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死死按住,板子不停落下,她拼了命地抬着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攒着最后一点光,像是溺水之人抓着的浮木。
可太子殿下就在她面前走过,袍角扫过阶前的青砖,绣着龙纹祥云的靴履不染半分尘埃,连一眼都没有看她。
张梅儿通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太子殿下,直到他彻底离开,她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也随着熄灭。
二十板子打完。
“太子殿下岂是你这种贱婢能觊觎的,以后记得离太子殿下远一点,不然不知怎么死。”
“走。”
打板子的人离开。
张梅儿趴在地上,双手缓缓收紧成拳,指甲陷入掌心都不觉得疼。
“承微。”贴身丫鬟连忙扶着张梅儿起来。
“承微,你不是殿下的恩人吗?怎么殿下还让人打你板子呢?”双儿话音刚落,就被张梅儿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个贱婢,刚才我在打板子的时候,你竟然不护着我!”
“承微饶命,承微饶命。”双儿跪地求饶起来。
张梅儿冷眼看着她,可心里却慌了。
似乎有东西正在离她而去,她却阻止不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殿下对她是宠爱有加的。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
“都给孤滚出去!”
玄极殿上下的宫人赶紧都出去了。
福公公门口着急,“唉呀,殿下怎么喝这么多回来?庆功宴不应该是开心吗?怎么殿下反倒心情不好。”
“李安,赵武,殿下这是怎么了?”
李安和赵武一言难尽,最后只得拍了下福公公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
“福公公,做好心理准备,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福公公:……这段时间要不称病休沐?
北君临写完留言条,一身酒气的躺在床榻上,强迫自己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醉得厉害,一闭眼,脑袋中都是那女人的身影,赶都赶不走。
她如同一只妖精一样缠着他,勾引他,她好香,红唇好软,好甜……
北君临感觉身体又升起那股熟悉的燥热。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如此恶心。
最后他直接点了自己的睡穴,睡了过去。
北君临睁开眼,身体处于爆炸状态,对于这个状况,他有些懵。
他起身下床,漂浮的脚步让他差点摔倒在地。
他闻到了自己一身酒气。
北君临黑眸浮起怒气。
“他”究竟干了什么!
第191章
昭宁是被皇后留在了凤仪宫,姜不喜也想留下,皇后却赶她回东宫,说让她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昭宁。
昭宁不在,姜不喜要比平日里悠闲。
最近有些冷落了咕咕,所以她跟咕咕说了好一会话,联络感情。
“娘娘,水备好了。”
“咕咕,我先去沐浴了,今晚我们继续聊。”
“咕咕……”
浴池纱幔飘荡,水汽弥漫空气中,红色花瓣在水面飘荡。
姜不喜泡在浴池里,手饶有兴趣的拨动着水面上的花瓣玩。
红色的花瓣衬得她一身肌肤莹白似玉,连滚落的水珠都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她脸上气色十分好,粉扑扑的。
那双浸在水汽里的眸子,盛着一池碎光,水光潋滟。
红唇娇艳欲滴,竟比池里的花瓣还要艳几分。
如此好颜色,是个男人看了都怕会被勾去了魂儿。
“娘娘,奴婢们进来了。”
姜不喜闻声抬眸,眼尾的水光还未散去,便见四个女婢垂首敛目地鱼贯而入,托盘上放着干净的锦帕、熏香的衣衫,还有各种各样的美肤润肤产品。
随后四个女婢候在一旁,等着侧妃娘娘出浴,伺候她更衣。
姜不喜也泡得差不多了,从浴池起身。
氤氲水汽裹着一身细碎的水珠,顺着她莹白似玉的肌肤蜿蜒而下,流过肩头的圆润弧度,漫过腰肢的纤细曲线,最后坠入水面,溅起细碎的声响。
散落的乌发湿淋淋地贴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修长,几瓣未落的红花瓣沾在肩头,与水珠相映,艳得晃眼。
她抬手拢了拢垂落的发丝,眼睫上沾着的水汽凝成细小的水珠,随着动作轻轻滚落,那双浸过水的眸子愈发清亮,带着几分刚出浴的慵懒,眼波流转间,比满池春水还要柔媚几分。
四名女婢无论看多少次,依然还是会被惊艳到。
侧妃娘娘明明已经生育过了,可她的腰肢偏生还似少女般平坦紧致,堪堪一握。
裹着水珠的肌肤在暖雾里泛着玉光,不见半分松弛。
她骨架纤细却不干扁,女人曲线曼妙诱惑。
举手投足,都透着说不尽的美艳柔媚。
这般模样,莫说是男子,便是同为女子,也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只觉世间所有的好颜色,都拢在了她一人身上。
见侧妃娘娘踏出了浴池,女婢们掩去了眼底惊艳,赶忙上前伺候。
“娘娘。”宝儿踱步进来。
“听说张承微被殿下打了二十大板。”
姜不喜惊讶的微挑眉头,“她做了什么?”
“周公公打听到说是张承微去宣华殿见殿下,结果殿下喝醉酒说不认识张承微,还以为她是来勾引的女婢,就让侍卫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姜不喜啧了一声,北君临喝醉了不认人?酒品如此差?
话说,张梅儿不老实待着,去找北君临干什么?
“好,我知道了。”
姜不喜做完了一整套护肤按摩流程,穿上一袭软纱裙,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冰肌玉骨,行走起来自带幽香。
她从浴室出去,就看到了北君临正坐在圆凳上,脸色不是很好,眉头微蹙,修长的指尖揉着太阳穴。
“啧,原来还认识我呀。”
“阿喜,为何这样说?”北君临有些不悦。
“你不是醉酒不认人,打了张梅儿一顿板子吗?我还以为你也会不认得我呢。”
北君临眼底滑过戾气,那不是他。
想到他身体里那个鸠占鹊巢的人,他就恨不得把他杀了。
因为他不睡觉,害得他错过了跟阿喜昭宁的重逢。
想到他留下的纸条,北君临的戾气下压了一些。
“我无意参与你的世界,我会尽快找到办法离开。”
姜不喜见北君临不知想什么想的入神,伸手抬起他的脸,对上他眼睛,“喝酒喝蒙了?”
北君临伸手就要拉姜不喜在腿上坐下。
姜不喜却嫌弃的推了他一下肩膀,“一身酒味,臭死了,别碰着我。”
“孤去沐浴。”北君临立即起身,阿喜嫌弃臭,那他就洗干净。
秦姑姑刚巧端着醒酒汤进来,“殿下,醒酒汤好了。”
北君临接过醒酒汤,一口喝完了,就去浴室沐浴了。
可能是心里惦记着人,北君临沐浴得很快。
他出来就见姜不喜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在梳头发,寝殿里,下人都退下去了,只有她一人和一室暖香。
他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动作轻柔的替她梳头。
姜不喜通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北君临,他上衣系带绑的很松,衣襟松松垮垮的,能看见大片性感胸膛。
勾引谁呢?
今晚不当纯情太子爷了?
北君临感受着青丝在指缝中穿过的感觉,柔顺丝滑,留有芳香。
他们如同普通夫妻一般,相公给娘子梳头,平淡温馨。
梳完头,北君临放下梳子,随后弯腰,把姜不喜抱了起来,朝着雕花拔步大床走去。
姜不喜伸手搂住北君临的脖子。
北君临低头亲她,急迫又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