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赵武汗流浃背,如何说?
说是殿下您自己私藏的,夜深人静,靠着这些衣物疏解对侧妃娘娘的思念?
还是说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殿下治他们一个失职之罪。
要不把殿下打晕,睡一觉,或许他就好起来了。
北君临脸色阴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安赵武,他看出了他们是知道内情的。
被人收买了,暗中帮人做事?
还是说这些淫秽东西就是他们放的,在图谋着什么?
北君临以前没觉得李安赵武对他有二心,可最近两人的行为举止,遮遮掩掩的眼神实在是古怪,不得不让他多想。
这些淫秽东西,总不能平白无故出现在他床榻。
难道还能是他一个太子,私藏这些淫秽东西不成?
北君临冷哼一声,“不说是吧?既然如此,脑袋留着也没用了。”
李安捏了捏拳头,死就死了,谁知旁边的赵武抢先一步开口了。
“殿下,这些都是你的私藏,平时都收在箱子里的。”
“荒唐!”北君临立即放声呵斥,脸色难看至极,眉眼染上了怒意。
他堂堂太子,私藏这种淫秽之物?
不要说私藏,他就是看一眼都嫌脏。
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他都觉得恶心。
“赵武,满嘴胡言,自去领三十军棍!”
“是。”赵武领命出去了。
李安着急,“殿下,赵武说的…”
“滚出去!”
北君临气疯了,这件事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他就是脑袋再糊涂,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从小学的圣贤之书,刻在骨子里的君子之道,绝不允许他做出此等荒唐行为。
“来人,把这床榻拉出去烧了!包括床榻上的所有东西!”
脏了,那就通通烧掉!
北君临一身怒火在书案前坐了下来,当他的视线触到桌上的纸张,顿住了。
“警告另一个意识的我,再烧我东西,手就别要了!”
这是他的字迹。
可他什么时候写过这样的话?
北君临看了眼莫名其妙受伤的手,连忙叫停了那边要搬床榻去烧的守卫,“等等!先放着,你们出去。”
守卫们出去后,北君临看着留在纸上的话,眉头蹙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意识的我?
自从落水后,他的记忆就出现了问题,很多他做过的事情他却完全没有印象。
就比如留在纸上的这句话,是他写的又不是他写的。
另一个意识…吗?
“李安赵武!”北君临扬声喊道。
军棍打到一半的赵武和李安赶紧进来,他们差不多要被搞成神经病了。
“殿下,你叫我们?”
“孤的手究竟是怎么伤的?”那天北君临醒来,发现手莫名其妙的受伤,包扎的跟猪蹄一样,问赵武说是不小心的伤到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记忆又错乱了。
赵武和李安不知道殿下为什么又问起了手,上次含糊过去,因为总不能说是殿下自己发疯了,把手伸进火盆了。
“说!”
李安赵武眼睛一闭,心一横,异口同声道,“是殿下自己把手伸进火盆里烧伤的。”
“什么!”北君临满眼震惊。
“殿下烧了小荷包,第二天醒来找不到小荷包,发了好大脾气, 后来知道是自己烧掉了,然后殿下就…”
北君临就像听鬼故事一样,心里发毛,后背泛寒。
“这个小荷包对孤如此重要?”
李安赵武同时点头,“殿下拿它当心肝。”
“还有平安符,殿下日日带在身上。”
北君临:??
这又是另一篇鬼故事。
“可笑,荒谬!”
“殿下,这些都是侧妃娘娘送给你的,你平日里特别珍惜,侧妃娘娘还做了两套里衣给你,你都不舍得穿的。”
北君临身体微震了一下,脸上表情出现错愕,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
“你们说侧妃,什么侧妃?”
李安和赵武这段日子都习惯了太子殿下脑袋经常糊涂忘事忘人。
“殿下,自然是你的太子侧妃,殿下马上就要当父王了,侧妃娘娘腹中怀着你的孩子,近些日子就要临盆了。”
“什么!!”北君临眼中满是惊骇,平日里沉稳的声音此时都破了音。
他何来的侧妃?何来的孩子?
荒谬!
荒诞!
“李安,赵武,你们再一派胡言!休怪孤不念多年的情分!”北君临怒斥道,“滚出去!”
李安赵武慌忙出去了。
殿下发了好大的火,生怕怒气上头,把他们拉出去砍了。
赶紧滚了。
北君临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全身血液在身体里疯狂叫嚣,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此刻他的黑眸里满是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不敢置信。
他有侧妃,还有孩子?
怎么可能!!
第180章
北君临虚脱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才发觉他背后被冷汗浸湿了。
他北幽国太子殿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面对上百号人围堵追杀,他都能丝毫不慌。
如今只是听个无稽之谈,竟然让他方寸大乱。
什么侧妃,什么孩子,都是一派胡言!
他哪来的侧妃?哪来的孩子?
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话!
北君临的视线触到床上的女子贴身衣物,一触就挪开,好似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的视线落到了一个木盒上,他落水醒来后就疑惑过了,他的营帐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木盒,他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药盒什么的。
北君临起身,去把木盒拿了过来,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三封信件。
信封上写着“北君临亲启”。
跟那天不知所谓的那封信件一样的字迹,显然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烧了那封信件,这木盒却还收着三封。
谁收起来的?
另一个意识的“他”?
北君临心情复杂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实在是一切太过诡异了。
落水醒来后,身边莫名其妙出现一些东西,李安赵武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侧妃还有孩子,还有莫名其妙多出了另一个意识的“他”。
北君临看到信件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这就是李安赵武说的他不舍得穿的衣服?
普普通通的,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北君临眼中划过不屑,关上了木盒,“啪!”
至于那些信件,他可没有窥探“别人”信件的喜好。
他拿起桌上那张警告他的信,揉成一团扔了。
随后拿笔沾墨写字。
“孤不管你是什么意识不意识,滚出孤的身体!”
北君临写完,搁下笔,起身更衣,召集将领们议事。
与南蛮的这一战打得够久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年关将至,战士们都盼着卸甲归乡,跟妻儿老小团聚,百姓们则盼着安安稳稳过个太平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