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勇士气的脸涨红,“你拿条毛毛虫吓人,你卑鄙无耻,你算什么男人,还一国太子,我呸,就是个小人。”
北君临看了一眼李安,“让他安静些。”
李安朝那边走过去。
第一勇士看到李安不怀好意的笑,咽了咽口水道,“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本将才不怕你,有本事你放开本将,本将一拳头就把你打飞…啊!快拿走,快拿走…”
上一秒还一脸硬气的两米大块头,下一秒就吓得蹲在地上,紧闭着眼睛,全身抖的跟个筛子一样。
一条小小的毛毛虫就把他吓成了智障。
李安手里拎着一只毛毛虫,恶狠狠的道,“你若再吵一句,我就把毛毛虫塞进你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只要有洞的地方,都塞满毛毛虫。”
第一勇士想象一下李安说的那个画面,当即吓得脸色惨白晕了过去。
李安轻嗤一声,“就这还第一勇士?”
一只只烤得肉香四溢,油光蹭亮的全羊抬上桌。
北君临举起茶杯,高声道,“行军在外,不可饮酒,今日孤便以茶代酒,敬各位战士一杯,我们北幽的男儿每一个都是好样的!”
战士们何其有幸能被太子殿下敬酒,个个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
追随声越来越壮大,士兵们的士气也越来越壮大。
“今日虽然没有酒,但是肉管够!尽管放开肚皮吃,吃饱了,杀死那群南蛮人!”北君临的这句话引来了一阵欢呼喝彩。
今天虽然没有酒,但是却比有酒喝还要畅快淋漓。
北君临洗漱完躺在床榻上,明明没有喝酒,但却感觉醉了,不然怎么会闭上眼睛,全是阿喜的一颦一笑。
“阿喜,阿喜,阿喜…”
一声比一声眷恋,一声比一声炙热。
营帐里空气越发潮热,带着布料摩擦发出的细碎声。
……
营帐里放着火盆,暖意十足。
半夜不睡觉的太子殿下此时蹲在地上,地上放着一个盛满水的铜盆,他手里拿着一块薄薄的布料在洗。
藕色布料显然不像是男子用的。
骨节分明的漂亮大手,小心翼翼揉搓着这块薄薄的布料,黑眸有着对自己的恼怒。
藕色布料在浮着青筋的大手上揉搓,不知怎么的,有股莫名的色气。
北君临眸光在不停闪烁,身体升起一股熟悉的燥意,明明才刚……
他之前也出征打过仗,生活跟个苦行僧一样,每天睁眼就是处理军情,研究战术,晚上闭眼想的还是军情,战术上的事情,从来没有过一丝杂念,他也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以为这次出征也会一样,全身心投入战事中,没有杂念,
谁知白天还好,可一到晚上,他就控制不住的想,想的身体都要爆炸了。
他从没想过行军打仗的夜晚这么难熬。
“阿喜,想要你。”
营帐外带队夜巡的一位将领,看到太子殿下的营帐这么晚了还亮着灯,心中顿时敬佩不已。
他对着手下夜巡队员道,“一个个打起十足精神来,太子殿下这么晚了都还在挑灯处理军情,我们又有什么借口懈怠!”
“是,队长。”一个个更加打起精神巡逻。
有如此刻苦努力的太子殿下,真是他们之福。
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正在挑灯处理军情的太子殿下,此时正蹲在地上,憋红着眼睛,正在洗一件女子贴身衣物…
第172章
“咕咕…”
老母鸡在雪堆里打滚,玩耍。
“咕将军,别玩了,可别冻着了。”负责照看它的宫人在一旁着急道。
“咕咕…”鸡爪子刨雪,就要把自己埋起来。
“咕将军,咱们不玩这个好不好,回屋里去我跟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无论宫人如何劝说,老母鸡都不听。
一道清艳的女声从屋里传出,“咕咕。”
老母鸡立即从雪堆里起身,抖了一下身上的雪粒,迈着鸡爪子,飞奔回屋里。
负责照看它的宫人哭笑不得,嘴皮子磨破了,都比不过侧妃娘娘叫一声。
姜不喜在珠儿的搀扶下,在湘妃软榻上坐了下来,如今孕九月,身子重了,这几日起床,腰肢明显比之前酸软了,肚子也有些下坠感。
“咕咕…”
姜不喜看到咕咕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雪粒,无奈笑道,“又跑出去撒泼打滚了是不是?我都听见照看你的宫人哀求你回屋的声音了。”
“咕咕…”老母鸡走到姜不辞脚边,蹲了下来。
姜不喜用脚蹭了蹭咕咕,“下回可不能让宫人太难做,玩一下就赶紧回来了知道吗?”
“咕咕…”
“也就北君临给你做的这一身狐貂暖和,不然可得冻死你。”
“咕咕…”
姜不喜跟咕咕说了好一会话,吃过早膳后,傅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娘娘这胎如今已经入盆,随时有生产的可能。”傅太医手指隔着丝帕搭在姜不喜的手腕上,“饮食上需清淡些,忌生冷辛辣,糯米、甜食也该少碰,免得滞了脾胃,临盆时乏力。”
“刚才娘娘说的腰酸腹紧,是胎气下坠的寻常征兆,不必惊慌。”
“娘娘若是夜里睡得不安稳,可枕个软枕垫着后腰,能稍缓些不适。”
姜不喜听着傅太医的嘱咐,“好,谢谢傅太医。”
“秦姑姑,送傅太医出去。”
秦姑姑送傅太医出去。
“娘娘快要生产了,战事要是能早早结束就好了,那样殿下就能回来陪娘娘了。”宝儿说道。
她心疼娘娘,女子生产自然都是想要夫君在门口陪着的。
姜不喜倒是没想这么多,“我有你们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孩子是她要生的,不管孩子他爹在不在,她都会开开心心的迎接他的到来。
“嘶!”
“娘娘,怎么了?”宝儿珠儿立即紧张的问道。
姜不喜的手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孕肚,看到宝儿珠儿紧张的模样,笑了笑,“看你们吓得,刚才只是肚子里的宝宝踢了我一脚。”
“娘娘吓死奴婢们了。”
“扶我去书案那边,我要写信向北君临告状,他的孩子又踢我了,到时出生了让他父王教训他。”
宝儿珠儿抿嘴笑了,娘娘这明明是想殿下了,借个由头给殿下写信呢。
姜不喜从北君临出征后,总共给他写过三封信,都是说一些日常小事。
北君临给她的回信,也都是一些关心叮嘱的话语,从来不跟她说战场上的事情。
姜不喜写完信,封起来,一个悄无声息的暗卫出现,单膝跪在殿中,姜不喜把信交给他。
下一秒,暗卫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暗卫是北君临出征前留给她的,还留了好几个。
姜不喜倚靠在圆椅上,手指轻轻戳了戳高高隆起的孕肚,“我已经打小报告了,你就等着你父王回朝打你屁股吧。”
宝儿看到侧妃娘娘跟个没出生的宝宝计较上了,笑道,“奴婢倒觉得殿下肯定不舍得打,娘娘生的,殿下必定捧在手心,疼还来不及呢。”
珠儿也笑道,“殿下一定会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好几次她都看见殿下把娘娘抱到腿上,大手极其温柔的抚摸着娘娘的孕肚,微弯腰,耐心的跟腹中的宝宝说话。
那画面,甜死人了。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每天都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可他再忙也好,对娘娘,对还未出生的宝宝,都是极其耐心的。
姜不喜曲起手指,敲了她们脑袋一人一下。
“北君临给你们什么好处了,让你们这么为他说话?”
宝儿揉了揉脑袋,“娘娘,你不觉得殿下很好吗?”
“不好!”姜不喜毫不犹豫道。
“他的脸长太好看了,太招女人了,不好!”
“他身材太好了,总勾我把持不住,不好!”
“他声音太好听了,喊我阿喜时,让我想亲死他,不好!”
“他送了那么多首饰给我,让我每天烦恼戴哪个,不好!”
这一连串的“不好”让宝儿珠儿抿嘴笑。
娘娘这哪里是在说不好,明明是在夸殿下呢。
姜不喜见宝儿珠儿窃笑,耳尖有些发烫。
就是不好,哪里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