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大手又抓住了另一个水桶,一桶冰水提起从头倒下,彻底掐灭了还残留的一点小火苗。
水桶被扔开,在地上“咕噜”转了几圈。
……
姜不喜抱着昭宁重新回到宴席,皇后娘娘往她身后看了看。
“君儿呢?我不是让他去帮你忙了吗?”
姜不喜垂下眼帘,失落道,“母后,殿下只是关心了昭宁两句就离开了。
竖着耳朵听的女眷们顿时舒服了,殿下才不受姜氏勾引。
“许是太子去宣华殿跟将士们庆贺去了,你把昭宁抱给本宫,你快坐下吃些东西。”皇后道。
“是,母后。”
姜不喜把昭宁抱给皇后娘娘,昭宁吃饱喝足,尿布换了,此时正睁着黑黝黝大眼睛,小拳头攥紧,放在嘴巴边舔。
如此精雕玉琢的奶娃娃,看得皇后甚是欢喜,凤目弯了弯,伸出手轻柔抚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昭宁,皇奶奶的小心肝。”
昭宁见有人跟她说话,舔得湿漉漉的小肉手激动的在空中挥啊挥。
皇后笑的拿出帕子,给她小肉手擦干净,“小手手舔的都是口水,……”
昭宁有她皇奶奶照顾,姜不喜得空坐下来吃东西。
……
此时宣华殿内,舞姬们配合弦乐声,翩翩起舞。
功臣武将们按品级列坐,面前的食案上摆满了玉盘珍馐、琥珀色的御酒。
此时他们全都卸下了战场上的凝重表情,脸上添了几分笑意。
席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陛下离席前,说了让他们不要拘着,尽管放开了喝放开了吃。
有人谈笑着战场杀敌的事,有人喝着酒欣赏着舞姬的舞姿,也有人嘴角含笑闭着眼倾听优美的弦乐声。
更有不拘小节,拿着酒壶比拼喝酒的,周围的喝彩豪迈热烈。
“陆澜,你小子可以呀!”
陆澜衣袖一擦下巴处的酒水,自豪道,“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今天他高兴,被封了一个仁勇校尉,虽然只是个九品小将,但他没靠家里,是靠他自己挣来的军功。
陆澜看到旁边的姜小明竟然在这种场合拿着一本兵书学习,还像个小孩一样在喝果水,连忙夺去了他手里的杯子。
“姜小明,你是小孩吗?喝的什么玩意,是男人就得喝酒!”
陆澜给他倒上一杯酒,“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九品校尉了,这么开心日子,怎么也得喝上几杯。”
姜小明也封了个校尉。
“我不会喝酒。”
陆澜抽出他手里的兵书放到一边,把酒杯塞到姜小明手里,“认字写字你都能学,喝酒怎么就不能学。”
“来,干杯。”陆澜拿着酒壶跟姜小明碰杯。
姜小明看着手里倒满酒的酒杯,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下,立即就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
陆澜啧了一声,“你这小子不会喝还敢一口干。”
“咳咳…”姜小明没一会脸红的跟个猴子屁股一样,脑袋晕晕乎乎的。
这时,一只大手拿走了他手里的空酒杯。
陆澜见到来人,慌忙站起,“殿下。”
北君临放下空酒杯,“陆校尉,劝酒要有分寸。”
“是。”陆澜低下头。
“姜校尉醉了,就由你负责送姜校尉回家休息。”
“末将遵命。”
北君临在他位置上落座,举杯对着下面一众将领道,“今日孤敬大家一杯,这杯酒,敬的是诸位戍守边疆的血汗,敬的是保家卫国的忠魂。”
一众将领不敢怠慢,纷纷举杯起身,“末将等愿为北幽万死不辞。”
他们话音落下,一同仰头喝了这杯酒。
北君临抬手虚按了下,“都坐下吧,今日无君臣,只论袍泽,这庆功宴,是大家所有人的庆功宴,所以不必拘束。”
“是,殿下。”
弦乐声再起,舞姬们接着舞动身体。
场面重新热闹起来。
北君临无心参与,独坐在桌案前,一杯接一杯酒进肚。
还有一个人跟他一样,安静的一味喝酒。
镇西将军萧天策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从喉咙滑到肚子火辣辣。
殿内的歌舞喧嚣,与这两人的沉默格格不入,各自都揣着一肚子的忧心事,只能借着酒意压着。
第190章
张梅儿第一次参加宫宴,却根本融入不了,压抑的很,再加上她不想看朱寡妇得意样子,所以出来透透气。
她的贴身丫头双儿在身边陪着她,“承微,你刚才吃得很少,我们回去再吃点吧。”
到时回到暖香居,可就没有这么好的饭菜了。
“不想回去看那些人的嘴脸。”
那些女眷们看她的眼神总是高高在上还带着鄙夷。
最让她不能容忍的点,女眷们看朱寡妇的眼神是嫉妒的,而看她张梅儿却像看乞丐一样。
就连皇后娘娘都把朱寡妇当亲闺女一样疼,对她好得不行。
这一切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张梅儿,她跟朱寡妇的差别!
之前张梅儿坚信,坏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是眼睁睁看着朱寡妇从阶下囚变成了侧妃娘娘,荣华富贵享不完,就连生个女儿,都被陛下破格封为了护国公主。
她是太子侧妃,如今还是护国公主的生母。
她那样恶毒的人,凭什么!
张梅儿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神阴冷的看着一只飞鸟从湖面掠过,又长又尖的嘴巴捉住一条小鱼,然后吞入腹中。
既然老天不开眼,那么仇她自己报。
朱寡妇还有个秘密捏在她手里,如今她已经生产完了,不能拿有身孕当挡箭牌。
她倒要看看,一个没有背景的侧妃,犯了欺君之罪,是赐白绫还是赐毒酒?
“走,去宣华殿。”
她要去太子殿下面前揭穿姜不喜虚假面具!
……
北君临醉得厉害,他摇晃着身子起身。
“殿下。”李安赵武连忙上前去扶。
“不用,孤没事。”
“殿下,殿外有个女子说是殿下的张承微,要见殿下。”殿外的侍卫禀报道。
北君临蹙了下眉头,他哪来的什么张承微?
他往殿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打扮皆十分普通的女子。
不认识。
看样子分明是个女婢。
醉酒北君临显然比平时的他更没有耐心。
“一个女婢竟敢冒充孤的女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李安赵武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殿下已疯。
勿招惹。
“摆驾,回东宫。”北君临如今他只想赶快回去睡一觉,让“他”出来,他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他隐约感觉再留下去,某些东西会不受他控制。
张梅儿看到侍卫出来,连忙问道,“如何,殿下可见我?”
侍卫毫无表情,冷冷道,“太子殿下说这个女婢竟敢冒充殿下女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什么!!”张梅儿大惊失色。
侍卫挥手,周围的侍卫立即押住张梅儿。
“我真的是太子承微,你们搞错了,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
“给我堵上嘴,皇宫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张梅儿被堵上了嘴,很快就被按住在地上,重重的板子落下。
她眼睛通红,额头沁出冷汗,脖子青筋暴起。
这时,她看到殿下从宣华殿出来,顿时疯了似的挣扎。
“嗯…唔…”嘴巴堵着,让她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