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将军,太子殿下召集所有将领们议事。”营帐外守卫禀报道。
“好,我知道了。”
镇西将军萧天策更衣,脱下常服,露出强壮的上半身,上面布满长短不一的疤痕,有刀伤,箭伤,更多的是鞭伤,还有锁骨处一个小小的牙印伤疤。
萧天策收拢衣襟的时候,指尖蹭过锁骨处的牙印疤痕,指尖轻颤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划过什么。
穿戴好盔甲,萧天策快步走出了营帐。
议事营帐。
一位传递消息的小将单膝跪在地上,抱拳禀报道。
“殿下,刚加急送来的消息,说是有一支南蛮军队正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这南蛮太子都重伤了,还敢不怕死来!”一位将领嗤道。
“带兵的不是南蛮太子,是南蛮国的赤鸢公主。”
镇西将军萧天策的背脊僵了一下。
将领们议论声响起。
“这赤鸢公主听说是南蛮大王最疼爱的女儿,跟南蛮太子是一母同胞,性子骄纵蛮横。”
“我还听说这赤鸢公主还未出嫁,便在府中圈养了好些个面首,生性放荡。”
“这么一个草包公主带兵来干什么?不会是看上咱们殿下,想要把殿下抢回去吧?”
“真有可能,毕竟咱们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这世上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
北君临看了镇西将军一眼,随后咳嗽了一声,整个议事营帐顿时安静下来。
“继续观察着这赤鸢公主的动向,如有异动,速来禀报。”
“是。”小将下去了。
“我们继续刚才………”
……
北君临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要处理军事折子。
等好不容易忙完,洗漱完想要就寝。
结果看到还放在床榻上的女子贴身衣裤,他一下眉头蹙紧了。
正要喊人弄出去烧了,可是想到他受伤的手,他又停住了。
就这么站在床榻前僵持了好一会。
随后北君临黑脸的走到一旁,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用剑尖挑起藕色小衣。
他额角的青筋跳啊跳,下颌线紧绷,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大气不敢喘,如临大敌一般,用剑挑着女子小衣放进木盒里。
接着是女子小裤,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关上木盒,北君临竟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打仗都没这么累。
这绝对是他干过最耻辱的事情!
“他”真是太恶心了。
北君临叫人把床铺换了一遍。
“剑拿去洗干净,脏了。”
侍卫拿着锃光瓦亮的剑出去,心里嘟囔一句,“不脏啊。”
太子殿下最近神神经经的。
……
北君临起床,见小衣小裤不在床上,吓得赶紧找,最后在木盒里找到了,这才放下心来。
见放得乱糟糟的,他重新拿出来,仔细叠好,拿起来的时候还嗅了嗅,是阿喜的味道,他这才心安的放进去,满意的关上木盒。
北君临来到书案前,一眼就看到放在桌面上的纸张。
他伸手拿了起来。
“孤不管你是什么意识不意识,滚出孤的身体!”
北君临的黑眸一下沉了,薄唇抿出冷戾的直线。
他试探性的留下一句话,没想到他身体里还真存在第二个意识!
每当他睡过去,“他”就会醒来。
“他”睡过去,他就会醒来。
所以他性格才会反复横跳,经常忘记事情。
这种情况,是从落水之后才有的。
这时,北君临脑海中闪过之前在水底的片段。
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没有一丝求生欲的往水底沉去。
他拼命的朝他游过去,抓住了他,对方的眼睛却睁开了。
他一直以为是灵魂出窍看到的幻觉,如今他这种情况,极有可能不是幻觉。
那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他身体里的是第二种意识?还是…压根就是别的灵魂!
北君临眼神一凛,猛地收紧了手里的纸。
就在北君临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营帐内,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
“殿下,侧妃娘娘要生了。”
第181章
三天后。
天刚刚亮,晨雾还未散去。
皇城根下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冽的湿光。
街道上已经有各种小商贩早早准备好做生意了。
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蒸笼高高叠起的包子摊,咕噜咕噜沸腾的馄饨饺子摊……
“哒哒哒……”
忽然,一阵密集如鼓点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得街道边一位买包子的妇人手一抖,油纸包着的包子掉在地上。
只见一支带着萧杀之气的铁血骑兵从皇城门口策马奔腾进来。
队伍裹挟着一股凛冽的风尘气,铠甲碰撞的脆响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惊得早起买东西的百姓纷纷让路。
这支铁血骑兵如电掣一般,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在一群泛着冷光的铠甲中,一件红色披风在寒风中翻飞,带着某种焦急的心情。
不少百姓望着远去的铁血骑兵议论道。
“如此着急,可是前线又有什么紧要的军报急着上报给陛下?”
“瞧这架势,定是日夜兼程,十万火急的事情。”
“……”
整个东宫安安静静的,主子们没这么早起来,只有一些早起干活的奴仆们走动,但也放轻着脚步。
昭华殿的侧妃娘娘寝宫,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熟练的翻了进来。
寝殿角落里,蹲在窝里睡觉的老母鸡睁眼看了一下,顿时激动“咕咕”叫,它钻出鸡窝,迈着鸡爪子,飞快的朝那道黑影奔去。
北君临看到奔来的老母鸡,蹲下了身子,把它揽进怀里,“嘘,小声点。”
老母鸡似懂非懂的点了下鸡脑袋。
北君临大手抚摸了下咕咕的脑袋,放下了它。
他并不着急来到床前,而是褪去了带着露水的披风,去一旁备着水的木盆洗手。
老母鸡全程跟在他脚边。
北君临洗干净手后,来到炭盆前烤火,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后,他这才朝着那雕花大床走去。
鎏金勾花帐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撩起,帐上垂落的珍珠流苏簌簌轻晃。
姜不喜侧卧在软榻上,青丝如瀑,一半铺在枕上,衬得那截玉颈愈发莹白似雪。
她身着一袭月白寝衣,呼吸轻浅均匀,长睫如蝶翼般覆着眼睑,脸颊带着气血好的红润。
唇瓣娇艳可人,如同清晨带着露水的花朵,引人采撷。
北君临立在榻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模样,那双惯常覆着寒霜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思念,眼底的眷恋缠缠绵绵,将这一室寂静都浸得温热。
姜不喜是被胡子扎醒的,她迷糊着睁眼,“好痒…嗯唔…”红唇刚张就被结实堵住了。
熟悉的味道。
这个吻带着急切,如狂风暴雨一般吞噬着她。
思念在唇舌之间滋生。
突然,一声婴儿软糯咿呀声让北君临背脊僵硬,停下了动作。
随后他缓慢的退开了身子,就见阿喜嘴角含着温柔笑意,轻轻拉下一些被子,露出身子里侧襁褓中的婴儿。
北君临缓缓放大眼睛,都不敢呼吸了,就这么盯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看。
好漂亮。
宝宝头发黑黑软软,眉毛还淡淡的,黑黝黝的大眼睛灵动光彩,睫毛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