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及到爹娘的性命, 魏鸮再没办法保持平和温顺,她以为自己的和亲至少能换来两三年的和平,像上一世那样, 可这才短短不到半年……
东洲怎么会那么迫不及待?
事实上提前动手是江临夜的建议, 自从发现朝中大量内鬼后, 他就建议等揪出内鬼, 就快速行动,不然由着文商继续渗透下去, 恐怕东洲的军力、指挥都被他们掌握的一清二楚。
就像上一世, 动作缓慢的结果就是文商刺客横行,兄长大街上堂而皇之被刺。
重来一次, 江临夜最大的教训就是对待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一击毙命, 才能维持长久的安宁。
“你们若是没有放弃战争, 为何还同意和亲……为什么还让我过来。”
魏鸮只觉得自己白白牺牲, 此刻心里更担心父母的安危。文商兵力明显不如东洲,冬日东洲气候更冷,士兵早习惯了冬日作战, 而文商冬季更注重休养生息,若是过几个月开战,结果可想而知。
“圣上和诸位大臣觉得, 除了文商外还有别的国家虎视眈眈,当然不能过于咄咄逼人,免得被合众抵御。”
既然她问了,江临夜也没隐瞒,挑着她白皙光滑的下巴,怎么看怎么喜欢。
若有似无吻着她下巴上的肌肤,声音却带着高高在上般的恩赐。
“只要你不通风报信,乖乖留在府上听我的话,就永远是这府上的世子妃,嗯?”
魏鸮此刻哪还能好声好气,想到爹娘可能会死,一咬牙,用力推了男人一下,眼中含泪。
“那我父母怎么办?”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她和亲就是为了救爹娘,如果并不能挽救他们,她不可能还心安理得的继续待在这。
说完气红着脸,凝眉欲走。
唇边的温软消失不见,男人不悦的凝眉,想不到她反应会那么大,大手将她扯回怀中,脾气也上来。
沉声。
“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都说了不喜欢她当细作,还不长眼继续违抗他的指令,是铁了心要去通风报信?非要惹他不高兴不可?
江临夜觉得自己对她身体感兴趣这事,似乎让她误以为她自己无可替代,可以恃宠而骄,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到挑战他的底线。
“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世子妃,东洲与文商这一仗该打还是要打,你以为凭你能阻挡?”
江临夜丝毫不介意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拽着她腰肢,让两人之间只隔咫尺的距离。
呼吸在彼此间缠绕。
“就算你主动献身,也不可能改变任何,甚至救不了任何一条文商士兵的性命。”
“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一点,多讨我欢心,说不定哪天砍下文商帝的头颅后,看在你的面上还能留你父母一命。”
“届时让他们做府上的奴仆也不错。”
魏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浑身发抖,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多冷酷无情。
之前她还幻想让他救爹爹,原来爹娘在他眼里只配当卑贱的仆役。
是她太天真了。
他确实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根本不喜欢她。
江临夜说完嗅到了她身上的芳香,忙了一整日,他一早就开始想念她,是以赵凌江声称要见她时,他才会顺势将她叫来。
大掌自然而然的扣住娇美女人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逃无可逃。
男人吻着她的唇,想起已好几日未行房。
嗓音沙哑。
“去乖乖洗浴,晚点在床上等我。”
谁料话刚说完,女人便猛的抽开身,不情愿的避开他的触碰。
男人紧皱眉头,伸手要抓她手腕,也被她刻意后退一步,躲开。
“臣妾身体不适,不能侍寝。”
“殿下还是找别人吧。”
江临夜觉得她今日实在有些蹬鼻子上脸,眸色彻底变暗,嗓音冰寒。
“是不能侍寝还是不想侍寝?”
“找别人,还娶你做什么?”
沉默片刻,瞧着她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坚定模样,冷声。
“看来最近太惯着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也得让你感受感受一个世子妃真实被冷落是什么滋味。”
说完强行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回了前院,魏鸮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动身体,可冷酷的男人任她如何挣扎,一路都不为所动。
等送到卧房,将她丢到床上,吩咐随行人员把门锁住,冷声。
“既然你想待在这里,就在此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准给她提供吃喝。”
“谁敢违背,就去尝西营的酷刑!”
说着转身大步走出门。
之前院中的下人都吓的一愣一愣的,搞不清楚状况,可谁都不敢违背男人的指示,老老实实搜走屋中的茶水、糕点,关门,插上插销。
魏鸮坐在床上,看着投射而来的阳光逐渐消失,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心里对他只剩满满的厌恶。
这次江临夜是真下了狠心,整整一天一夜,都没给魏鸮提供什么吃喝。魏鸮刚开始还觉得自己能撑,她才不会求这个恶劣的男人,可很快就饿的前胸贴后背,难受的直发慌。
抱膝靠在床头,心里只觉得委屈,她自小娇生惯养,从没吃过太多苦,如今选了江临夜,居然也尝到了饥饿的滋味。
若是当初没多事,还选边风,起码她还能再幸福几年,就算再旧事重演,哪怕她跟边风共赴黄泉,也没白白重活一遭。
如今重生后,她没如意一天,日子过成这样不说,还落得今天的局面,真不如不活。
魏鸮越想越脸色苍白,身体也跟心有灵犀般传来阵阵刺痛,好像回应她方才的想法,她捂了会儿腹部,感觉到下身的湿意,才意识月事来了。
感受着鲜血阵阵往下涌,她一瞬间庆幸自己没怀孕,然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慢吞吞到柜子旁找月事带。
平时这些私人物品都是心月存放,魏鸮也不知放在哪,找了许久没找到,才想起来因地方不够大,这东西好像被心月放到了东厢房。
无计可施,她只好走到门边,苍白着脸轻声敲门。
“不好意思,有人在吗?能给我拿条月事带吗?”
下人就守在门口,听到动静,也不敢开门,隔着门恭敬道。
“娘娘您说什么呢?小的没听清。”
魏鸮声音渐渐低下来,又重复一遍。
“我月事来了,麻烦给我拿一条月事带,这屋子里没有。”
她要不戴这个,待会儿床上、衣裙上弄的都是血,都没法睡人了。
那小厮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两遍,还是一脸迷茫。他一个大男人,自打进府就严格遵守府规,连丫鬟都没接触几个,自然不懂月事带是什么。
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
“娘娘,您大声一点,小的实在没懂您说什么。”
“要不小的去找管事的过来,管事的估计能懂。”
魏鸮身体摇摇晃晃,一整日滴水不沾,让她已没了力气,腹部剧烈的刺痛像针一般扎着她的神经,她靠在门板上,点点头。
极小声。
“好……”
最后一个字几乎用的气声,魏鸮下意识以为对方能听到,慢慢闭上眼,意识混沌,终于支撑不住,快速倒在地上。
可那小厮等了半天,见她良久不回复,以为她又没事,犹豫了片刻,又留守原地继续站岗。
直到第二日晨时,管事的过来例行查看,意识到不对,猛然打开门,才发现女人已躺在地上,衣裙、地上都沾满点点献血。
管事的吓了一跳,连忙唤嬷嬷将女人抱到床上,瞧着对方虚弱的模样,心中肝胆俱裂,马不停蹄去西营汇报。
江临夜得到消息时,正在审讯室审问,皱眉问了大致情况,将手中职务交给下属,急忙赶回后宅。
再见到床上的人时,魏鸮满脸苍白,嘴唇干涸毫无血色,衣裙布满鲜血,为了掩盖,嬷嬷帮她盖了一层小丝被,可还是挡不住里面的血迹。
府上医师也已赶到,见到高冷挺拔的男人,急忙行礼。
江临夜一凑近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说不出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好像都被撕裂开,呼吸不畅。
俊美的男人眉眼下压,厉声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
“让你们看个人究竟怎么看的?!”
底下下人纷纷跪倒,各个胆战心惊,抖着嗓子求饶。
任谁听这一声都清楚,此番他们是完了。
原以为殿下要惩罚娘娘,谁知是伤不得昏不得的惩罚,那还怎么禁食禁水。
魏鸮现在的模样实在不宜多见人,不过一会儿忍住脾气,男人还是先清退了下人。
医师隔着手帕诊治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向脸色沉的骇人的男人回禀道。
“回殿下,娘娘是来了月事,宫胞有寒,加上方才问了下人,已经一日半未进食,骤然失血过多,气血亏虚,加上腹中饥饿,双重交加,便撑不住昏迷了。”
“臣马上着人熬制补血汤药,外加养身体的山参、血燕、阿胶,养经祛寒,滋养元气,仔细将养半月便可恢复。”
江临夜道:“那她周身的血……”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