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锤着面前人的肩膀,恨不得将他锤死。
江临夜任她打自己发泄,就她这三脚猫的力气,打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他只觉得被她打晚了。
冷着脸, 轻描淡写道。
“打也没用, 我就是要跟嫂嫂成婚。”
“从一开始就只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才给你消化的时间,从来没打算真放你走。”
说着掀目瞥了她通红小脸一眼。
“看来这几天消化的还可以,脸上肉好像多了, 也没有寻死觅活。”
“你……无耻!”
魏鸮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更无法将他与上辈子那样高高在上、眼睛长在头顶, 每次见她都甩脸色的江临夜相对比。
这边, 两人的争吵自然也引起场中席间的众人注意, 但因人多吵闹,很多人并未听清两人的对话, 江临夜低头对着女人说话的样子, 倒更像打情骂俏。
还是年轻夫妇会玩花活,好容易破镜重圆, 一个穿着纯黑的锦袍, 一个更是浑身丫鬟打扮, 丝毫不忌讳, 看来他们这些老古板是真的跟不上趟了。
八王爷在一旁尴尬的笑, 八王妃则紧紧盯着大儿子,生怕他又搞出什么事端。
江临夜抱着魏鸮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宴席最前方中央, 他身姿挺拔,满眼冷淡,今日做这一切不为别的, 都是为了向阖族宣称对魏鸮的所有权。
纵使父王、母妃再偏爱兄长,以后还能顶着这么多人的疑问,放任兄长跟他抢人吗?
他们可比他们顾念脸面的多。
行至西边,侧眸扫去,果然看到兄长满脸通红。对视过去,眼中更多了几分傲慢。
江边风方才听他那一席话,早气的坐不得,拳头紧握,哪看不出他的想法。
以为今日过来宣誓主权就能吓阻他?
不要忘了,鸮儿从来不喜欢他。
就凭这个,他也能将她带走。
毫无预兆,江边风倏的起身朝两人走去。
八王妃抬手欲拦,没拦住,吓得心惊肉跳。
大喊。
“边风!”
江边风已经大跨步到弟弟身边。
江临夜看到他的动作,也停下脚步。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抱着女人寒气阵阵,一个握紧拳头神情严厉。
同弟弟对视几眼,江边风什么也没说,蓦地,手压在男人手腕,用力一扯。
“没听到吗?鸮儿不想同你在一起。”
“你兴师动众搞这些是想把她逼死吗?”
攥住他手腕,就想让他松开怀中的女人,自己环抱回来。
被高大男人抱着、脸也气得通红的魏鸮想不到他会过来,正惊讶,见到他动作,又惶急的想开口让他别跟江临夜斗。
然而来不及说出话,就见抱着他的男人由双手抱切换为单手,迅速摆脱他攻击,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果断向外一推,眨眼抓住对方手腕,侧向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江边风便痛的向后跌去,踉踉跄跄缓冲了好几次步,才重新站直。
江边风满脸铁青,喘着粗气,虽说本来就知道两人差距,可还是惊异自己的孱弱。
抓着刺痛的手腕,不忿的扫向他。
江临夜就知他会闹事,今日其实一早就提前做了准备,望着他红白交织的脸色,轻嗤。
“看来兄长经过上次后,依旧藏着狎昵的心思。”
“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自诩玉树君子,却对弟媳图谋不轨,你丢不丢脸?”
江边风被他说得脸色涨红,抿唇,脸上悔恨、羞愧交织。
魏鸮抓着身后男人的手,急道。
“别说他!不准你这么说他!”
她扣着他手背,脑中回闪上辈子牢狱中的日日夜夜,大雨滂沱,江临夜为祭奠兄长,锋利的匕首抵着她脏污的脖颈,威胁她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让她给兄长陪葬。
原不该如此。
他们应该是相亲相爱的。
怎么会是这种走向。
“江临夜,你还记得你以前多尊敬你兄长吗?为了他甚至要杀掉我。”
“牢里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说边风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们那时感情多好啊。”
“你怎么能变成这样的。”
江边风听着她声音颤抖的为自己说话,心中愧疚更甚,站直身体,就要再次抓向对面人手腕。
只听江临夜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
就见男人长臂一甩,将白皙俊秀的男人甩出三丈远。
江临夜久经沙场,又是靠自己能力擢升的京郊总提督,手臂爆发力足以击穿碎石,更何况一身软肉毫无攻击性可言的文人兄长。
江边风摔倒在地,双手在地上磨出嫣红的血痕,他衣袍也刹那间被磨破,破烂不堪,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以掌撑地,让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前冲。
“有我在,绝不准你继续欺负鸮儿!”
“风儿!”
在这个时候,一直观望的宋氏再忍不住,一脸泪痕小跑过来,伸臂阻拦。
“别同他争了,你争不过他,难不成要死在他的刀剑下才甘心!”
八王爷面色阴沉,领了一队侍从过来,咬牙切齿道。
“将大世子拦住!”
“我看你们为个女人,一个两个彻底疯了!”
此时席间众人早就乱作一团,有看笑话的,有八卦的,还有的探讨魏鸮来历的,谁都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短短半年就让八王爷家两个游龙般的反目成仇的,群情甚是激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感情八亲王家老大也喜欢这个和亲公主啊。”
“都说文商女子最会勾引男人,看来所言不虚,这边风殿下也是有意思,平时不显山露水,谦谦君子一个,想不到背后在搞乱.伦。”
“这场和亲,莫不是明面嫁给永安王,背地里一女侍二夫吧,怪不得永安王和离完又要恢复婚姻,感情怕被兄长捡漏,要自己独占着。”
“嘿,你们不知道吧,打好多天前就传出江边风私自带着弟媳逃跑、又被弟弟捉回来的事,只不过被八王爷夫妇压下来了,大家才不敢乱传,可惜呐,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不给传就自己上演了!”
原本八王爷一家备受皇上宠爱,膝下两个世子又争气,在宗族中地位颇高,甚受崇敬,如今闹这么一出,维持许久的荣耀也算彻底毁了,以后哪还能在族中抬起头,偌大的门庭衰微只在一夕之间。
江边风站直身体后又要跌跌撞撞伸手夺回魏鸮,八王爷的随从没拦住,最后还是江临夜的亲卫出手控制,扯离二丈远。
江边风双臂被扣,依旧伸着头对对面男人破口威胁。
“我不会放弃的,你等着!”
“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也要还鸮儿自由!”
“边风,别说了,求你了。”魏鸮眼泪早已打湿了满脸,挣扎着,要身后男人放开自己,可对方不但没照做,反而抱得更紧。
江临夜冷笑着对江边风道。
“好,我看你有几条命。”
说完抱着魏鸮走下台,回了宅院。
到达卧房,三两句将下人全部遣出,关门上锁。
江临夜一路气喘吁吁,轮廓鲜明的脸颊被熏的微红,他心里似乎有个囚困的野兽似的,咬着他每一寸肌肤,让他每行一步,都疼痛难忍。
眼看终于回到他们私密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释放野兽,由着内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伸手将柔软娇小的女人压到门上,勾着她白皙带着香气的下颌,肆意索吻。
他对她那么好,还要重新娶她,她怎么敢当着他面维护别的男人的。
是不是觉得认出上一世身份,自己就不敢怎么样她。
这个不听话的坏女人!
“唔……”
魏鸮此刻被他碰一下都恶心,更何况与他交换津液。
一想到他居然是上一世的江临夜,还跟他亲吻,她隔夜饭几乎都要吐出来。
“江临夜!你这个……变态!上一世那样……折磨我!三番两次威胁要……杀我!毁我……的容!有什么脸……亲我!”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也可能今日干了太多活儿,受了累,魏鸮越骂越觉得反胃感加重,须臾,竟然真的脸色一青,抓着男人手臂低头吐他身上。
江临夜俊脸顿时黑的像锅底。
魏鸮是胃里真的难受,见男人不悦,也来不及顾及,抓着他袖口,强烈呕吐感涌上心头,再次往男人身上吐了两口。
“……”
见她反应这么大,江临夜再顾不得身上的脏污,轻拍她肩膀,由着她释放。
魏鸮一吐便一发不可收拾,过来一会儿,转身吐到地上,直到几乎将胆汁吐出,才感觉缓过劲来。
靠在男人手臂,轻声喘息。
江临夜继续顺着她的背,积攒的情欲被强行打断,不上不下,不是一般的难受,怎奈魏鸮这鬼副样子,他想继续也做不到。
江临夜活了两世,哪怕在战场前线粮草物资供给困难之时,都从来没这般狼狈过,魏鸮也算是给他创造了第一次。皱眉拉着女人到正厅椅子上坐下,瞥了眼身上的糟污痕迹,三两下将外袍脱下。
魏鸮身上倒是没弄脏,虚脱的靠在椅子上,头压扶手旁,嘴上苦苦的,手伸到茶案旁,食指蜷曲着似乎想倒水漱口,但没有力气再进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