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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_分节阅读_第97节
小说作者:棉蛋黄   小说类别:重生小说   内容大小:499 KB   上传时间:2026-01-15 12:13:56

  宋姝虽然醒得早,可也没比姜茹好多少,她醒来时马车早已经出城门,甚至都离开汴京几十里路了,裴骛都安排得很妥当。

  发现姜茹手上的伤口时,她猜测姜茹和裴骛起了冲突,就守在姜茹身边,生怕姜茹做出什么傻事。

  然而,姜茹睁开眼后,只空洞地看了一眼宋姝,什么也没有问。

  也许是昨夜已经伤心过,姜茹已经哭不太出来,嗓子像火烧一样疼,说不出话,宋姝连忙给她递了杯水,姜茹一口气喝完,才用自己虚弱的语气问:“我们到哪儿了。”

  宋姝回答:“已经快到颖昌府了。”

  姜茹闭上眼,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几分血色,她有气无力地道:“他又骗我。”

  这个骗她的人当然就是裴骛,裴骛定是狠下心要送她走,她现在赶回去,结果还是再次被送走。

  姜茹知道自己现在跟着裴骛是在添乱,可是她很怕裴骛再次骗她,更怕裴骛死。

  “死”这个字,姜茹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怕,可是放在裴骛身上,姜茹开始逃避,不敢直面。

  姜茹不确定前世有没有过这回事,她只知道裴骛现在的情况很惊险,所以裴骛要送她走,他怕姜茹死,却不怕自己死。

  这时,宋姝递过来一个饼子,安慰般拍拍她没有受伤的手:“先吃点吧。”

  肚子是饿的,可是情绪上头,姜茹止不住犯恶心,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宋姝叹了一声:“你表哥毕竟是朝廷的官,若是一声不吭就走,皇帝必然震怒,到时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找出来的。”

  “我倒是觉得你表哥做得对,先送走你,他也能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然若是谁对你下手,反而是掣肘。”

  这个道理姜茹是明白的,她昨夜太过激动,又恨裴骛骗她,加之担心裴骛才会冲动。

  甚至到了现在,她也还是冲动地想回去找裴骛。

  姜茹是个人,她做不到理智战胜情感,没办法理性分析,更不能在裴骛有危险时撒手离开,姜茹放空地看着前方的一点,喃喃道:“我和裴骛决裂了。”

  宋姝没听清:“什么?”

  姜茹认真地告诉她:“我不会原谅裴骛的,他今日这样对我,以后还会这样,我再也不会信他半句话。”

  宋姝唯有将饼子往前递:“吃一口吧。”

  这样赌气的话,待姜茹再次见到裴骛就会全然忘却,毕竟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好,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裴骛能活着回来。

  宋姝不敢做多的设想,宋平章如今都生死未卜,裴骛就更不好说,她不敢提醒姜茹这件事,怕姜茹要回去送命。

  马车日夜兼程,几日后,抵达唐州的一处村庄。

  这处宅子离民居远,他们的出现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宅子老旧,姜茹躺在木床上,偶尔也会想到在金州的破旧土房子,房子虽破,他们依旧过得很美好。

  可是现在,裴骛拥有了太多,反而没有曾经那样最纯真的快乐,那时候才是没有任何功利的开心。

  远在几百里外的汴京,还是不怎么太平。

  姜茹离开的后两日,御街的尚书左丞府邸走水,大火烧了一夜,烧死了左丞的远房表妹,尸骨无存。

  裴大人悲悸不已,承受不住哀痛,竟卧病在床。

  很快,裴骛上书告假,要为表妹服丧三月,朝中之事暂且都交给他人。

  这场火起得突然,所有人都只能私下感慨红颜薄命,当着裴骛的面就只能予以安慰,叫他不要太过伤心,从入殓到下葬共七日,来宋府的人都没停过。

  这其中,最不肯相信的尤其是那几位认识姜茹的官员,比如郑秋鸿等人,若说其他人都只是象征性流两滴泪水,他们是真真实实地为姜茹哭过。

  可是即便心里再不好受,除了哭灵,他们面上却不能展现太多,不然裴骛也容易被影响,他原本就气若游丝,好友都担心他会直接随姜茹而去。

  其余时间,他们为姜茹烧了纸,还留在府中帮了几日的忙。

  裴骛这些天每露面都穿着白色素衣,表妹去世,他穿着缌麻衣裳,面容白得毫无血色,如游魂一般,众人都劝他好好休息,可第二天,裴骛依旧顶着那仿佛命不久矣的病弱样子出现,实在叫人拿他没办法。

  连着几日,裴骛都好像行尸走肉,第六日晚,一个不速之客来到裴府。

  夜里无人拜访,整个府内都显得阴森森,目之所及都是白布,似有阴风阵阵,若是胆小的,站在这院中恐怕都要害怕,疑心会闹鬼。

  所以踏入院中的人就格外显眼,他穿着一身浅色衣裳,站在烧毁的房屋前看着这烧得不能再破的废墟。

  焦味久久不散,屋内的东西都烧成黑色碎屑,倒下的房梁和瓦块都堆得乱七八糟,皇帝站在这处破败的房屋前,仿佛不敢相信那样:“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师兄,姜姐姐应该已经跑出去了。”

  裴骛冷静地告诉皇帝:“表妹已经走了,官家莫要再说这些话。”

  皇帝哪里听得进去,他不顾下属的阻拦,直直便往里冲进去,他用自己稚嫩的手去翻屋内的破旧的碎土和碎砖瓦,焦灰四起,他被呛得直咳嗽,手指被翻得破了他也完全不在意。

  鲜血混着黑色焦土将他的手染得模糊,他在废墟中徒劳地翻找,朝身后的下属大喊:“愣着做什么?都过来找。”

  下属只能无奈上前,都用手翻找着这片焦黑的废墟。

  裴骛从始至终都平静地看着他,真是稀奇,这样冷心冷血的皇帝,竟然肯亲手找姜茹的尸骨。

  翻找了几个时辰,眼看着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皇帝终于将这一块地盘都翻过,他的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可他仿佛已经忘记了痛,完全不在意脏污,就这么坐在焦土中。

  一夜未睡,他的眼睛里遍布红血丝,眼睛睁得很大,不敢面对现实,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无措。

  许久,他站起身,因为脚滑摔倒,他的脚卡在石块中,扭伤了脚。

  下属立刻上前扶他,把他从石块里扶出来,他就拖着瘸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裴骛,脸上满是愤怒,用自己焦黑的手按在裴骛的手臂上摇晃着他:“我没有说过要姜茹的命,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告诉我!”

  可笑的是,若是姜茹当真“活着”,在真正需要的时候,皇帝会毫不犹豫地对姜茹动手,只要能够威胁裴骛,他甚至可以不惜杀掉姜茹。

  可是姜茹真的死了,他又会痛苦、后悔、惺惺作态,就如同宋平章,需要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师,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一脚踢开,斩草除根。

  裴骛视线低垂,皇帝比他矮了快一个头,这让他的视线显得轻蔑,像是看着皇帝的丑态无动于衷。

  皇帝确实没想过要姜茹的命,他还记得姜茹曾经对他很好,分他吃食,陪他聊天。

  他演戏演惯了,最开始对姜茹只有带着恶意的接近,他厌恶姜茹和裴骛,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想毁掉什么,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长大,他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的兄妹情。

  兄弟和兄妹之间,不应该是互相想置对方于死地吗?

  他怨恨姜茹,怨恨姜茹看他的目光里带着同情。真是笑话,他是皇帝,是大夏的统治者,姜茹是什么蝼蚁,竟然来同情他?

  她对权势没有任何渴望,从不把他当皇帝,无论裴骛升到多高的官,她对裴骛也是一如既往,竟然还希望裴骛升官不要太快。

  裴骛看见了皇帝眼里的怒火和怨恨,他抓着裴骛,笑容里带着疯:“师兄,你知道我会对姜茹下手,提前把她给送走了吧?我来猜猜,师兄是什么时候送她走的。”

  皇帝眼里满是恶意:“当初在大殿上师兄说要对我忠心,难道都是在骗我?你竟然还防着我?”

  他瞪着裴骛:“你当日回去就把姜茹送走了,是吗?”

  裴骛只是看着他,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像是在看戏,看他丑态百出。

  皇帝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冷笑:“你把她藏起来,我就会把她找出来,就算是翻遍大夏,我也会把她找出来。”

  这时候,裴骛总算开口:“舍妹已经走了。”

  皇帝根本不信,他轻蔑地“哼”一声:“你们都防着我。”

  他用猩红的眼睛裴骛:“你、宋平章、太后,你们都防着我。”

  裴骛客观叙述:“宋大人对官家,从未防备过。”

  听到这句话,皇帝气得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挤出眼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宋平章对我真心?他不过是没有可以扶持的人罢了,他扶持的只是皇帝,根本不是我。”

  说宋平章对他真心,更是可笑。

  宋平章原本就不想帮他,宋平章最开始看重的是他四哥,对他一直都是当成不用继承皇位的小孩子,要不是四哥死了,他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所以他恨宋平章,不是应该的吗?

  这样的心怀叵测接近他的臣子,他能留宋平章一命,已经是他大度。

  听到这儿,裴骛连最后那一丝对皇帝的恻隐都全部消散,他以为皇帝年幼,受奸臣挑拨,才分不清谁才是忠臣。

  但是他竟然从来就没有对宋平章真心信任过,他觉得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是意图不良,他以为所有人都想要他的位置。

  裴骛想不通,即便皇帝登基后没权力,可至少在他七岁前是有人教导的,他的太傅都是朝廷重臣,登基后也有支持他的老臣,不至于教出这么个扭曲的皇帝。

  他里子就已经烂完了。

  裴骛一直以为人是可以教化的,但今日,他发现眼前的皇帝,根本救无可救。

  宋平章教他的,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附近不知道哪里传来几声鸡鸣,灰暗的天空泛起一丝微光,鸡鸣声在这夜里格外响亮,裴骛说:“官家该回宫了。”

  皇帝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浓得像要杀人,若是手中有利器,他恐怕要直接刺向裴骛。

  最后,他放了一句狠话:“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找她。”

  只要裴骛去找姜茹,他自然有机会插手。

  说完,他终于松开裴骛,愤愤地转身。

  裴骛开口了:“官家可要为表妹上炷香?”

  皇帝离开的脚步一顿,他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脏得灰扑扑,他没有回头:“人未死,这香是上给孤魂野鬼?”

  没等裴骛提醒他姜茹已经死了,他快步走向侧边小道。

  这时,裴骛突然道:“官家,以后称呼我,还是不要再叫师兄了。”

  皇帝步伐微顿,知道这是裴骛最后和他划清界限,这一回,他不再应裴骛的话,但是他们都知道,以后皇帝不会再逾越了。

  整个院子都被皇帝刨得乱乱的,有小厮上前问,裴骛看了眼那废墟,摇头:“不用管。”

  反正这处宅子再过不久就会没人住了。

  而皇帝自己把自己弄得脏污,还要抬手来碰裴骛,小厮犹豫地看向裴骛的手臂,他两边衣袖都印着两个黑手印,手印中还隐隐有暗红的血渍,缌麻衣裳本就是白的,这两个手印就格外显眼。

  察觉到小厮的目光,裴骛也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血手印,他霎时很嫌弃地皱眉。

  这还是小厮第一回 在裴骛的眼里看到这么不加掩饰的嫌弃,他愣怔一瞬,再去看时,裴骛眼里的厌恶已经消失,他说:“给我拿一身新的。”

  小厮连忙应下,去给裴骛找衣裳。

  棺材最后在房内停了半日,辰时,长长的送葬队伍出发,纸钱雪白,一路纷飞,裴骛走在最前,他脸色似比纸白,竟不知谁更像死了的人。

  定好的坟在邙山,就在汴京城外,是附近富贵人家都常选的埋骨地。

  按理说,姜茹是舒州人,怎么说也该扶柩归山,可是裴骛还是选择葬在汴京。

  巳时,棺木下葬,坟堆上的碑并未刻字,裴骛送走了所有人,人潮散尽,他坐在坟堆旁,不言不语,直至天暗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一队人马来到这处坟头,为首的人赫然就是皇帝。

  皇帝换了一身衣裳,或许是为了膈应姜茹和裴骛,他特意穿了身艳红衣裳,在黑夜中也十分夺目。

  他站在坟堆前,身边的下属都以为他深夜过来是要偷偷悼念,谁知他抬起脚,竟然直接就踹在了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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