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机会,不说吗?”马车里再次传出太子皇兄沙哑的声音,这次还有些压抑。
北景承没空想那么多,连忙道,“臣弟…………臣弟只想尽心尽力辅佐太子皇兄,绝无二心,请太子皇兄高抬贵手,放过臣弟一马。”
“继续求孤。”
太子皇兄声音更加暗哑,像绷紧的一条线。
北景承心里犯嘀咕,太子皇兄在马车上做什么,怎么怪怪的。
他跪在马车前,足足求饶了半刻钟,
终于太子皇兄大发慈悲的开口道,
“封你为景王,年后赶赴封地,无诏不得入京,这些都是父王的主意,你求孤也没用。”
北景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北君临耍他呢!
马车启动,缓缓的从北景承身边驶过,他狠毒的眼神紧盯着马车。
就在这时,一只嫩白小手扣住了车窗边,一只缠绕着青筋的大手把小手捉了回去。
北景承缓缓的瞪大眼睛,车帘掀开一角又恢复原样,但足以让他看见马车里的情况。
他那人人称赞,风光霁月的太子皇兄,此时光天化日下,正荒唐的在马车里宠幸女人。
北景承重色欲,但他也没有胆子在皇宫里行事如此荒唐。
真该让父皇,那些朝臣们看看,他们心里满意的储君,在人后是如何犬马声色的。
北景承没有看见那女人的脸。
能勾引得了太子白日宣淫,他真是好奇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北景承眼中划过异光,
“去查一下,太子车上的女人是谁?”
第243章
“殿下,东宫到了。”
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了下来。
“再转一圈。”沙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是,殿下。”
马车重新动起来,轮子碾过青石板,慢悠悠离开了东宫门口。
马车里,姜不喜一身酥软的窝在北君临怀里,小脸薄红,嘴唇红肿带着水光。
身上的衣服外面肉眼看着完好,里面就一言难尽了。
“混蛋,你让我这样等一下怎么下去见人?”姜不喜气的捶了北君临胸膛一下。
北君临按住她捶打他的手,低头温柔的亲她,低声哄着她,“阿喜,别生气,我帮你整理好。”
姜不喜嘴巴被吃的疼,侧过头躲开,结果北君临又追过来,缠人的很,气得她咬了他一口。
“嘶。”北君临拇指按了下薄唇上的伤口,出血了。
“活该。”
“是我活该,阿喜别生气。”北君临搂着姜不喜,好脾气哄她。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惊掉眼睛的,朝堂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竟然对一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
北君临帮姜不喜清理。
姜不喜看到他把帕子折好放进衣襟里,脸臊热的很,“你…收起来干什么?”
北君临脸上也有些燥红,“拿回去洗干净。”
“扔给宫人洗?”
“我…自己洗。”
姜不喜警告他,“不准给人发现。
北君临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姜不喜又加了一句,“不准拿来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北君临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姜不喜:……
“殿下,到了。”
马车再一次停在了东宫门口。
车帘被撩开,披着披风的姜不喜匆匆下了马车,她的脸几乎都要埋进宽大的毛领里,随后快步走进东宫,根本不等北君临。
李安赵武对视了一眼,殿下定是欺负娘娘了,看这气的。
看到太子殿下踩着脚踏下了马车,李安赵武连忙垂下眼,候在一边。
北君临看到如兔子一般跑了的姜不喜,黑眸划过一丝笑意,拇指按住唇瓣上被她咬出来的伤口,细细摩擦。
李安赵武抬眼偷瞄了一眼,见殿下看着侧妃娘娘离开的背影,摩擦着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他们打了一个冷颤,怎么感觉殿下有些变态。
……
姜不喜一路小跑的回到了昭华殿,生怕被人看出了什么。
昭宁跟奶娘已经先回昭华殿安顿好了。
看到姜不喜,昭宁就哭了起来。
姜不喜抱过女儿,轻拍的哄着她,“昭宁乖宝宝,别哭,母妃在呢。”
“娘娘,昭宁公主可能是饿了。”
姜不喜想给女儿喂奶,但是刚才在马车上…
脸颊发烫,眸光闪烁,她把昭宁抱给奶娘,“你给昭宁喂奶吧。”
“是,娘娘。”
奶娘抱着昭宁去屏风后喂奶,姜不喜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茶,润润喉咙。
“咕咕…”“叽叽…”
咕咕带着它的崽来到姜不喜脚边,小黄鸡长大了很多,但是也可爱。
姜不喜拿了桌上一块糕点,捏碎了喂它们。
昭宁喝饱奶后,换了新的尿布,又开心的笑了。
姜不喜抱着女儿玩了好久。
……
晚上,太子殿下去了姜侧妃房中。
太子妃听着下人禀报,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从情窦初开就喜欢的人。
姜侧妃确实很好。
如果她是殿下,她也会喜欢姜侧妃的。
太子妃决定了以后多爱自己一些。
“娘娘,府里来的信。”孙妈妈拿着一封信进来。
太子妃拆开信件,展开纸张,看着手里的书信,眉头渐渐的蹙了起来。
她放下信件,沉默了好久。
“娘娘,可是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孙妈妈担忧的问道。
“娘亲说阿耀的婚事黄了。”
“啊?之前耀少爷一直不肯成亲,还是娘娘去信了,后面才定下了贺兰家这门亲事。”
“这可是一门名当户对的好亲事,那贺兰家的嫡长女,还是娘娘你的手帕交呢,她的嫡妹,跟耀少爷年纪相仿,长得又水灵,活泼,之前听夫人说,那小姑娘可喜欢耀少爷了,眼见着婚期将至,怎么就黄了呢?”
“娘亲说,是阿耀自己跟贺兰姑娘说。”太子妃沉默了好一会,继续道,“说他身体有…隐疾,不能…人道。”
“嘶!”孙妈妈倒吸了一口气,惊讶无比。
耀少爷从小感冒都没有过,身体健康,容貌俊朗,怎么看都不像是不能人道的。
“夫人怕是要急死了。”孙妈妈叹道。
一双儿女,女儿成亲多年,始终没有子嗣,儿子又说不能人道。
虽然耀少爷不是夫人亲生的,是老爷夫人收养的义子。
但上了族谱,进了祠堂的,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呢。
太子妃抿紧了唇,垂下眼,
不能…人道吗?
那…那次清晨她推开他的房门,看到他拿着她的小衣正在……
那像是不能人道的吗?
成亲那日,她身穿嫁衣,拿着团扇遮面,一一拜别了祖父,爹,娘亲。
阿耀就站在人群喧闹之外,看着她,眼底黯淡无光,身上的哀伤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她时不时还会想起这一幕,那道站在人群之外挺直的身影。
……
北君临睡在外边,姜不喜睡在里边,中间是昭宁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