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博取女孩子开心,往往只需要一句赞美。
冬青嘴角含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过,最近冬青姑娘好像瘦了,是生病了吗?”许公公关心的问道,眼底却一片淡漠。
冬青说到这个,就想骂人。
本以为来暖香居后,过的生活一定比在昭华殿好,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张承微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根本没有油水捞。
奴仆吃的差,穿得也差。
“冬青姑娘看起来不开心,可否跟我说说,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冬青瞬间起了心思,或许可以借助许公公,让林良娣收留,林良娣是高门大户出身,柔芳院的日子绝对不差。
反正怎么也比在暖香居的日子好过。
“许公公,不瞒你说,其实我在暖香居吃不饱穿不暖,能不瘦才怪。”
“我们到这边来说。”
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不着急,你慢慢说,今天我有时间。”
冬青对着许公公大吐苦水。
许公公耐心的听了许久,同情道,“在暖香居竟过的如此不好,那你以前在昭华殿也过的很苦吧,毕竟姜侧妃还没有张承微受宠。”
冬青摇头,“在昭华殿过的比暖香居好太多了,姜侧妃虽然不受宠,但是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不差银子,侧妃娘娘好多精致的首饰珠宝,大箱子都装不下。”
冬青又开始跟许公公说起昭华殿的事情来。
“听着姜侧妃不像不受宠的样子,殿下真的不去昭华殿吗?”
“反正我没见过殿下来过,唯一来的一次好像是皇后让殿下来的,老远都听到了殿下怒骂姜侧妃疯女人,说要让人把她关起来。”
许公公沉默了一下,道,“殿下会不会去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
冬青摇头,“白天殿下来了奴仆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除非是晚上。”
一说到晚上,冬青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到晚上,姜侧妃的寝宫附近就不让奴仆们靠近了,说是不能打扰姜侧妃休息。”
许公公微眯了下眼睛。
……
暖香居这边张梅儿见到妆奁不见了,脑壳气的直疼。
自从冬青来了暖香居后,经常性的丢东西。
今天绣帕不见了,明天纳的鞋垫不见了,后天痰壶不见了……
每次质问,都是拿她生病的娘来说辞,哭诉自己迫不得已,只是因为自己太有孝心了,并且保证不会再犯,可过两天又会犯。
今天就连妆奁都不见了。
好在妆奁里面没有首饰了,仅剩的一只木簪别在她头上。
张梅儿如今非常后悔,招了一个贼回来!
她甚至都怀疑是朱寡妇故意做局的,不然怎么她去要人,那么刚好就让她撞上了她在教训人。
朱寡妇就是知道她看不得人受欺负,一定会护下这个人的。
朱寡妇的目的就是要让她过的辛苦。
张梅儿掌心重重拍在榆木桌上,她眸底翻涌着恼意与悔意,越想越觉得朱寡妇那副假意呵斥的模样透着算计。
分明是算准了她心软,故意把那“贼”推到她面前,就是要搅得她这院子不得安生。
“孟姑姑。”
孟姑姑嗑着瓜子,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承微,这是怎么了?冬青那死丫头怎么不在跟前伺候着?”
那天她知道张承微把昭华殿要送去石公公那里发落的罪奴要了过来,差点无语笑了。
这是哪里来的这么一尊普度众生的大圣母?
“孟姑姑,你去跟姜侧妃说,让她重新指派人过来,冬青还给她,我不要了。”
冬青是万万留不得了,再留下去,暖香居都要偷空了。
“承微好大的口气,凭什么你认为要人就要人,不要就扔回去,让侧妃娘娘重新指派人过来?”
“就凭她如今管理着东宫庶务,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她要是没能力管理,那就早早把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来坐。”
孟姑姑笑了一声,“让给谁坐?让给承微坐吗?”
“我自然比她朱寡妇有能力,想之前,我是被当成村长培养的,跟在我爹身边管理放牛村,把放牛村上下管理的脱贫致富,和和睦睦 。”
“张承微这么厉害,怎么把暖香居管理得脱富致贫了?”
“你…”张梅儿破防了。
第148章
冬青回来了。
张梅儿看到冬青,脸一下沉了,眼中蹿出怒火。
“冬青,你还有脸回来,滚出暖香居!”
“承微,为何突然要赶奴婢走?”
“暖香居留不下你这种偷窃的恶奴,早就应该交给石公公,发卖出去了。”
冬青嘴角勾起嘲讽,“承微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奴婢拿东西是为了给家里的娘治病,你不是很赞扬奴婢这种行为吗?”
“你当时还为了奴婢骂侧妃娘娘冷血,说奴婢非常有孝心,侧妃娘娘不给银子帮奴婢度过难关就算了,还要罚奴婢,简直不是人。”
“这是承微你说过的话,这才过去多久,承微就忘记了吗?还是说,那些不过就是虚伪的说辞,为了宣扬姜侧妃的恶毒,彰显出你张承微的高尚,善良。”
张梅儿气的浑身发抖,嘴唇颤抖,这恶奴怎么能颠倒黑白!
“承微,别把人逼急了,不然奴婢把你虚伪的面目全部都抖落出去,你说殿下要是知道你是这么虚伪的人,会怎么样?”
冬青说完就回房了,许公公说了会帮她向林良娣说要她到柔芳院干活,到时她就不用留在这破烂地方了,谁稀罕一样。
张梅儿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如此恶奴,刁奴!
孟姑姑嗑着瓜子,看到张承微气狠了的模样,眼中划过讥笑。
蠢人。
自找的,受着吧。
“承微,奴婢得下去看着奴才们干活了,省得他们偷懒了去。”孟姑姑敷衍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下去了。
张承微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脑袋里不由的浮现之前在昭华殿看到锦绣繁华的景象。
还有上次冬猎,她就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看着朱寡妇跟着殿下前去狩猎。
她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张承微捏紧了手里的手帕,心里的天平越来越失衡了。
她看着院子里的树飘落下最后一片枯叶,只剩光秃秃的枝丫,透着破败。
明明这棵树,她刚来暖香居的时候还枝繁叶茂的。
明明她刚来暖香居,不是现在的光景。
明明…
张梅儿一下站了起来,冲出了暖香居,朝着玄极殿跑去。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种预感,如果她再不争取什么,她也会像那棵树一样,在这深宫大院里破败下去……
玄极殿。
福公公看到张承微孤身一人朝着这边跑来,神色有着慌张。
他有些不待见她,转身进了玄极殿。
殿里很安静,墨香弥漫在空气中,殿下立在书案前作画。
以前从没有见过殿下有如此闲情雅兴作画,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殿下喜欢上了作画。
批完折子,有空闲时间,就会画上一画。
福公公走过去给殿下磨墨,偷瞄了一眼殿下作的画。
果不其然,又是侧妃娘娘。
福公公被殿下瞪了一眼,连忙低下头,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殿下唯独对侧妃娘娘占有欲大,旁人看一眼都不允许。
北君临笔下的姜不喜,侧卧在床榻上酣睡。
漂亮的眉毛舒展着,长翘眼睫安静垂着,在眼睑印下阴影,秀挺的鼻子,红润饱满的嘴唇。
身上藕色的寝衣松松垮垮落了半肩,乌发如瀑布一般铺散开来,添了几分慵懒。
那只覆在隆起腹部的手,腕骨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指节圆润泛着莹光。
白月光从窗户透了进来,笼罩在她身上,就跟月亮精灵一样。
美极了。
一定是夜夜观察她入睡模样的人,才能画得如此传神。
这时,殿外传来喧闹。
“闲杂人等,不得擅闯玄极殿。
“劳烦大人通报一下,我要见太子殿下。”
“我是暖香居的张承微,劳烦大人通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