。
姜不喜抱着比脸还大的碗狼吞虎咽,生病了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她对面坐着北君临,也是一吃一个不吭声。
桌子下的老母鸡,吃的着急。
没人说话,只顾干饭。
两人一鸡把五人份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完,姜不喜收拾碗去洗,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瓶东西。
“把手伸出来。”
北君临抬眼看向姜不喜,不解。
姜不喜没好气的拉过他的手,骂骂咧咧,“你的腿已经废了,也就手能看一点,要是再废了,你这人也没什么用了,死了算了。”
北君临一双手有多处水泡,还有数不清的刀痕,一双金尊玉贵的手上,出现了这么多不属于它的伤痕。
姜不喜帮他把手上的一个个水泡挑了,再敷上药。
他的手很大,显得她的手很小,除开那种事情不说,两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姜不喜骂骂咧咧,北君临全程很安静,黑眸盯着她因为生病有些淡色的唇。
姜不喜上好药,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废物一个。”
姜不喜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了,一出门,自己就懊恼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蠢货,你不死谁死!”
姜不喜觉得自己上一世白死了,重来一世,她竟然还能被杀人凶手迷惑。
他是杀人凶手,他是杀人凶手,他是杀人凶手。
姜不喜心里默念了三遍,动摇的心重新冷硬。
屋里的北君临看着自己的双手好久,眼底深深沉沉,不知道想什么。
……
晚上。
姜不喜烧了一桶洗澡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病后身体的酸痛消除了不少,人也有了几分精神。
当然,没有北君临就更好了。
姜不喜懒散的趴在浴桶边,瞥了一眼身后的北君临,他墨发披散着,胸膛裸露在水面,背靠浴桶边,俊美如妖孽一般。
他现在是越发不客气了,见她洗澡,他竟然脱了衣服也泡了进来。
之前她动他一下,都要死要活一脸屈辱模样的,如今竟没脸没皮的跟她一同沐浴了。
他不避她如蛇蝎了?
姜不喜没管北君临,泡的差不多了,便起身穿衣了,她能感受到一双幽暗的眼睛全程紧盯着她。
吹灭了烛火。
屋里一片昏暗,外面的蟋蟀声清晰入耳。
可能是这两天睡太多了,姜不喜迟迟没有睡意,她身边躺着同样还没有睡的北君临。
他们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