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髓知味,才会如此主动!她终究是爱他的,只是碍于谢寒渊的淫.威,不敢表露罢了。
也定是谢寒渊从未给过她这般极致体验。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萧欢的头脑,琉璃杯盏在他微颤的手中,显得冰凉、沉重。
“阿欢哥哥,记住你曾经说过的话,只要颜儿开心,你做什么都愿意。”
“自然。”萧欢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股灼热,迅速在他体内散开。
“那么今日,就让颜儿好好伺候你。”她走上前,吐气如兰,在他耳畔轻语。
闻言,萧欢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他终于征服了颜儿,她竟想着主动取悦他!
如果谢寒渊知晓此事,他该作何感想?
那个不可一世、视他为蝼蚁的男人,会不会疯掉?
亦或是直接杀了自己?萧欢一边亢奋地褪去月白衣袍,一边暗自揣度。
无论哪种结果,都让他感到无比快意。
他直直躺在地上,张开双臂:“来吧,我的好颜儿……”
“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取悦我的……”会不会比取悦谢寒渊还上心?
屋外,风声更紧。孟颜指尖如蝶翼般,轻拂过他的胸膛。
昏暗的倩影投射在窗棂上,一上一下,如同一个皮蹴鞠,弹在地面,又回弹而上。
……
一刻钟后,药力开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感觉自己仿佛要燃烧起来。
萧欢突然瞳孔瞪大,一抹鲜血自唇中溢出。一股尖锐绞肉般的剧痛,从腹部炸开。
“呃!”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噗”地喷出一口黑红的鲜血。
“颜儿……你……你竟……下毒!”
“阿欢哥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你千不该,万不该死缠着颜儿!”孟颜身子退后开来,清媚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失声哽咽道。
“是你逼我的!颜儿不想死,所以,只能杀了你!”
萧欢的意识开始模糊,看着孟颜眸中的决绝,他并未感受到身体的难受。
萧欢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咯咯”的、仿佛漏风般的笑声,黑血顺着他的唇角不断溢出。
“很好,颜儿……谢谢你……让我出离苦海。”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过得好累,好累,总算……轻松了……”
他累这副破败的身子,累这求而不得的执念,累这活在谢寒渊阴影下的每一日。
死亡,竟成了一种解脱。
他强憋着最后一口气,脸色青紫,用尽所有力气说道:“死前还能……同你欢好,我……知足了……”
话落,他头一歪,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彻底没了呼吸。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孟颜压抑破碎的哭声。
“对不起,对不起!阿欢哥哥,如果颜儿不杀你,你迟早也会死在谢寒渊的手里,甚至可能,连你父亲都不会放过。”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我之事迟早会被发现,只是早晚的问题。我不能等,也等不起……”
那日,她叫流夏外出寻来毒药,并且是不会死得太痛苦的药。流夏在街头小贩那寻来了一种名为“一夜散”的毒药,据说这毒药死前不会令人太过痛苦,最为关键的是必须在交.媾后才能毒发身亡。
流夏一听原本想换种药,可那小贩说只有这一种毒药可以让人死得舒服些。她只好硬着头皮买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孟颜想要的。
孟颜收回心绪,忆起方才萧欢死前扭曲的模样,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拂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出门偷偷叫来了流夏。
流夏一进屋,看到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彻底僵住。
“主子,这不是……”流夏双手捂住嘴唇,才没让尖叫声冲出喉咙。
“晚些我再跟你细说,你和我一起把他抬去后院的那口枯井里。”
流夏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个抬着肩,一个抬着脚,一前一后速速走出。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二人跌跌撞撞地来到后院枯井处,将萧欢的尸身用力一推。
“噗通”一声,沉闷的巨响自井底传来,之后便再无声息。
回到寝殿后,孟颜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她浑身发软,瘫倒在地,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牙齿咯咯作响:“流夏,我也不想杀人的,其实谢寒渊回来的那日,我并未外出。”
“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主子为何要杀他?”流夏终于缓过神来,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孟颜将那天之事细细说给她听,流夏听后,哑口无言。没想到那日主子吩咐她去寻的药,竟是给萧欢准备的。
她看着主子苍白如纸的脸,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愤怒。
流夏缓缓道:“造孽,真是造孽啊!”流夏恨声道,“萧公子真是自寻死路。”
孟颜靠在流夏怀里,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如今,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清儿。”
流夏轻拍着她的肩头:“主子,这事不能完全怪你,你不必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晓,哪怕二姑娘问起,也不能说。”
“他若见好就收,也能好好活下去。”流夏顿了顿,又道,“贪心不足蛇吞象,自作孽,不可活。”
“主子不杀他,将来王爷发现,也必定处死他,恐怕连个全尸都没有。”
流夏的话,像一剂苦口的良药,抚平了孟颜心中的恐慌和负罪感。
是啊,她不过是让这注定的惨局,提前到来而已。
孟颜拭去脸上的泪痕,神情重新恢复了清冷和坚定:“今夜的事,你就忘了它,以后都不必再提。”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方才的事,奴婢已经记不清了。”流夏点头道。
几日后,谢寒渊总算忙好了公事,再也不用夜宿宫中了。
萧欢失踪的消息在宫里引起一阵小小的波澜,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并不会有多少人真正关心。
只是萧力和孟清终日惶恐不安,夜夜失眠。孟清的双眸,都快要哭瞎了。
是夜,孟颜寝殿内暖香袅袅,她躺在榻上,依偎在谢寒渊的怀中。
男人身上熟悉的月麟香,反倒驱散了她这几日的不安,令她感到久违又实在的安全感。
她想起萧欢此前对她说的话,她这一生,再也无法怀上子嗣。
几日前,她和流夏一起去找了薛郎中,当面将此事说了出来。薛郎中见她已知情,便不再隐瞒。只是千叮万嘱,此事万万不可让谢寒渊知晓,否则他小命定然不保,谢寒渊可是下过命令的。
是以,孟颜这会子试探问道,声音闷闷地:“王爷,等妹妹产下子嗣后,可否让臣妾抚养?”
“为何?”谢寒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脑。
“臣妾若是一直没能怀上,倒不如将妹妹的子嗣过继一个给我,臣妾定会视如己出。”
谢寒渊沉默片刻,似在思量。
孟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倒是可以,钰儿若再想怀,那本王,再送她一个就是。”
“那臣妾就提前谢过王爷了。”她仰起脸,挤出一个温婉的笑。
孟颜随口一提,问道:“只是,妹妹上次伺候王爷,王爷可还满意她?”
谢寒渊回味片刻,轻嗤道:“也就那样,自是比不得王妃让本王欢愉。”
他想起钰儿那夜的青涩和紧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毫无情趣可言。
况且,她无甚技巧,身子骨又没什么肉,不管是感官还是视觉享受,都远不及孟颜半点。
孟颜听后,心中了然,笑容也变得真切了些:“是臣妾的不是,没有好好教导妹妹。等不日臣妾寻个机会,再提点提点妹妹,教她些奇技淫巧。”
“待她产下子嗣,必定熟能生巧,定能让王爷满意。”
谢寒渊的指尖在她光滑的下颌摩挲着,眼神幽暗:“王妃有心了,可她就算懂再多技巧,区区那副身子,也总是比不得王妃你。”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唇上。
“这个王爷也不用担心,等她到了孕晚期或是坐褥期间,总会胖个十来斤的。”
孟颜顺从地闭上眼,迎合着他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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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夜色如墨, 烛火昏黄,将孟颜脸上的焦灼映得格外清晰。
孟颜忆起昨夜沐浴后,在铜镜面前仔细检查一遍身子, 发现心口、后背、腰窝、小腹,还有唇边皆透着一抹淡红色痕迹,如同一朵罪恶的红梅, 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 刺目又惊心。
谢寒渊的吻热烈、急切, 带着一丝强势, 与平日里的温顺截然不同。
他有多宠她,那占有欲便有多骇人。她闭上眼,脑中飞速旋转。
孟颜推了推他的胸膛, 脸颊泛着诱人的酡红, 嗓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蛊惑:“王爷,我们……把灯关了好不好?”
“为何?”谢寒渊挑眉,觉得今夜的孟颜格外有趣。
“据说……感官会放大, 会……会更尽兴些。”她睫羽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掩去了眸底深处的一抹慌乱。
这番说辞倒是新鲜。谢寒渊看着她羞怯又大胆的模样, 心头一热, 喉结滚动了一下, 低沉应道:“好, 都依你。”
他挥手, 掌风扫过, 烛火应声而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唯有窗外稀疏的月色, 在地面投下几道清冷的银辉。
夜色里, 听觉和触觉会变得更为敏锐。
“王爷……”孟颜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好似染上一层迷离的薄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