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买卖吆喝声传来。
“小娘子,买一串冰糖葫芦吗?”小贩扛着稻草杆,上面插满了冰糖葫芦。
他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递到姜不喜面前。
姜不喜看着竹签串起来的冰糖葫芦,脑海里顿时浮现她被一剑穿心,大量鲜血喷出,惨死的画面。
“啪!”
小贩手里的冰糖葫芦被姜不喜一把打掉了。
冰糖葫芦砸在地上,红色糖衣碎了一地。
“哎!你这小娘子,你不要就不要,你打掉我的冰糖葫芦干什么,……”
姜不喜回过神看到地上碎了的冰糖葫芦,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多少钱,我赔你。”
“两文钱。”
姜不喜连忙翻出两文钱,塞到小贩手里,“赔你。”
小贩收到钱,这才扛着他的冰糖葫芦走了。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
姜不喜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手背擦去了额头的冷汗。
她抬脚从地上的冰糖葫芦上面跨过,走了。
结果没过几秒,她又回来,捡起地上的冰糖葫芦。
“钱给都给了,别浪费了。”
“呼…呼…”姜不喜吹了一下冰糖葫芦上面的灰,张嘴咬下一个。
嗯。
挺甜。
姜不喜吃着冰糖葫芦去市集逛了逛。
路过点心摊贩的时候,没受住诱惑,买了几块看起来很好吃的点心。
她回到放牛村时,天色不算太晚。
路边有不少放牛吃草的村民坐在路边闲聊,看到姜不喜从外边回来,其他村民都只敢小声嘀咕。
其中一个大着肚子的村妇却丝毫不顾,当着姜不喜的面“呸”了一声,“不要脸的贱蹄子,灾星。”
姜不喜停着脚步,看向村妇,这是她那短命相公的大嫂,“我这个灾星诅咒人可灵验了,尤其是你肚子的孩子,一诅咒一个准。”
朱大娘子怒气十足的扬起厚实的巴掌,就要朝姜不喜打去,“我打烂你的臭嘴,让你敢诅咒我儿子。”
姜不喜截住她的手,“你能骂,我自然也能诅咒。”
朱大娘子恨死姜不喜了,当初家里为了小叔子的婚事,婆母不顾他们大房,卖掉了家里的唯一一条牛给小叔子成亲,谁知喜宴变白事,家里一下少了一个劳动力,赡养婆母的担子也全落到了他们大房头上,这怎么能不恨!
“不要脸的婊子,天天勾引男人,小心生个杂种出来,婊子娘,杂种儿!”
姜不喜不怒反笑,“借你吉言,希望我能生个儿子,”
“我呸,臭不要脸的婊子,还真想生个杂种出来。”
姜不喜扫过旁边吃草的两条牛,“这牛养的真不错啊。”
朱大娘子紧张的挡在两条牛面前,“你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就是看看我的两条牛养的好不好。”
“什…什么你的,这是你给了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了。”
姜不喜脸上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却是冷的,“既然知道是我给的,那就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一把药下去,毒死了算。”
“你…”朱大娘子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她刚才的话,憋屈的闭上了嘴巴。
姜不喜不再搭理她,往家里走去,路上遇到村民都热情打招呼。
“叔公,出来散步呢。”
“咦,钱婶子,你的牙齿怎么掉了?”
“刘叔,今年的花生收成这么好啊。”
“……”
面对她的热情打招呼,村民们都热情回应,只是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特别是钱婶子,对姜不喜咬牙切齿却不能拿她怎么办,姜不喜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她还要挤出一个和蔼的笑来,门牙没了,笑的可丑了。
姜不喜可不管村民在背后如何嚼舌根,只要别在她跟前嚼,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回到家,老母鸡就飞快的来迎接她了。
“咕咕…”
“咕咕,我回来了。”
姜不喜拿出买的糕点,掰了一半喂给它吃。
“咕咕…”老母鸡啄姜不喜手心的糕点啄的欢快。
姜不喜笑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北君临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盯着院子里喂鸡吃东西的姜不喜,她只有面对那只鸡时,才会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他不明白,那只鸡有什么好的,长得那么丑。
“果然是个村妇。”北君临不屑冷哼了一声。
第24章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姜不喜正准备吃晚饭。
“嘭嘭…”
大门被人拍打着响亮,还伴随着一道尖锐泼辣的婆子声。
“灾星,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你个灾星,克死我儿子还不够,如今还要来克我的孙子,今天我老婆子跟你没完!”
”出来!再不出来,我把你这门给砸了。”
“你个灾星,扫把星,祸害我们老朱家还不够吗?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部害死了才甘心。”
“我知道你在家,别想躲,你再不出来,我老婆子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嘭嘭…”拍门声猛烈又响亮,臭骂声刺耳又难听。
姜不喜沉默的放下手里筷子,“你先吃。”随后她起身出去了。
在桌子下面捡吃的老母鸡拍了拍翅膀,赶紧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打架的步伐。
“啪!”北君临把手里的筷子放在桌上,黑眸染上了不悦。
这放牛村的人是整天没事做吗,一个个上赶着来这找麻烦。
没事做就把脑袋砍了,留着也是没用。
姜不喜打开门,门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朱婆子见到她,瞬间就神色恶狠狠的要扑上来抓她的头发。
“你个灾星!”
姜不喜抬脚,一脚踹到了她的膝盖上,朱婆子脚一软,跪在了地上,疼的她哎呦哎呦恶人先告状起来。
“打人了,打人了。”
“大家快来看啊, 恶媳妇打婆母了。”
“蔫坏的小贱人要打我这个老太婆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朱婆子还在哀嚎不停,一道冷笑声响起,“继续叫,把后山的猛兽叫下来,把你吃了最好。”
朱婆子吓得一个激灵,一下闭上了嘴。
村长夫人和女儿就是被野兽吃的。
朱婆子苍老的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姜不喜,她爬了起来,“你个歹毒贱妇,你对老大媳妇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
“你没做什么,她怎么会早产!”
姜不喜冷笑,“早产你找接生婆子啊,你找我干什么。”
“定是你个贱妇对老大媳妇做了什么,走,你去给我在床前跪着,直到我孙子平安降生为止。”老婆子伸手就要去扯姜不喜。
“行啊,那可先说好了,我这个灾星等一下把你小金孙克死,你别来找我。”
老婆子一下表情僵硬,随后她表情扭曲,“好啊,你承认你是个灾星了,就是你克死我儿子的,克死我儿子你不给他守一辈子寡,竟不知廉耻的在家偷男人。”
“我倒要看看你找个什么样的野男人!”老婆子一把推开姜不喜,就往屋子冲。
老婆子像个泥鳅一样,姜不喜是抓也抓不住。
老婆子冲进屋里,打算看下野男人是哪条村的懒惰丑陋光棍老汉,结果一个尊贵,俊美的男人映入她眼帘。
“滚出去!”狠戾至极的声音响起。
老婆子一辈子了,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直接就吓傻了。
她被姜不喜一把扯了出去,直到被扔出门外,关门声把她惊醒,她才回过神来。
老婆子怒气的上前,还想拍门,但想到那狠戾的声音,她一下停住了,憋屈的收回了手。
“死贱妇,我孙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再来找你算账!”
老婆子往姜不喜门口吐了一口口水,这才往家那边走,回去的路上还在嘀咕。
“果然是狐狸精转世,破烂鞋了,还能勾得了这么一个俊俏男人。”
“等着吧,过段时间被玩腻了,肯定会被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