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彻底跟萧欢做个了断,断然不能让他再见她。
孟颜正想着找个时机走去外面,剩下的就让萧欢见机行事。
她刚从衣柜里走出,就听见有人匆匆走去书房那头。
孟颜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到窗棂旁,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和散乱的发髻。小心地推开一道缝隙朝外眺望。
是宫里来人,像是有什么急事找谢寒渊。
随后,谢寒渊便跟着那小太监,步履匆匆出了王府。
孟颜等了一会,确认四下无人,才将萧欢叫了出来。
看着萧欢翻墙而出,孟颜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在屋里呆坐了半晌,直到心情稍微平复,才起身整理好仪容,深吸一口气,朝西院走去。
她敲门而入。
“姐姐来了。”钰儿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像是在等她。
“妹妹,我……”
钰儿将她拉进屋,关上门,轻声说道:“姐姐是想问,方才我为何对王爷那番言语?”
孟颜羞赧之极,脸颊烫得厉害,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
“姐姐先坐。”钰儿扶着她坐下,为她倒了杯温水,郑重开口:“姐姐放心,此事就我一人知晓,我绝不会告诉旁人的。”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某日夜里,钰儿散步走到东院,恰巧看见有一男子潜入孟颜的寝殿。
起初她并不敢随意揣测那男子的意图,可在今日她听到孟颜屋内传出的声音,心中疑惑,便想着进屋瞧瞧。
虽然进屋后未见任何人影,亦不能十分确定,但她已猜测到了八九分。
说完,钰儿噗通跪下。
孟颜一愣,连忙去扶:“你这是作甚?”
“姐姐务必放心,妹妹绝不会将此事告知任何人,更不会以此要挟姐姐。妹妹只有一个请求,只求姐姐日后若得时机,能关照妹妹一二,助我……顺利走出这深宅王府。”钰儿恳求道。
“妹妹赶快请起,今日你对我的这份恩情,我定铭记在心底。你放心,日后时机成熟,我必全力助你离开这王府大院,让你自由。”
钰儿眼眶泛红,连叩几个响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酉时,谢寒渊从宫里回来,走到东院门口,朝流夏问:“王妃可回来了?”
“禀王爷,王妃在屋子里头呢。”
谢寒渊一进门,见孟颜正坐在榻上绣着荷包。
听到开门声,孟颜一抬头,见到来人脸色一喜:“王爷,方才听流夏说,您回来过一趟,被宫里的人又叫走了。”她起身相迎。
“嗯,宫里有些事,本王刚去处理了下。王妃,这些日子可有想本王?”谢寒渊伸手,轻握住她的手。
孟颜心头一颤,垂下眼帘,轻声答道:“臣妾自是每日都在思念王爷。”
“本王亦是。”
彼时,下人们端着食盘进来,呈上两盘鲜红欲滴的果子,名曰“滴阶红”①。
“这是外出时买来的,想着让王妃尝尝鲜,解解馋。”
孟颜拎起一个酱红色的滴阶红,三下五除二便将果肉吞入腹中,清甜的汁液在喉间化开。
“好甜!臣妾很喜欢吃,多谢王爷厚爱。”
谢寒渊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那王妃认为,该如何回报本王才好?”
未等她想清楚他话里的深意,谢寒渊蓦地将她横抱起来,轻轻放入榻上。
“王爷,还未天黑,况且我身子也未洗净。”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在衣柜里那羞耻的一幕,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的痕迹。此刻被谢寒渊触碰,心底被无措、心虚攫住。
她更怕的是,被他看到颈下的红痕。
“本王喜欢王妃原汁原味!”
孟颜羞赧之极,这如何使得!
“不行的王爷,等晚上臣妾洗干净了再伺候您。”
谢寒渊恍若未闻一般,等着将她一阵收拾。
“王爷,不若把烛火熄了吧?熄灯后,人的感官会被放大。”
孟颜只觉自己好似在白日宣.淫一般。
谢寒渊笑了笑:“那就听王妃的。”
片刻后,谢寒渊嘴中含住一颗滴阶红,缓缓将那颗果子渡向她的唇中。
他舌尖舔砥着新鲜的果子,果子在她唇中翻滚、厮磨。
色泽愈发鲜艳靡丽,好似晨露浸过一般。
好似要将她身上残留的不属于她的气息,尽数覆盖、吞噬。
孟颜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荡.妇,自己怎么可以尚未洗净,就做亲密事呢?
她想要推脱,可她找不出半点理由。
只好默默承受着,这一日,从白日到黄昏,经历的一切,恐怕是终生难忘了!
谢寒渊最后将那颗滴阶红吃下,哑着嗓在她耳畔道:“被王妃滋润过的滴阶红,味道好极了!”
孟颜听着这些话,欲哭无泪。
……
这些时日,谢寒渊公事繁忙,有几日都未回府。
就在她以为风波已过,日子安宁时,屋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熟悉的叩击声。
孟颜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
月光下,一个颀长的黑影,如鬼魅般贴在窗纸上。
是萧欢。
他又来了。
就像上.瘾了一般。
孟颜绝望地眼眸一阖。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萧欢将男子的劣根性展露无遗。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樱桃
第154章
冷月如钩, 清辉透过窗棂,在殿内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欢对孟颜一阵欺负。
好似跗骨之蛆,摆脱不掉的阴影, 一次又一次地纠缠。
孟颜攥紧了锦被,她庆幸他那副孱弱的身子,如同一只病虎, 虽有獠牙, 却无力真正将她撕碎。
是以并未掏出那玩意。
可他三番五次纠缠她, 早晚会出事。
她愈发得厌恶他了!
如同一把藤蔓, 从心底滋生,缠绕着她,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厌恶他的痴缠, 厌恶他的软弱, 更厌恶因他而深陷泥潭、日夜惊惧的自己。
原来讨厌一个男人,就是从他纠缠开始!
某夜,趁谢寒渊留宿宫中,萧欢再次闯入她的寝殿。
寝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道瘦长的身影如鬼魅般溜了进来。月白色的衣袍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颜儿……”
孟颜并未像往常一样惊慌或抗拒,只是静静地坐起身, 一双剪水秋瞳在昏暗的烛火下, 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似有情意, 又似深渊。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衬得孟颜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她眸光闪烁:“阿欢哥哥, 颜儿记得你从前说过, 只要颜儿开心, 你什么都愿意为颜儿做, 对吗?”嗓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一声久违的“阿欢哥哥”, 让萧欢心神俱醉。只觉一股热流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连日来的患得患失和空虚,在这一刻尽数被填满。
他贪婪地看着她,伸手轻抚着她细腻的脸蛋。
“那是自然,颜儿,你可是我的心肝。”
他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怎么了?为何今日突然问这个?”
孟颜顺从地任他轻抚脸蛋,眼底的光愈发幽深。她微微侧身,从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端起一个早已备好的琉璃杯盏。杯中盛着半盏琥珀色的药酒。
她双手递出:“阿欢哥哥,这酒可否再饮一次?”
萧欢从他手中取来,鼻尖轻嗅,神色震惊:“这是……是那催.情酒?”
“嗯。”
没想到,颜儿她竟主动为他备了这酒!
看来,上次定是令她极其欢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