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舔唇角。
调侃。
“还是这种办法奏效,看来以后劝你喝水,都按这种办法好了。”
魏鸮抓在栏杆上的手用力,恨不得一巴掌打在那张欠揍的脸上。
可为了接下来好好休息,还是强忍着没再作声。
江临夜后面没再逼她,知道她还累着,让她继续休息。
晚间,厨房做了满满一桌菜,江临夜给她换好新衣服,抱着她去食厅吃饭。
下人们就是那么见风使舵,之前江临夜将她关进后宅,连基本食物都不提供,大家都以为她完了,连院里都下人都不想听她差遣。
如今见她坐在江临夜腿上,瞧着这情形,又堆起笑脸娘娘长娘娘短,卖力讨好。
第58章
江临夜驱散了侍候的下人, 给她夹了块水晶虾仁到碗中,道。
“这么久了还只喜欢吃文商食物,难不成以后要本王跟着你换口味?”
魏鸮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力气的回复。
“臣妾的口味是臣妾的事, 殿下自可以要求做东洲食物, 又没人逼殿下。”
她清楚这男人权力在自己手上, 想吃什么无非一句话的事,来抱怨她,无非又想以此为借口找她的茬, 索要好处。
江临夜见她怏怏不想搭理自己, 也浑不在意。
自顾自给她盛汤。
嗓音低沉。
“今日辛苦了, 多喝点莲藕排骨汤补补身子, 嗯?”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一下让人联想到白日激烈的□□, 魏鸮要是以前会难为情, 可现如今已经做了那么多次,该看的不该看的早被他看光, 再难为情也不过徒增烦恼, 她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当没听见。
既已发生了这些, 再多伤感也无济于事, 魏鸮也没绝食自我伤害,而是一边吃饭补充体力一边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两人吃完饭,江临夜难得来了兴致, 抱着她去后花园逛,深秋过后,花园的景色就远不如以前, 大部分树叶子都已掉光,只有几棵常绿的灌木散发绿意。
在一棵光秃秃的观赏树下站定,江临夜嫌常绿树栽的不够多,正要吩咐钟管家把这些秃树移掉,天空忽然飘起细密的雪丝。
魏鸮愣了一瞬,以手接起,雪丝在接触她掌心的瞬间融化成水,带着寒意,没一会儿将她的整只手打湿。
这是她来东洲的第一个年头,转眼竟然已经到了冬季,时间居然过那么快。
江临夜倒没像她那般心思细腻,但神情也明显严肃许多,黑眸转动,剑眉蹙起,彭洛急匆匆赶来,手握剑柄抱拳。
“殿下。”
“有人来了。”
“嗯,先去书房等本王,我送娘娘回卧房就过去。”
江临夜似乎也早收回继续闲逛的打算,闻言平淡的一声吩咐,就抱着魏鸮大步往他起居院落行。
魏鸮也意识到似乎有大事发生,柳叶眉轻皱,想让两人再多说些,可主仆二人明显有意瞒着她,没再多说。
回去的路上,她手勾着男人脖颈,随着男人走动,下巴一抖一抖,脑中思绪翻飞。
她攥着男人后脖领的手渐渐捏紧,忽然想起之前宫中被伤后,被安置的一楼阁养伤,无意见听到的外面那些皇子的交谈。
文商这次损失那么多布匹和粮食,正是虚弱之际,加上冬季不善作战,他们打算趁此机会大举进犯,伺机侵吞文商。
现在下个雪,江临夜反应这么大,难不成他们准备以初雪为号,就此打算动手了?
江临夜将魏鸮抱去卧房后并没发现她忧心忡忡的神情,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叮嘱婢女们好好看住,就转身快速离开了院落。
江临夜的书房就在起居院落旁边的一个院中,这里平时布防严密,加上江临夜大多时候都在西营忙碌,在这里谈事的次数不多,魏鸮并没接近过。
她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唤来一个婢子。
“去帮我找一身你们殿下的衣服。”
江临夜抵达书房后,一个身披精锐铠甲,身高八尺,面容宽阔的男子立刻抱拳行了个礼,满脸严肃。
“臣窦梁拜见永安王殿下,这次前来,是代表前线一十八位将军,询问殿下究竟何时准备动手?”
窦梁是多年的兵痞子,最烦弯弯绕,闲话不多说,直接了当询问。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如今边关的将士们各个摩拳擦掌,准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初雪也已下,是时候摔杯为号大举进攻了。”
“现在正是进发的好时机,不然若是一直这么耽搁下去,被文商发现端倪,找到救兵,就没那么好打了。”
江临夜看到他雄心勃勃的样子,满意的勾了勾唇。
平淡道。
“你们有此心,再好不过,若是这次能取得文商帝的项上人头,皇上一定很高兴。”
江临夜以前在军队当过指挥使,曾经单枪匹马潜入文商军营拿过敌方将军的项上人头,最明白心理战的重要性。
如今士兵们整装待发,诸位将军也野心勃勃,最是容易打赢仗的时候。
“你在此稍作等候,本王立刻着人进宫面见皇上,请皇上下决定,烦请耐心等待。”
那将军立刻满面红光,高兴道。
“是,谢王爷。”
原本边关打仗的事,江临夜管不着,外面的将军也不该拜访他,但谁都知道这位新晋的永安王是皇上面前唯一的红人,不但能监察百官,护卫京都,还能武能文,懂兵法,各路军师都没他足智多谋,因此很多时候何时打仗,打多久的仗,都是他在背后出主意。
这将军也懂行,在前方等太久,实在等不及,便主动跑来询问。
江临夜之前说过第一场雪后,文商冬衣短缺,内部会出现短暂的混乱,这时动手最宜。如今真的下雪了,这仗想不打都不成了。
窦梁被安置在客房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就被彭洛主动叫回书房。
江临夜自然给得他好消息。
“皇上说可以动手,但要徐徐图之,东洲地处四国之中,周围其他邻居也虎视眈眈,窦将军需把握好分寸,合理分配兵力,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窦梁豪气道。
“这点臣明白,王爷放心。”
两人正准备讨论边关兵力分配细节和打仗的注意事项,推演战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形,不料房门忽然被敲响。
意外的噪音让人不得不搁下正事。
一旁守卫的彭洛眉头一皱,走过去开门。
正准备训斥打扰之人,谁料一抹娇小的身影忽然越过他冲进房中,光着脚,往正中坐着的男人怀中钻。
魏鸮浑身被雪淋的湿淋淋的,只披了件他单薄的外衫,双眼通红,搂着男人的脖子小声道。
“殿下,臣妾好害怕,一个人好吓人,臣妾不要一个人。”
将剑抽出半截的彭洛愣原地,看到来人的模样,再不好动手,又快速将剑装回剑柄,站到门口。
对面身材高大、气势汹汹的将军窦梁也愣在原地,瞧着这个娇小可怜的女人,原本心烦被打搅想发脾气,可瞟见冷峻男人搂着她腰的手,心烦顿时被燃起的八卦之心替代。
一直传闻永安王不近女色,这不是有女人在身边吗?
瞧这相貌有些眼熟,难不成就是那位和亲的文商公主?
江临夜也没想到她会忽然冒进来,还穿得这样乱七八糟,她里面似乎只穿了件肚兜,晃动间很容易看到胸前的一大片锁骨,外面他的衣服也不知道从哪扒拉的,居然是件夏日薄衫,由于太长,一部分还拖曳在地,遮住一小半她被冻的红彤彤的赤裸的脚,没遮住的脚趾头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十根脚趾均又红又肿,不用摸就知肯定冰寒彻骨。
这书房附近守卫森严,还有好几道门卫把守,江临夜都不知她到底怎么穿成这样闯进来的。
但眼下很明显讨论不能再进行下去,于是男人快速暂停,示意窦梁先下去休息。
魏鸮听到“梁大将军”的称呼,也好奇的回头,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结果似乎被他身上冷冰冰的铠甲吓得抖了抖,更深的往男人怀中钻。
“殿下,臣妾害怕他。”
“让他走。”
“……”
窦梁换作平时被妇道人家耽误正事,肯定要发飙,但对面人是江临夜,加上这女人是不是王妃亦未可知,若真是永安王妃,甭管从哪和亲都高他一等,不让他行礼已是开了恩,遂压下脾气,温和的拱拱手。
“那臣就在厢房等候,殿下忙完再召唤臣。”
说完退了下去。
窦梁走后,彭洛也自觉将空间让给两人。
室内安静下来。
只剩魏鸮撒娇的声音。
难得正事被她打搅。
江临夜将她抱到腿上,俊脸一沉。
没被她的娇喘勾引,先厉声质问。
“告诉本王,你是怎么进来的,嗯?”
魏鸮插科打诨,佯装没听见的继续往男人怀里拱。
“好冷,殿下给臣妾暖暖。”
外面下着漫天大雪,她穿成这样能不冷么?
江临夜薄唇扬起,眼神依旧冷冰冰的,没被她转移走注意力。
攥着她通红的手腕。
“本王问你,你是之前来过,提前探过路,还是使了什么特别的手段,不然那么多守卫怎么会听从你的指示?”
这话说完,忽然发现她紧握的手里似乎攥着一样东西。
江临夜掰开才发现是一枚黑色的扳指。
是他以前戴过来的黑玉扳指。
后来职务繁忙,戴起来嫌麻烦,就被他丢在了卧房博古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