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夜将废掉的外袍丢在地上,随之给她倒了杯茶,半蹲下,将杯沿放到她唇边。
“张口。”
魏鸮就着他的水一连漱了好几遍,等嘴里差不多干净,才直起身体,重新靠椅背上,深深喘出一口气。
第80章
“待会儿好好解释解释为何对着本王吐。”
见她状态变好, 江临夜撂下这句话,打开门叫下人过来收拾。
这个地方自然呆不下了,江临夜返回,将弯身将她打横抱去偏房。
偏房在主屋的东边, 之前世子府就他一个人, 住的随意, 偏房就没怎么装潢,这次新王府装修,他特意交代将偏房收拾的同主屋一样富丽华贵, 哪怕第一次进来, 也只觉得舒适宜人, 飘着淡淡的檀香。
江临夜抱着魏鸮进门后, 像方才那样关上门。
魏鸮这会儿状态还没复原,胃里空落落的, 自是经不起折腾, 看到他的动作,手抵着男人胸口皱着柳叶眉。
江临夜一将她放到侧间的美人榻上, 便沉下脸来, 瞥见她不悦的表情, 更心下不满的让她给说法。
“本王亲你你吐, 是故意的还是专门气本王, 嗯?”
魏鸮原本身体就不舒服,又被他抓着手质问。
难言的抽自己的手。
“能不能别发神经。”
“什么叫做发神经,兄长以前吻你那么多次你, 你哪次不是心花怒放,怎么轮到本王,就吐我身上, 非要同我作对?”
魏鸮简直被他气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蹙起眉梢。
“你有毛病吧,他是我夫君,你是我什么人?从一开始,我就只把你当个不对付的小叔子,是忍着恶心同你发生关系,以前倒也罢了,现在知道大家都重生了,你还装什么蒜?”
“我喜欢边风,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喜欢他,我不是故意呕吐的,我是真觉得被你亲恶心。”
“江临夜,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以前那么讨厌我,现在怎么下得去嘴的?亲我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还是你精虫上脑,非要找嫂嫂发泄?”
“要是有病你赶紧去治,我没空陪你胡闹。”
江临夜被她这一长串话说得眉头突突狂跳,每一句都好像精心设计出来戳他的心窝,让他疼痛难忍。
他分明不喜欢那个词,她还是一遍又一遍重复。
重复他们的过往。
重复她与兄长的关系。
他又没失忆,能不知道他们以前多相爱?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顶着嫂嫂的头衔,同我过了,嗯?”
江临夜心头燃起炙热焰火,几乎烧穿他每一处经脉。
声音压抑如寒潭,眸光是化不开的寒冰。
一字一句道。
“我之前就说过,不管你是嫂嫂,还是别的什么人,你我要定了,这辈子只能跟我,以前同兄长的事尽早忘记,听不明白?”
江临夜觉得自己已经对她付出最大的耐心,之前她跟着兄长逃跑,他都没舍得伤她一根汗毛,不过多要了两回,就轻轻揭过,回府,又是拿最高的待遇对待她,下人都知道她惹不起,同她说话都陪着小心。
难道她还看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怎么还不长眼的拿过去堵他?
魏鸮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心绪一时复杂难平。
“江临夜,你真精虫上脑了吧?”
“我是文商人,东洲与文商正在交战,你非要留我在你这有什么好处?”
“东洲又不是没别的女子!非要同过去的嫂嫂发生关系算什么!”
“难不成你以前就觊觎我?现下趁机实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想到这个魏鸮就直犯恶心,哪有喜欢别人天天甩脸子的。
更何况还拿匕首威胁他。
当时她吓得三魂七魄都要归于天外。
估计就是被他吓得狠了,才至灵魂出窍,重返过去。
用力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从美人榻上起身,快步往房门而去。
这种地方她是真不能待了,江临夜不放她走,她得自己想办法赶紧逃出去。
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然而她逃跑的举动更激怒了原本就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江临夜双眸赤红,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准走,揉碎她,弄坏她,也不能放她离开。
上次那种强烈的失去感再次袭上心头,江临夜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可能真的以前就喜欢她吧,他只清楚,自己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滋味,他会发疯,会什么都做不了。
“魏鸮,你敢走!”
眨眼间,英俊高大的男人便来到门口,此时魏鸮刚好打开门,而同一时刻,江边风也不知怎么躲过那些控制他的亲卫,摸索到了这边,闯过宅门,小跑着直往这边来。
“鸮儿,走,我带你离开。”
“边风,你怎么摸过来的。”
魏鸮十分激动,哪怕他满身污渍,不修边幅如乞丐,看到他,嘴角还是下意识露出崇拜的笑。
“好。”
不假思考的伸手,要同他双宿双飞。
“边风,我们离开文商,去别的地方生活吧。”
然而她这美好的打算刚吐出,身后男人眸光一凛,抢先攥住她纤细白皙手腕,轻轻用力便将她扯回房内,用力关上门反锁。
江边风脸色一僵,不顾手上的伤,用力拍击门板。
大喊。
“江临夜!你做什么!快把鸮儿还给我!”
“你以为你得到她的身就能得到她的心吗!我告诉你!她不喜欢你!这辈子都对你没兴趣!”
“不要再错上加错!”
魏鸮在门里也做出防御姿势,小脸紧绷,转头手忙脚乱开锁。
“江临夜!你没听到吗!我不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哥!”
“你以为强逼就能困住我吗!”
“告诉你我总有办法逃出去!”
“既然你这么直白本王也有话直说,”江临夜猛然抓住她肩膀,将她翻转过来,托着她臀将她竖抱起,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原本的赤红的瞳孔在门纸的反射下,更显妖异可怖。
“你不喜欢本王又怎么样?本王说过在乎吗?”
心碎的太多,就感觉不到痛了,刚才江临夜还觉得无法呼吸,此时却感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坚强、坚定。
低头一边解她的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边关传信,我们这边旗开得胜,刚新占领了两座文商城池。”
“只要你敢走,本王就散布出去,是你爹透漏的文商军中机密,害前线屡战屡败。”
“你大可以跟兄长双宿双飞,但也做好你爹娘再次获罪下狱的准备,这次可不只是革除官职那么简单。”
“我要……”顿了顿,他轻笑道。“他们人头落地。”
魏鸮顿时别的狎昵的心思都烟消云撒,颤抖的看着他。
仿佛在看什么地狱罗刹。
“不可能,你以为母国君主是傻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知道我的细作遍布各国,”江临夜怜爱的抚摸她脸颊,“想弄几个证人,给他罗织点罪名再容易不过。”
“文商打了败仗,文商帝本来就心烦,官员们蠢蠢欲动,很可能弃他而去自谋生路,这时正需要抓个典型杀一儆百,你猜他有必要顾念那点可怜的君臣情谊?”
“说不定你和亲失败,又不配合他们传递信息,早让他着恼,如此一来,更容易一杀了之泄愤。”
魏鸮震惊的直视他,想不到,母国想让她传递信息却遭她拒绝的事也被他知道了。
他原来一直都清楚,母国试图拉拢她。
“江临夜!你为何那么恶毒!若是害我爹娘去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们还能活多久,最终会不会死,当然看你表现。”
江临夜轻嗤,贴在她耳边吹气。
“惹了我三日就让你收到他们的尸体。”
这话说完,只听轻微的一声啪嗒,魏鸮蔽体的最后一件衣服被扯掉,丢在地上。
承欢的时候,魏鸮只感觉绝望、恶心,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着要是没有重生就好了,她就不用再经历这些痛苦。江临夜将她压在门板上,沉溺的吻着她下巴疯狂索取。
江边风在外面自然很快听到里面特殊的声音,僵了一下,旋即脸色扭曲的加大力道砸门。
大骂。
“江临夜!你这个混蛋!放开鸮儿!有什么事冲我来!”
“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
“你有什么脸称作我弟弟!”
上好的沉木门板不住向内震动,里面也发出有节奏的抖动,门骨连连传出啪嗒,仿佛下一瞬,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脆断开。
魏鸮眼泪狂流,拼命挣扎,捶打眼前人,又因为无法控制的呻吟声,改为单手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