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燚有了个机会,在修车中他结识了一家客货运公司的老板,就是去三线厂那次,他们坐过这家公司的客车。
方燚出手帮对方修车,顺利结识这家公司的老板。
他手头有五辆进口柯斯达客车,轴瓦特别爱坏,经常没有配件更换,另外因为零件问题,出了别的故障也同样不好修。
修车实在麻烦,让这家公司的老板想把这几辆车处置掉,再购置三辆国产客车,这样维修方便。
“我看你修车手艺好,这几辆车你要吗?十万块钱给你,我拿了钱添点再去买新客车,就是这五辆车都是坏的,得全修好才能用。”客货运公司的老板说。
方燚看到了这五辆坏车,这可是进口的大品牌车,只是修车换配件不方便才让这个老板觉得麻烦,可在方燚这个修车大佬眼里,这车都是小毛病,并不难修,修好了也不容易坏。
可是十万块钱对他来说是比巨款,他又不想搞客运,把车修好还得卖出去,他又没有客户资源,万一车卖不掉,就是一大笔损失。
如果没有家庭,他根本就不会纠结,可有妻儿在,他在生意上做任何决定都会前思后想,担心赔了钱会对全家人的生活造成影响。
这次买旧车的事情也是一样,他想求稳,不想冒进、冒险。
可这个机会的利润诱惑实在太大,一次投入十万,能挣三十万,方燚这几天一直都在考虑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
全辉问他:“表兄,那五辆车咱们到底买不买啊,卖得那么便宜,咱们不买,也会被别人买走,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方燚自然知道,可必须得慎重考虑,他认识的人不多,没有什么人脉资源。
“把车买过来修好容易,可咱们没有销售渠道。”方燚说。
全辉出主意说:“要不咱们跟业务员似得,找那些公司单位上门推销?”
“上门推销哪儿有那么容易。”方燚说。
季呦太熟悉方燚了,知道他在思考问题,便问:“修车厂有啥事儿吗?”
方燚不想让她担心,赶紧否认:“挺好的,没事儿。”
可季呦坚持问:“你跟我说说嘛。”
方燚只好把想买坏车的事儿告诉季呦,季呦给他出了个主意:“我有个办法,你去新华书店买本企业名录,上面有各企业的地址电话,你找合适的企业打电话过去询问,说不定有公司会买。
你不是看了嘛,这个牌子的进口车也没有太大质量问题,我听说有些人买车还要批条子,供货紧张根本就买不到车,现在有现成的车,说不定好卖。”
方燚知道季呦有文化有见识,可没想到她懂得这么多,分析得还这么透彻。
在他心目中,季呦绝对不仅仅是个声音条件好的播音员这么简单。
别的女人都不会有她这种见识。
是他孤陋寡闻,他根本就没听说过企业名录。
这五辆客车如果他们不买,就会被别人买走,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方燚前思后想,另外季呦的分析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他痛快拍板,花了十万块,把五辆客车都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把这五辆坏车全部修好,目标是修得焕然一新。
另外,方燚去了趟新华书店,果然买到了一本厚厚的企业名录,边修车,边给企业打电话,推销这五辆车。
——
晚上方燚快十一点钟才到家,张桂兰跟小禾都睡着,季呦给他开门,把他迎了进来。
边等他停车,季呦说:“给自己干也要忙到这么晚吗,你不用把自己搞得这么忙,明天再干呗,都连着好几天加班了。”
方燚轻描淡写地说:“那五辆车要加急修理,修完了要给客户。”
“车卖出去了吗?”季呦问。
方燚牵着季呦的手往屋里走,说:“嗯,卖掉了,省内的一家客运公司买的,就是按照你给我方法,打企业名录上的电话,打到第二百个,把车卖掉了,对方觉得车不错,就等着修好。”
季呦满脸惊喜:“那太好了,恭喜你。”
方燚心情愉快:“这是你的功劳。”
季呦摇头:“是你修车技术好,才能做这样的买卖,机会留给像你这样技术水平高的人。”
方燚听媳妇夸他,感觉像喝了蜜,眉眼舒展俊朗。
等回到屋里,灯光下,季呦看到了方燚脸上的疲惫,突然不知道被从哪儿来的贤妻良母附体,说:“饿了吧,我给你煮点挂面。”
方燚有点意外,平时饭来张口的季呦居然说要给他煮面,他忙说:“不饿,不用煮,你赶紧去睡觉吧。”
大概是被方燚连续几日加班触动,季呦坚持说:“我去煮吧,加个鸡蛋,加点肉丝,几分钟就好,你洗澡回来就能吃上。”
方燚只能依她,赶紧拿着干净睡衣去了洗澡间。
可等方燚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去了灶间,季呦还没把炉火弄旺,她边埋头鼓捣通风口边说:“我看妈平时就把通风口打开就行,可蜂窝煤还没着起来。”
只有这么一次,季呦想当个贤妻良母,可还是没当成,方燚直接把炉子的通风口给重新关好,锅拿开,炉盖盖好,说:“不用煮了,太晚了,回去睡觉。”
他低着头,看季呦蹲在地上,拿着炉钩子动作笨拙地瞎鼓捣,黑发毛茸茸的在灯光下泛着光,后脖颈白皙修长,就觉得内心一片柔软。
季呦是个好姑娘,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等季呦站直身体,方燚突然把她抱起来,左腿撑起,抵着墙壁,让她坐在自己的大长腿上,双臂环绕着她,低下头,找到她香软的唇,亲了上去。
这也太突然了。
突然跟浑身散发着浓郁荷尔蒙气息的男人紧贴,口唇突然被攻占的季呦:“……”
这个男人果然糙得很,又是吸吮,又是轻咬,迫使她的口舌跟他缠斗,搞得季呦浑身绵软无力。
灶房里又不是啥好地方,季呦不得不锤他:“你把我放开。”
方燚不肯放开,在任何地方,他都能为所欲为。
就喜欢季呦这半推半就的模样。
他并不满足,收起长腿,把季呦抱起,打开门,往正房的方向走。
季呦捶打他硬实的胸口:“放我下来,一会儿把妈吵醒,妈看见了。”
方燚轻声说:“没事儿。”
他抱着自己媳妇还怕被人看见吗。
走进房间,把季呦放到床上,他整个身体立刻跟着覆盖上来,压得季呦丝毫不能动弹。
头埋在季呦颈窝处,火热的唇贴了上来。
强行被他压着,季呦感觉到隔着几层布料,这个糙汉又是顶,又是蹭,他就能把自己搞的很舒服。
方燚是头饿狼,她被饿狼给拱了。
说不定继续下去,他都会隔着衣服顶进来,季呦捶打他的后背,嗔怪:“你这个混蛋,放开我,蹭够了没。”
方燚的呼吸微沉,强行压制着不表现得太明显,他就喜欢季呦这半推半就的模样,明明在抗拒,可被他压着时娇软得像水,语言神情妩媚诱惑,他就想要进一步攻击。
要不是有芝麻分选机的约定,他不想克制,只会剥了她的衣服。
方燚起身,迅速把灯关掉,怕季呦跑了似得,又迅速回到床上把她圈近怀里,声音沉哑:“让我抱抱。”
季呦被火热的身体牢牢包裹着,嗔道:“你这是抱吗?”
方燚的嘴唇贴着季呦的额头:“就抱一会儿,这几天特别累。”
季呦:“……”
这糙男人是在撒娇吗,他以累为借口!
那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很善解人意地让他抱着呗。
“那就抱一会儿,我不习惯抱着睡。”季呦说。
“好。”方燚应声。
黑暗中,他悄悄地蜷了蜷身体,离开那处柔软,越是抱得紧,他越憋得难受,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按进季呦的身体里。
好在,季呦很快睡着,听不到他越来越沉的呼吸,方燚确实有点疲倦,很快进入了梦乡。
——
季呦发现张桂兰这几天心情格外好,满脸喜气洋洋,腰杆挺得倍儿直,走路脚下生风,好像有啥喜事发生。
“妈,看你这几天挺高兴。”季呦说。
张桂兰笑眯眯地说:“嗨,那不是日子越过越好,我肯定高兴。”
“退休金办下来了吧。”季呦问。
张桂兰把头点的像鸡啄米:“办下来了,多亏你帮我们的忙。”
季呦想原来如此,原来是退休金办了下来,怪不得这么高兴。
可是季呦非常意外地在西院邻居徐大姐身上也看到跟张桂兰类似的精气神,精神面貌简直是焕然一新。
凭着两世生活的经验,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上班路上,看到一手拽着娃出来扔垃圾的徐大姐,季呦问道:“徐大姐,有啥高兴的事儿呗,大哥发财了吧?”
徐大姐提起对象满脸骄傲,只在嘴上谦虚:“哪儿有啊,他的生意还是那样。”
“那你家有啥喜事儿,说出来让我们跟着高兴。”季呦说。
徐大姐瞅着年轻的小两口,说:“哪儿有啥喜事儿。”
打量着小两口的神情,她才吞吞吐吐地说:“你婆婆没跟你说?”
季呦:“……”
原来真的有事发生。
她并不直接否认,说:“这些天我们俩工作都忙,跟我婆婆根本就没说上几句话。”
徐大姐看来并不想跟小两口说,季呦只能作罢,走出一段路,跟方燚说:“你发现了没,你妈最近心情特别好,满面红光的。”
方燚回答:“看出来了。”
季呦扯了扯嘴角说:“又没升官发财,没生大孙子,她哪儿能那么高兴,肯定是被人给洗脑,给忽悠了,可能有人给她画了大饼,徐大姐也一样,她们肯定有事儿瞒着我们。”
方燚偏头看她,由衷感叹:“你好像比一般人聪明通透。”
季呦心说,那可不,活了两辈子,怎么着经验也比别人多,还能傻嘛。
方燚觉得没啥大事,说:“不过咱妈这么大岁数,手里又没钱,别人忽悠她啥,晚上问问她。”
季呦想了想说:“别问,我其实问过,你妈不想说,咱们跟踪她。”
方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