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下,看有没有精通驱鬼镇魂的术士,给孤找来。”
“是。”暗卫悄无声息消失。
福公公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殿下,这是太子妃娘娘差人送来的梨汤。”
“不喝,拿下去。”
“是。”福公公提着食盒退了下去,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左右看了一下,随后打开食盒,端起梨汤自己喝了。
出了玄极殿,把空食盒交给漪兰殿的人,“殿下说味道很好,太子妃娘娘有心了。”
福公公看着漪兰殿的人提着食盒离开了,衣袖擦了擦嘴巴。
他为了太子殿下后院安宁,也算是操碎了心呢。
“干爹,儿子熬了梨汤,给你端些过来喝。”小福公公端来了一碗梨汤。
“好儿子,干爹刚喝过了,你送去给殿下喝吧。”
“好。”小福公公端着梨汤进了玄极殿。
“殿下,奴才熬了梨汤,干爹让奴才送进来给殿下喝。”
北君临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招了招手。
小福公公恭敬的把梨汤送到殿下手里。
北君临喝了味道挺好,“还有吗?”
“有的,殿下。”
“给姜侧妃送一碗过去。”
“是,殿下 。”
“你们父子俩自己去账房领一锭金子,”
小福公公立即跪了下来,开心道,“谢殿下赏。”
北君临挥了挥手,小福公公退下了。
看着一桌的折子,北君临头疼,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那些画卷上。
他的视线一跳,挪开了,脸颊有些发烫。
不知怎么的,他再也看不进去折子。
北君临的视线再次落在那些画卷上,黑眸幽深,翻涌着某种隐晦的东西。
随后,他拿出了一个画卷……
第214章
天色不早了,福公公进来按例询问。
“殿下,是传膳还是去哪位娘娘房中?”福公公弯腰恭敬道。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抬眼就见殿下手脚慌乱的收起画卷,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呼吸也有些乱。
??
殿下这是怎么了?
北君临收好了画卷,暗地里平复呼吸。
“福公公,什么事?”
“殿下,天色不早了,是传膳还是去哪位娘娘房中?”
北君临本想说传膳的,可满脑子都是画卷上的她。
“传膳”两字到嘴边,变成了“去姜侧妃房中。”
这话一出,他眸光有些闪烁,在这一刻,竟发觉自己原来这么卑鄙无耻龌龊。
“奴才这就派人去昭华殿,让姜侧妃他们准备。”
北君临叫住了福公公,“不用去通知,省得她不自在。”
“是,殿下。”
北君临看着一桌子的折子,他知道他现在应该要处理政务,专心国事,而不是沉迷儿女之情。
他要在玄极殿用膳,他处理堆积着的折子,他要睡觉,把身体还给“他”。
她是“他”的侧妃,他们还有孩子。
他不应该去她房中,不能趁人之危,他刻在骨子里的君子之道决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
“去昭华殿。”北君临抛下一桌公务,大步离开。
……
太子妃看着桌上的香包,沉默不语。
“娘娘,可是张承微的香包有什么问题?”孙妈妈见太子妃自从收到了张承微的香包,情绪就很不对劲。
“孙妈妈,殿下心中已经有人了。”太子妃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女人走进殿下心中,结果没想到,殿下心里的位置早就已经被一个女人占了。
“娘娘,你是说张承微吗?奴婢觉得,殿下对张承微并没有情意,从前的恩宠,只不过是念着那点恩情而已。”
太子妃摇头,“孙妈妈,我们都被蒙蔽了。”
“娘娘,此话怎么讲?”
太子妃咽下喉间的苦涩,强迫自己扬起下巴,把眼中的湿意逼回去。
“殿下并不在意张承微,他真正在意的那个人是…姜侧妃!”
孙妈妈吃惊,“娘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殿下怎么会在意姜侧妃呢?”
“殿下每每提起姜侧妃都是一脸厌烦,从不踏入她房中的,这几天去姜侧妃房中,也只不过是做戏给那赤鸢公主看罢了。”
“曾经我也这样认为,包括东宫后院的女眷们,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太子妃的心被一只大手抓紧,紧到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也更说明了,殿下为了姜侧妃,谋划至此,费尽心思!”
“张承微步入深宫,几乎脱去了一层皮,可姜侧妃,轻松身居高位,一身荣华富贵,就连生下个女儿,都破格封了护国公主。”
“殿下不愧为天下人的储君,真是好计谋,好手段。”
太子妃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心口那阵窒息般的疼愈发汹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碾碎。
孙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子殿下的心思从来不是他们能猜到的。
“娘娘,殿下喝了你送去的梨汤,今晚肯定会来你房中的。”
孙妈妈话音刚落,就有宫人进来禀报道。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去了昭华殿。”
“哐当…”
桌上的食盒被扫落在地,里面的空碗摔出碎了一地……
第215章
北君临第一次来昭华殿。
之前庆功宴上,在凤仪宫的偏殿,她把他当成了“他”,他差点失控,之后他就有意避着她。
如果不是知道了她就是“她”,她们是同一个人,他可能现在还在避着她。
“参见太子殿下。”秦姑姑她们恭敬行礼。
北君临的视线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姜不喜的身影。
“起来吧,姜侧妃呢?”
“昭宁公主尿到了侧妃娘娘身上,所以侧妃娘娘去沐浴了。”
沐…浴。
北君临脑海中不由又浮现画卷上看到的画面,画中的她纤细手臂撑着浴池边,一头青丝披散脑后,隐约可瞥见白皙的后背。
她转过脸往后看,媚眼如丝,眼尾含着漂亮的绯色,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红潮,贝齿微咬着饱满嫣红的下唇。
这幅画是以“他”的视角画的,她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们在浴池里干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
北君临黑眸暗了,一种名为嫉妒的藤蔓缠上了他心脏,越收越紧,还有一种更隐晦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来。
“殿下,可是要去浴室找娘娘?”秦姑姑问道。
北君临思绪被拉了回来,喉结连连滚动,“不用,孤就在这里等她。”声音竟沙哑至极。
“殿下用膳了吗?”
“没有。”
“好,奴婢去安排,宝儿,给殿下上茶。”秦姑姑下去了。
宝儿给太子殿下沏茶,却见殿下走向了小公主的摇床。
昭宁在摇床上睡得香甜,粉色小嘴巴时不时吧唧一下。
北君临站在摇床旁边看小家伙,这是她的孩子。
这次看和第一次看,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第一次看,并没有过多的情感,他就像个局外人,代替“他”抱着“他”的孩子。
可这一次,看着她的孩子,心都软化了,感觉她生的孩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北君临伸出手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小手手,软软的,小小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被小手手无意识的抓握住了,他的心里就像被塞了一颗糖一样,甜滋滋的。
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