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不喜再起床,已是午时。
随便弄了一些吃的,吃过后,姜不喜便挑着猎物出门去镇上卖了。
家里又只剩下了老母鸡和北君临。
“咕咕…”老母鸡摇着肥美的屁股走进屋里。
“是不是你主人吩咐你来监视孤的。”北君临冷声道。
老母鸡歪了歪鸡脑袋,小眼睛看着北君临。“咕咕…”
“你主人坏事做尽,报应到了你身上,你看你一身毛都掉光了,丑死了。”
“咕咕…”老母鸡拍了下没毛的翅膀,似乎不服。
“等孤的人找到,你跟你主人都得砍头。”
“咕咕…”老母鸡抬起翅膀,挡住了自己的脑袋。
“现在孤给你一个站队机会,你是选择站毒妇的队伍,还是选择站孤的队伍,孤数到三,站队失败,鸡头落地。”
“三。”
“咕咕…”老母鸡很慌张的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姜不喜。
“二。”
“一。”
“咕咕…咕咕…”老母鸡吓得扇动翅膀,飞快的走到了他脚边,紧挨着他的脚。
北君临看到,薄唇一勾,“不错,记住,以后你就是孤的密探了,要是那毒妇有害孤的计划,记得来报信,有赏。
“咕咕…”老母鸡为保鸡头,被迫卖主求荣。
北君临捏了一下老母鸡的肉,“倒也挺肥的,炖个母鸡王八汤应该好吃。“
“咕咕!”老母鸡摇着肥美屁股,迈着鸡爪子,飞快跑了出去。
北君临薄唇溢出轻笑,“跟你主人一样老鼠胆。”
桌上的药凉的差不多,北君临几口喝完,就开始锻炼了。
他的脚从一开始的完全动不了,到能站立几秒,再到现在的能扶着墙走上几步了。
北君临扶着墙壁,走得吃力,额头冒出点点热汗。
在他走到第六步的时候,双脚一下子酸软无力,膝盖一弯,就要跪了下来。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
北君临眼眸微颤,侧头看去,当看到不是姜不喜,他眼中的情绪迅速散去。
张梅儿搀扶着太子殿下,她从来没跟哪个外男如此亲近过,脸颊不由的有些发烫。
“公子,你腿脚不便,我先扶你到凳子那边坐下。”
张梅儿的及时出现,让北君临避免了狼狈摔倒。
北君临在凳子上坐下来,“你找那寡妇的话,她不在。”
“公子,我是来帮你的。“张梅儿直接亮出来意。
“帮我?”北君临拿了一个缺口茶碗,倒茶喝。“那你说说看,你要帮我什么?”
“我能帮公子离开此处。”
北君临黑眸划过一道暗光,仰头喝尽了茶碗里的茶。
“铛。”茶碗放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
他不需厉声疾色,也不需要怒目圆睁,与生俱来的久居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造次。
张梅儿捏了捏满是汗水的手心,缓缓开口道,
“那日我见公子周身气度不凡,又听你腿脚不便,加之放牛村的所有村民,男女老少我都认识,并无公子这号人物,我便猜测公子定是受伤落难到我们放牛村的。”
“既然公子落难于我们放牛村,我身为村长之女,自有责任帮助公子,医治公子。”
被君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倒是比她妹妹那蠢货强得多。
“公子,我们先离开此处,我担心朱寡妇回来。”
北君临并没有作答,眼眸幽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我不能离开此处。”
“公子,是为何?”
“那寡妇对我下了药,我一旦离开此处就会如虫蚁啃噬,极其难受。”北君临眼眸深深沉沉的,
张梅儿大惊,她没想到朱寡妇竟如此大胆对太子殿下下毒。
也难怪上一世放牛村被屠,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公子你放心,我定会让朱寡妇交出解药。”
“不可,那寡妇性格易怒,暴躁,如果惊扰了她,她极有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公子应当如何?”
“劳烦姑娘请个大夫来,一查究竟。”
北君临受伤以来,还没有看过大夫,虽然那女人熬的药对他的伤有效,但他迫切想知道他的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恢复。
“好。”
纵然张梅儿迫切的想要把太子殿下从朱寡妇手里救出来,但是如今情况不允许,只得暂时先放一边。
不过她现在也算是暂时取得了太子殿下的信任。
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请一个大夫为太子殿下医治。
医治好太子,平息他的怒火,这一世,一定能改变放牛村被屠的命运。
第23章
姜不喜先去酒楼把猎物卖了,之后就去了医馆。
还是上次那女大夫。
“小娘子,你又来了。”病人太多了,女大夫一般都记不住人,但奈何姜不喜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了,想忘也忘不了。
姜不喜坐下来,伸出手腕,“大夫,劳烦帮我看看是否有喜?”
“小娘子,你成亲才半个来月,为何如此着急?”女大夫说着,但还是帮姜不喜把起脉来。
姜不喜心想能不着急嘛,她的小命可都快要丢了。
“月事可有来?”女大夫问道,
“月事还没来。”
“可有嗜睡,恶心,食欲不振或者食欲大增症状?”
姜不喜点头,“嗜睡有,每晚跟我相公打完架,我感觉白天怎么都睡不够,恨不得睡上一天。”
女大夫嘴角抽搐,“小娘子是累着了。”
“食欲大增也有,每次跟我相公打完架第二天,感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女大夫嘴角再次抽搐,“小娘子这是体力消耗过大,容易饥饿。”
姜不喜见一个个否定,有些着急,“大夫大夫,我也有恶心症状,就是给我那残废相公洗夜壶的时候,贼恶心。”
女大夫彻底沉默了:……
“大夫?你怎么不说话了?”
女大夫轻咳了一声,重新回归救死扶伤的大夫角色。
“助孕药可有喝?”
“喝着呢,我每晚都盯着我相公喝的一滴不剩。”
女大夫:??
“你说谁喝?”
“我相公。”
女大夫:……
她行医几十年,给那么多小娘子开过助孕药,这这…
还是第一次见把助孕药给郎君喝的小娘子。
这小娘子果然勇猛了得。
“大夫,我有喜了没有?”姜不喜期待的问道。
“有…”
“有喜了!”姜不喜激动坐起了。
女大夫微笑吐出三个字,“有希望。”
姜不喜宛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一下子歇菜。
“小娘子,日子还太短了,暂时还把脉不出来,但相信我,你有喜非常有希望。”
姜不喜摸上平坦的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小娘子,过些日子再过来吧。”
姜不喜张了张嘴,声音生涩,“好,谢谢大夫。”
姜不喜出了医馆,头顶阳光有些刺眼,明明炎热,她却感觉全身冰冷。
要是过些日子还怀不上,她就得串冰糖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